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就说你会被我才好几脚的。”伊尔迷倒也不在意,
毕竟是他先邀请你的。
等到舞曲结束的时候泳池边的人也发现任务目标死亡了,
纷纷发出尖叫声,
“死人了!!”
“有人死了——!!”
其他人的尖叫声恐惧的呼吸声成为你们退场时的背景音。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可真多啊,
你们从那座别墅里离开,
可能是因为死的人是富豪的私生子,所以报警后没多久警车就向你们这里驶来,你听见远方传来的警笛声,于是你们又换了个方向走。
伊尔迷的委托人打钱速度很快,在确认任务目标死亡后就把剩下的尾款打了过来,
你听见伊尔迷说:“你有账户吗?”
“银行账户?”你见到伊尔迷点了点头,
你说,“我可不相信银行,你知道什么人最喜欢和恶魔做交易吗?除了律师就是银行家。”
而能和恶魔打交道的人又会是什么好人呢?你这都是经验之谈。
“那就是没有银行账户啊,
嗯……”伊尔迷思考了一下,“我认为这次完成任务也有你的帮忙。”
他这是什么意思啊?是要感谢你吗?他突然变得这么礼貌你都有点不适应了,
你反问:“那你想要干嘛?”
“我觉得应该给你一些报酬的,
既然你没有银行账户的话,
那就折换成金币吧。”他说,
然后去附近的私人银行提取自己保险箱里的金币,给了你满满当当一袋子。
那一袋子的金币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分量很足,你对此仍然心存顾虑,“我也没有帮你太多吧?你给的报酬是不是太多了?”
“嗯?这算多吗?这只不过是委托金的百分之一而已。”
靠,他们当杀手还真是赚钱啊,而且还是家族企业祖祖辈辈积累了很多老客户,再加上名声也打出去了,根本不愁没生意做,所以伊尔迷才对金钱没有那么多的渴望,你说的是和其他人相比的话。
听到他这么说你就心安理得地收下这一袋子的金币了,你猜测之后这些金币应该也会有用得到的时候。
要说友克鑫当地的特产,那么Mafia就当属其中最有名的特产了,因为当地的Mafia甚至已经融入到政府当中,成为管理当地的另外一股势力,而且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是政府默许的,这也使得友克鑫在Mafia林立的同时还保持着一定的秩序,形成了混乱中又有秩序的特别局面。
“你对Mafia感兴趣?”伊尔迷问,因为你刚才询问了他很多关于当地Mafia的事情,但就伊尔迷个人的看法,他并不怎么喜欢他们,主要是因为和Mafia沾边的任务都很麻烦吧,是那种给的钱虽然多但是任务难度也摆在那里的那种,当然是比不上接富豪的委托的。
“算是有点感兴趣吧。”你本身来到人类世界就是为了寻找漂亮的灵魂然后和人类签订契约的,你的运气很好,才来到人间没多久就遇到了凯特,实际上只要你稍微再努努力就能把任务完成了,但是任务完成以后你的上级肯定又会催着你回去,那你还不如先拖着,等过一段时间再和凯特签订契约然后回到地狱。
毕竟你还没有玩够呢。
伊尔迷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是收到了新消息,他拿出手机一看,是席巴发来的,意思是让他任务完成以后回家一趟。
要是这次再推脱估计就会被他们发现端倪的,看样子是只能先离开这里了,伊尔迷给席巴的回信把时间拖到明天晚上。
你瞧见他又拿着手机在编辑短信,就问:“你又接到了新的委托?”
