第2章
他的嘴唇吻下来,手伸进我衣服下摆,我的手却被他反扣在身后。他或许也和我一样,想要急切地证明,一切都没有变。
但当他的吻落在我的胸口时,本来疲惫的大脑一下闪过不久前他衣领大开的画面。
哪怕我再不擅于化妆,也看得出来那上面是——
口红印。
3
我醒来时,身旁已经空了。
枕头被子里,都是陌生的,我不喜欢的味道。
床头柜贴了张便利贴。
【你乖乖的,别闹脾气,我配钥匙了。】
我把便利贴扔进垃圾桶,又把枕套被套床单全拆下来丢进洗衣机,随后拨打了换锁师傅的电话。
重新换了一个锁。
今天我还是值晚班,下午五点到凌晨。
急诊室的夜晚最是艰难,尤其还是节假日。
车祸的、脑梗心梗的、喝酒喝到吐血的,急救、分析病情轻重、判断危急程度,都要在最快时间内做出准确的判断。
昨晚睡得不好,我只能趁现在没什么患者的时候,稍微眯会。
刚闭眼,我就听见我带的几个实习医悄声讨论我。
「我听说,程姐是急诊科的老熟人了,她进院三年,在急诊科待的时间,比别的主任十年还多!」
「这都不算啥,我还听说程姐上过战场呢!」
「这就有点胡扯了吧,不过程姐能在急诊待这么久,也是神人一个了。」
急诊科是人人难熬的噩梦,因而院里的医生大多不愿意来急诊轮岗。
只有我是个例外,每次有空缺,我总是第一个申请去急诊轮岗。
次数多了,院长都担心我有心理问题,委婉地劝我去精神科转转。
我笑着摇头:「我挺喜欢急诊的。」
院长感到毛骨悚然,并让精神科的主任没事多瞧瞧我。
4
等我忙完这晚交班后,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一张沈迟衣衫不整的照片。
他面色酡红,衣领大开地昏睡在沙发上。
下一秒,又一条视频发过来。
拍摄的人手葱白细长,指甲上点了颗颗碎钻,和昨天林玥的手一模一样。
这只手攀上沈迟的胸膛,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我不在的这几年里,你有其他人吗?」她问。
他轻轻摇摇头,半晌他迟钝地想起了什么,又说:
「我不可能让门不当户不对的人走进沈家。」
昨天林玥还在求沈迟原谅,今天就到解衣服的环节了,进度挺快。
但,还不够快。
于是我回了句:【就这?】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才又发了条视频来。
这次还是偷拍的视角。
沈迟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中央,身旁是一帮非富即贵的公子哥。
他还没醉,摇着酒杯,里头冰块混着酒液与杯壁撞响。
「她爸妈被一场大火烧死了,她现在只有我。」
「耍点小脾气,不过是费心想要扒住我而已。」
旁边的人附和他说:「穷鬼就是天天异想天开以为能跨越阶级。」
「给点小钱玩腻了就下一个咯。」
视频到这戛然而止。
心脏莫名挨了一闷棍。
无父无母的孤女,费尽心机想要跨越阶层。
沈迟口中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