“差不多算是吧。”伊尔迷含糊不清地回答,“走吧,我可以带你去见一见Mafia的首领。”伊尔迷说轻描淡写,就好像是领着你见什么小猫小狗一样,其他人所害怕的Mafia在他口中就是那么微不足道的。
而刚才被伊尔迷提到的Mafia估计也不会想到他们一群人好好地在会议室里开着会,然后伊尔迷带着你就跟个没事人一样闯入会议室,并且理所当然地坐在旁边那两个空位置上面。
因为你们的态度太理直气壮了,所以就连其他正在开会的二把手都以为你们是什么重要人物只不过他还没有见过而已,他不由地看向坐在最中心的Mafia首领。
“这两位是?”首领开口了,他显然也不认识你和伊尔迷,他盯着伊尔迷看了许久,似乎察觉到什么,他抬起手让旁边的保镖放下枪然后对伊尔迷说,“我好像见过你。”
就在上一任首领的死亡现场,他们赶到的时候恰好看到伊尔迷离去的背影,现任首领只隐隐约约地看到对方的背影,所以认出伊尔迷花了点时间。
“嗯?你还记得我啊?说起来也是,如果不是我暗杀了你们的首领,也轮不到你来当现任首领。”伊尔迷的言下之意就是对方还得感谢他才对。
擅自闯入对方的地盘而且说话还嘴上不饶人,这种事情伊尔迷做起来倒是得心应手,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即便动起手来他也能在几分钟内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杀死,所以他才毫无顾虑的,因为对方那一水的黑衣保镖根本就不对他构成威胁。
好在那个现任首领倒也不介意伊尔迷说的话,还能对伊尔迷和颜悦色的(可能也是出于对伊尔迷武力值的恐惧),“那么我能知道你这次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吗?任务?”
你说:“我以为你们Mafia晚上还会有很多娱乐活动的呢,结果只是围坐在一起开会吗?”这多多少少让你有些失望。
“等一下,你们闯到这里就是来看热闹的吗?”那个二把手诧异地问道,他先是看看伊尔迷而后又看看你,发现你们居然是认真的,他就有种自己被戏耍的感觉,“这里可不是你们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
但在这时他们的现任首领拍拍二把手的肩膀,“就按照他们说的做吧。”
“但是首领——”那个二把手欲言又止,看到首领脸上的表情才确定对方是认真的,于是他这才站起身,咳嗽一声,“那么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那你就带着我们在这里转两圈吧,就算是参观了。”你说。
“我们之后还有和其他家族的会议的。”那个二把手有些不耐烦地说,“恐怕没有那么多的空余时间。”
你倒也无所谓,“那我们可以自己在你们的地盘里随便转转的,但要是弄坏了什么东西你们也别心疼啊。”
“你、”二把手深吸一口气,他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勉强对你们挤出一个笑容,“行吧,那我接下来就带你们参观。”
“之后的会议我们也能参加吗?”
二把手说:“那个会议在明天晚上。”他有些担心地多看了你几眼,才想着你该不会要在这里一直待到明天吧?他从现在开始就已经觉得你们很麻烦了。
“明天晚上啊,那不急,我可以等的。”你笑眯眯地说。
他猜对了,你们真的要在这里待到明天,他听见你又问:“你们这些Mafia怎么天天开会?”在你的印象里Mafia不应该是动不动就火.拼的吗?他们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斯斯文文的了?
“就算是Mafia也是要与时俱进的。”而且再说了,现在因为那位先生的缘故,整个Mafia界都逐渐变得收敛起来,不再像是之前那样肆意张扬了。
“那你们现在做什么生意啊?”你刚才进到会议室的时候还看到了投影仪幕布上的财务报表分析,以及下一季度的市场调整,乍一看就像是普通公司开会,哪里会让人联想到他们是Mafia呢?
“很多,食品、服装,日用品等等的这些行业。”二把手把他们现在主营的产业都一一向你说来。
你奇怪地问道:“难道就没有什么军.火之类的吗?”
“那都是好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这方面管控得很严格,也就只有赌场保留了下来。”二把手说话的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可惜,“现在我们可是正经企业,合法纳税的那种。”
你扯了扯嘴角,“我也没有要质疑你的意思。”不过你还是有些好奇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把手带着你们在他们的办公大楼里转了一圈,他虽然一开始对你们的态度是有些抵触的,但是既然首领都吩咐他带着你们参观了,他还是尽职尽责地给你们介绍办公大楼内的各个区域。
“你们上一任首领是被人买凶杀掉的吗?”你好奇地问。
“是的,不过也没什么可惜的,毕竟上一任首领实在是算不上多优秀,他的领导能力很有限,而且总是喜欢一意孤行,所以那个时候我们组织过得也不怎么样,所以他说得没错,我们的确应该感谢他的。”说着,他看了一眼伊尔迷。
很快地你们就把这个办公大楼参观了一遍,他们的首领甚至还很客气地给你们安排了客房,你是不怎么需要睡眠的,走进他们安排好的客房里你就又是东看看西看看的。
伊尔迷的房间就在你隔壁,房间的隔音还算可以,但是你总觉得伊尔迷隔着墙壁也能听到你的动静,于是你就没再走动,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手里还拿着从床头边书柜上顺过来的。
*
时间很快来到隔天早上,早上的天气是你最讨厌的大晴天,而且还是万里无云的那种晴天,你走到窗户边把漏出一条缝的窗帘又拉得更加严实一点不让一丝一毫的阳光透进来。
最先来敲你的门的人不是伊尔迷而是昨天晚上接待你们的那个二把手,你打开门听到他说:“和你同行的那位杀手先生有事情先离开了,你接下来还要继续参观吗?”
嗯?伊尔迷先走了?你的脸上浮现出困惑的神色,对方又说:“他还留下了一张字条。”
你从他手中拿过那张字条,上面写着简短的一句话:有事暂行离开,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好吧,其实有他没他对你的影响并不大,只是他前脚刚刚推荐你来这座城市后脚就走人了,难免会让你有些不悦,但是这种不悦也在后续的参观活动中被逐渐冲淡。
“我还是要继续参观的,对了,你们晚上不是还有和其他家族的会议吗?那都是和什么家族啊?”你随意地询问,仿佛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会议。
“是和‘那位先生’的会议,我们每年的这个时候还有年底的时候都会向他汇报这段时间的经营情况。”
噢你懂了,就有点像是工作汇报,你又问:“这是你们效忠的家族?”
“算不上,因为他不喜欢附属这一套说法,所以我们应该算是合作关系。”
虽然明面上是合作关系,但是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他们所在这个家族附属于另外一个大家族吧?你说:“你说的‘那位先生’又是谁啊?”他们难道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非得要取个什么代称之类的,听起来怪费劲的。
“这是对他的尊称,至于他的真实名字,是酷拉皮卡。”他在你的追问之下才说出对方的真实名字,你一听这个名字还觉得有些熟悉,你沉默片刻,对方都以为你在走神了,又出声,“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嗯……目前看来是没有了,对了,晚上的会议我也要去看看。”
其实说是会议是不太准确的,因为他们一般都是先开会然后再聚餐,所以实际形式并没有你想的那么严肃。
而伊尔迷也不是有意那么早离开的,在他的计划里应该是在晚上的时候暂时离开回家停留几天再折返回来的,而打乱他的计划的是来自奇犽的一通电话。
凯特虽然一时之间没办法找到你,但是不代表奇犽没有办法找到你,尤其是在亚路嘉的帮助下,所以他很顺利地知道了你现在的具体位置,甚至还知道伊尔迷就陪在你身边。
“是小奇啊,我很快就会回家的,难道你是在想念我吗?”伊尔迷看到奇犽主动给自己打电话,他或多或少是有些惊讶的。
奇犽听到伊尔迷这么说他的表情一言难尽,他说:“少说这种恶心人的话,我已经知道了,是你把她带走的对不对?”
伊尔迷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故作惊讶,“你又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的,别再给我装傻了。”奇犽的态度强硬,“她现在在你那边对么。”
一听奇犽那么笃定,伊尔迷大概就猜到了什么,他说:“啊呀,你是又去麻烦拿尼加了啊,有些事情不知道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我还知道你这次又想要独占她。”奇犽抿抿唇,“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嗯?我觉得用不忘初心来形容更加恰当一点?”伊尔迷以游刃有余的姿态和奇犽对话,“而且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哥哥,这就是你和兄长说话的态度吗?”
而伊尔迷拿出年龄来压人一头恰恰戳中奇犽的雷点,他说:“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那么讨厌你的。”
“讨厌?不是哦,小奇你可不要总是说些与事实相反的话啊。”伊尔迷说,“我现在和她相处得可是很好呢,啊……说不定我知道她的秘密比你还要多啊,这样看来似乎她也没有那么喜欢你吧?”
要是放在以前,尤其是小时候奇犽或许会害怕从伊尔迷口中听到这种话,因为他的确担心你不在乎自己,但是随着年岁增长他也明白了,与其纠结这种东西让自己变成你讨厌的模样,还不如顺其自然呢。
很可惜伊尔迷到现在也没能学会这个道理,他还是老样子。
“我不在乎这些。”他不在意自己的喜欢能否得到回报,难道他还要因为你没有给自己足够的关注而怪怨你吗?那这种根本不能算作喜欢的。
伊尔迷在感情上面也是这样,他付出多少就意味着他要从对方身上榨取多少的情绪价值,他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这是一种等价交换,而一旦他没能从对方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就会动用各种手段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这就是他最恐怖的地方。
总之后来两人又聊了许多(大部分都是伊尔迷在自顾自地说然后奇犽反驳),总之最后的结果就是伊尔迷不得不要提前回家一趟,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奇犽的功劳,他不惜威胁伊尔迷,“如果你不离开的话,那我就告诉其他人她的行踪,这也不是你想看到的局面吧?”
于是伊尔迷也只好在凌晨时分离开这里,但他走之前没忘给你留下一张小纸条,就是你现在手中的这张小纸条。
对于伊尔迷离开这件事你的反应很平淡,反正他离开了也不妨碍你接下来继续在这座城市里找乐子,你应该会在这座城市里多停留几天,等你玩够了才离开。
虽然那个家族的二把手对你说会议会在晚上开始,但实际上一些非正式的会议从今天白天就开始了,也就是说他们要开一整天的会议,你光是想想就觉得枯燥,于是你白天就选择去逛商场。
现在这个时间点恰好是中午,正值午餐点,因此商场的餐厅都坐满了人,只有一家餐厅格外冷清,说是冷清其实不太确切,因为你站在门口往里面望去的时候就有店员走出来说:“抱歉女士,这里已经被包场了。”
嗯……包场了啊,看样子里面是有什么大人物啊,你站在门口和店员面面相觑的时候从另外一个方向来了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表情严肃的从你身边走入餐厅内,那气势看起来像是Mafia的人,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Mafia可是友克鑫当地的特产。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还请您离开。”那个店员笑了笑,委婉地请你离开。
你的目光顺着那一群黑西装往里面看去,此时店员挡在你面前,“您可以离开了。”你有种预感,如果你再不走的话他们就会请保安过来的,你对他耸耸肩,“我走总可以吧?”
你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实际上对方的话语反而激发了你的逆反心理,不让你进去是吧,那你大可以收敛自己的气息躲过所有人的注意力来到店内的,这对你来说又不难。
实际上你也这么做了,你将自己的身形隐藏起来,然后在所有店员的眼皮子地下顺利地进入店内,期间没有遇到任何的麻烦,你在餐厅里逛了一圈才找到刚才那几个黑西装,你顺势跟着他们走到一扇门前,那是一个类似于密室一样的地方。
真没想到这个平平无奇的餐厅还有这么个密室,守在门口的其他保镖将来人上下打量确定身份,就在这时候你一已经抢在他们前头走到密室内了。
这间密室比你想象的还要大不少,旁边有一面墙做成透明的落地窗样式,从那里往外看去能够看到一处庭院,房间里摆放着一张长桌,坐在主位的是一位金发青年,你盯着他看了许久,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把对方和你之前听到的那个名字联系到一块去了。
对方应该是酷拉皮卡,你想。
你现在还是隐身状态,但是酷拉皮卡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他朝你的方向投去一个眼神,略带困惑,因为他明明感觉到了的,那里似乎站着谁,但是看过去却是空荡荡的一片,难道是他的错觉吗?
恶魔可可paro·11
你和金发青年对上目光,
但是只有你能看见他,而他是看不到你的,借着自己的隐身能力你堂而皇之地在密室里转了一圈,
甚至还走到那个名为酷拉皮卡的青年身边,低头近距离观察他,他的长相无疑是精致漂亮的,
但是因为他板着一张脸,
所以他给人一种有些过分严肃的感觉。
看了有一会,
他忽然有所感应地抬起头,
你们四目相对,
他的眼睛是透亮的湛蓝色,
一眨不眨地盯着你看,有一瞬间你真的觉得他或许是看到你了的。
但是怎么可能呢,你明明还处在隐身状态呢。
“酷拉皮卡先生?”坐在旁边的另外几个家族的首领开口询问,因为酷拉皮卡长久地没有说话所以密室内的氛围也变得僵硬严肃,他们甚至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惹得这位青年生气了,
但是他们反思了许久,
还是没找到问题所在,所以其中一个首领便问,“我们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吗?烦请您指出来。”
酷拉皮卡垂下眼帘,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还是先用午餐吧。”
说是午餐,
但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心思都不在用餐这件事上,
只不过是借着用餐的由头向酷拉皮卡汇报各个家族近期的情况而已,
酷拉皮卡平静地听他们说着,时不时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他的表情也有所缓和,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的表情太严肃反而会让其他人过分紧张。
“你们都做得很好,具体的细节我们在晚上的会议上再好好讨论。”酷拉皮卡拿起餐巾擦拭唇角,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往你这边飘过来,你索性和他大眼瞪大眼的。
这个人类还真是敏锐,而且他的灵魂可真复杂啊,忽明忽暗的,他应该也是个很矛盾的人吧,一般来说这种Mafia的首领也很喜欢和恶魔做交易,你就不相信他没有想要的东西。
既然都是首领了,那说明他肯定是喜欢权势吧?你一边想着,另外一边的酷拉皮卡结束这顿简餐后示意其他人先离开,他自己仍然停留在这里,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终于,在所有人都离开以后,密室的角落里传出细微的动静,酷拉皮卡猛地回过头,他的手中赫然拿着一把黑色手.枪,“到底是谁在那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是他自己硬生生地止住接下来的话语,错愕的、惊讶的,甚至欣喜的神色从他那双透亮的湛蓝色眼瞳中掠过,他拿着手.枪的手顿了顿,“你……是你吗?”
他抿抿唇,他又忽地站起身,“可可……?”
他又是怎么知道你的名字的?你好奇地双手环胸,“你知道我的名字?怎么知道的?”
你懂了,肯定是之前那个二把手通风报信的,你就说那个二把手不是个老实人,你说:“算了,你现在想做什么?我对你可没有恶意啊。”
要是你真的对他有恶意的话,那他是绝对不能现在还这么安然无恙的。
“我……”他欲言又止,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从你身上移开,你被他盯得有些烦躁,你撇撇嘴,“你到底要说什么啊?还有,你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看啊。”
“抱歉。”他从善如流地道歉,然后移开视线,“你和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噢是吗?”你来了点兴趣,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那你不如说说看,那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酷拉皮卡依旧站着,他花了点时间回忆过往,“她不是我三言两语就能概括的,不熟悉她的人或许会觉得她是个任性又恣意妄为的人,但实际上并不是的,她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
你应了一声,“嗯她很勇敢?”你倒是不介意和酷拉皮卡多聊聊这些以此来拉近和他的关系,这样也会有利于你之后和他签订契约。
“是啊,只不过后来出了一点小意外,她……”说到这里酷拉皮卡顿了顿,过了几秒,他才又开口,“总之,我始终相信总有一天能够再找到她的。”
这听上去就像是个爱情故事,你挑起一边的眉毛,八卦地问:“她该不会是你喜欢的人吧?”
嗯……有些人类也会向恶魔签订契约只为了复活自己心爱的人,这种甚至不在少数的,没看出来对方原来是这么看重感情的人啊,不过这也可以当做一个切入点。
酷拉皮卡坐回自己的位置,“或许吧,但是别人的喜欢只会给她带来束缚,她不会为了谁而驻足。”
现在你的机会来了,你说:“那如果你能许愿呢?只要你付出相应的代价,你的愿望也会随之实现。”
“不,我不会那么做。”酷拉皮卡说,“这样一来,那她就不是她了。”
他怎么这么死脑筋啊?无论是他还是凯特都是一样的死脑筋,明明他们的灵魂都那么的漂亮,但他们又是那么的固执。
你叹了口气,酷拉皮卡又问:“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能够实现我的愿望呢?而且我又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如你所见,我是一个恶魔,不过呢,我是个好心的恶魔,专门帮人实现愿望的,就比如说如果你有什么愿望的话,我可以帮你实现的哦。”你身后的黑色恶魔小翅膀也跟着抖动了一下,你的眼睛亮晶晶的,你的长相不像是恶魔,反而更像是人们刻板印象中的天使,如果忽略你身后的小翅膀的话,乍一眼看过去,你和天使没有什么区别。
“……恶魔?”酷拉皮卡偏转脑袋,他瞧见你身后的那对黑色小翅膀,还有你那条同样是黑色的尾巴,“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
你总觉得他明白的事情和你说的不是一回事,你忍不住问:“你真的明白了吗?”
“嗯,我知道你是恶魔,然后想要和我达成交易对吗?”
看样子他是没有误解你的意思了,你点点头,“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所以你的决定是?”
“你还没有说我和你交易的代价是什么。”酷拉皮卡不是你之前在赌场外面遇到的那几个走投无路的赌徒,他还会详细询问自己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你露出和善的笑容,循循善诱地说:“你只需要在死后把你的灵魂给我就好,现在你都不用给我什么东西,这样很划算吧?我可是等到你死了以后才向你收账的。”
说着,你还耸耸肩,“这样一看还是很划算的吧?毕竟死了以后你什么都不用在意了。”
比起你说的交易,酷拉皮卡更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成为恶魔和人类做交易这是硬性要求吗?如果不那么做呢?还有你似乎对人类世界也不是太了解,你成为恶魔以后就没怎么来到过人类世界吗?难道说你是被限制了自由吗?”
“啊?”酷拉皮卡一口气说出这么长一串话,气都不带喘一下的,你都愣住了,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什么?”
酷拉皮卡有点想笑,你瞧见他的眉眼间浮现出很浅的笑意,他本来就长得好看,要不是刚才开会的时候一直绷着一张脸也不至于看起来那么严肃,所以一旦他放下首领的架子他就更像个温和的学者,而不是Mafia的首领。
“这只是我的推测而已。”酷拉皮卡说,“我也不能确定准确性,所以,你就当我在胡说吧。”
不,他那可不是在胡说啊,他明明说得很准确啊,你说:“你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这么说来真的有人在限制你的自由吗?”酷拉皮卡对这个问题很在意,不对,他干嘛这么在意啊?你可是恶魔,而他是人类,你们还是第一次见面,这管他什么事啊?
“咳咳。”你轻咳一声,“准确来说应该是有其他恶魔在限制我们的自由,不过也无所谓啦,反正只要通过这次考核就行了。”
通过这次考核以后你就能在人间来去自如了。
啊等等,你刚才是不是把很重要的事情给说出来了?你眨巴眨巴眼睛,“我刚才说的你都没有听见。”
“可是我都已经听见了,你会把我灭口吗?”酷拉皮卡笑着反问。
“很有这个可能,但是——”你盯着他的灵魂看了许久,要是强行夺走他的灵魂很可能导致灵魂残破,你收回目光,“算了,我今天心情好,就不灭你的口了,算你运气好。”
“嗯,谢谢你的宽宏大量。”
你双腿交叠小腿一晃一晃的,你还不死心,又问了他一遍,“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我可以给你我的灵魂。”
好耶有戏!你眼睛一眨不眨地,充满希冀地看向酷拉皮卡,后者又说:“我甚至都不需要你为我实现什么愿望。”
嗯?会不会有点太顺利了?因为事情进展得顺利过了头以至于你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要坑你,你瞬间警觉起来,你说:“你该不会是在骗人,不对……是在骗恶魔吧?我告诉你欺骗恶魔下场可是很惨的哦。”
你这只是在虚张声势,恶魔们都知道和人类打官司有多麻烦,该死的人类资本家甚至比恶魔还要可怕,他们精通各种法律,极其擅长玩文字游戏并且钻各种空子,你想到这个就觉得头疼,你说:“你为什么那么好心?你在做慈善吗?”
而且就算是做慈善那也是捐钱吧?哪有人那么慷慨地捐献自己的灵魂的啊?所以你越想越觉得很蹊跷,你单手托腮,皱起眉,“你很可疑。”
“如果要说我真的想要的东西,那或许是你陪伴在我身边吧。”
你“咦”了一声,这话怎么越听越耳熟啊,哦对,那个名叫奇犽的人类也对你说过的,你嘟哝一声,“你们说的话怎么都差不多啊。”
“什么?”酷拉皮卡听到你的碎碎念,“在这之前也有人这么说过吗?”
此刻他占据这场对话的主导权,转而变成他循循善诱地询问你之前发生的事情,“你还遇到过其他的人类吗?你已经和他们定下契约了吗?”
你感觉到有些奇怪,“你问那么多做什么?这和你无关吧?”
酷拉皮卡垂下眼帘,“那就和我签订契约吧,想要我的灵魂就拿走吧。”
“……你,算了,我也不是那么着急签订契约的。”这情况和以前的恶魔同事说的可不一样啊,他们不都是使出浑身解数才诱骗人类和他们签订契约的吗?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了人类非常积极地和你签订契约啊?
你,恶魔傻眼了。
“还是说你还要去别的地方吗?”说着,他的眼神瞥过密室出口,“放心吧,待在我身边的话我可以保证满足你的所有需求的。”
“嗯?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啊……?”明明你才是实现愿望的一方吧?怎么现在就变成了他反过来满足你的需求啊?
你沉默几秒,“我们的角色是不是互换了?”
“是吗?可能是因为,嗯,我对你一见如故吧,所以不自觉地想要对你好一点。”
熟悉的套路出现了,人类之间常见的诈骗套路不就是这样嘛,先套近乎,说什么看你很面熟之类的,然后再一步一步地把对方拉入自己的圈套里,但是你盯着酷拉皮卡看了许久,你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欺骗痕迹,你甚至还使用了读心能力,他心里想的和他说的居然一模一样。
似乎真的是你误会他了,你说:“我可以勉强待几天啦,但是等我无聊了我就会离开这里的,而且再说了,你今天晚上不是还要去开会吗?”
“这个可以让助理代劳,而且刚才那个会议我已经把大致情况都了解了一遍。”酷拉皮卡说,“至于那些细节可以让助理整理好以后再交给我的,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是你作为首领应该很忙的吧?你,你就没有别的什么事情要做吗?”总不可能他接下来都围着你转吧?你总觉得怪怪的。
“首领只是我的兼职而已。”酷拉皮卡说。
听他这么说你就更加迷糊了,首领只是他的兼职的话,那么他的主业又是什么呢?
“那你的主业又是什么啊?”你忍不住问道。
“现在是一所大学的教授,平常教书才是我的主业。”酷拉皮卡缓缓地笑了起来,“而且我也只有一年中在这几天才会来友克鑫这座城市的,其他时候都在就职的大学附近生活。”
大学教授和Mafia首领,这两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职业居然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而且听酷拉皮卡那么说你居然只是一开始有些惊讶,在这之后就觉得好像也挺合理的……?虽然你和酷拉皮卡还只是第一次见面,但他身上更多的是学者的书卷气。
“你为什么——”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在当大学教授的同时又当Mafia首领对吗?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或许可以再坐一会,我可以和你说得仔细一些。”
在得知酷拉皮卡的主业是大学教授以后你就觉得他说话似乎少了些刚才会议上的咄咄逼人,态度更加和善,甚至可以说是平易近人的。
你的性格就是吃软不吃硬的,而且酷拉皮卡的话语很真诚,你找不出拒绝他的理由,就说:“好吧,那你就说来听听吧。”
偶尔听一听人类的故事也是挺有意思的,因为人类有时候的行为总是出乎你的意料,所以从他们口中听到的故事也是千奇百怪的,你背靠着椅背,一副准备好要听故事的样子。
“这还得要从很久以前说起了。”
你知道的,这是讲故事惯用的套路了,先是开个头,一般故事都是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你问:“那具体到底是多久以前呢?”
“都快要是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和唯一的朋友离开家乡,然后踏上复仇之旅。”
这短短的一句话里夹杂了很大的信息量,你又出声,“唯一的朋友?你还有朋友啊?还有复仇,你该不会是为了复仇才加入Mafia的吧?”呃,要真是这样那就很俗套了啊,你在地狱里看的言情里的男主十有八.九都是这么个苦大仇深的人设,你都看得审美疲劳了。
“不是的,你都猜错了,让我一个一个回答好吗?”他说,“唯一的朋友说的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而我的复仇,原本应该是充满困难的,但是我也没想到到自己会得到其他人的帮助,她对我的帮助甚至是无条件的。”
你点点头,这个剧情也很常见,你示意他继续往下说,“然后呢?就是因为这个你对她一见钟情了吗?”
“没有,我那个时候不认为自己拥有爱人的资格,我愿意为了复仇付出自己的性命,我也不应该让她卷入这漩涡里来。”
那他还是很理智的,在痛苦的同时也维持着自己的理智,可这样一来难道不会变得更加痛苦吗?
“那你现在还要复仇吗?我可以帮助你呀。”你又顺口提了一句,“你肯定很想让自己的仇人都下地狱吧?”带人下地狱这活你熟,你以前就经常做这业务的,现在还记得这具体的流程,只要酷拉皮卡应一声你就能帮助他把他的仇人都送到地狱。
然而酷拉皮卡却轻轻地摇了摇头,他说:“不用了,他们都已经下了地狱,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这也是她为你做的吗?”你问。
“是的,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感谢她,甚至都没有感谢她的机会。”
“但是我觉得她或许并不需要你的感谢啊。”你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又说,“如果是我的话,我所做的一切肯定只是出于我自己的意愿,即便没有因为你我也会那么做的,你的感谢对她来说也是可有可无的。”
“是这样吗?”密室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暖调的灯光漫上他的侧脸,他的表情也变得温柔起来。
“是啊,而且她或多或少也是喜欢你的吧,至少我可不会给讨厌的人做这种事情。”虽说你做事情都是随心所欲的,但也是看对象是谁的。
酷拉皮卡笑得眉眼弯弯,“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或许她也是喜欢我的吧。”
他怎么突然笑得这么开心啊?你抿抿唇,“你就不继续往下说了吗?”
“后来的事情啊,我错过了很多次的机会,甚至都没见到她的最后一面,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了,但好在命运又给了我一次机会,正如你所说的,我的运气很好。”
“好了,既然你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那我们总可以离开这里了吧?”这里虽然能看到落地窗外的景色,但不管怎么说这里也是一个密室,密不透风的那种,待得久了就给你一种压抑的感觉,你兀自站起身就要离开这间密室。
在你走到出口前酷拉皮卡不动声色地对着刚才守在密室出口的其余手下打了个手势,他们动作快速地散开,密室的出口那一块地方很快就变得空无一人,你走到出口又回过头,“那接下来你就当我的向导吧,我上一个向导中途跑路了。”
“还有这么不尽职的向导的吗?我能知道那个向导的名字吗?”酷拉皮卡问。
“我以为你早就应该知道的。”难道说那个二把手没有告诉他伊尔迷的名号吗?你说:“他叫伊尔迷,来自杀手家族,我还以为他能带着我在这座城市多玩几天的,但他今天凌晨就有急事离开了。”
“啊……伊尔迷啊。”酷拉皮卡的语调意味深长,他说:“我知道他。”
他的确应该知道这号人物,毕竟杀手家族和Mafia之间肯定多多少少是有一些来往的,而酷拉皮卡作为Mafia的首领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伊尔迷呢?
“嗯,顺带一提,他的灵魂是我见过最奇怪的灵魂,黑乎乎的,像一滩黑泥。”你说。
酷拉皮卡笑出声,“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恶魔可可paro·12
你在餐厅里等了一会,
等到酷拉皮卡将目前手头的事情安排好了他才向你走来,“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我们现在可以走了。”
“那我们要去哪里呢?”
“之前伊尔迷都带你去哪里转过了?”酷拉皮卡问。
“嗯,
去了赌场,还去了泳池派对杀人,其他没了,
哦对,
他还带着我闯入了Mafia大楼参观。”
听到你这么说,
酷拉皮卡的唇角扯了扯,
“这也的确是他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但既然你接下来的向导是我,
那我事先和你说明一点,那就是我不会带你去那种地方的。”
你对此很无所谓,反正只要你想你随时都可以离开的,哪怕酷拉皮卡说得那么严肃,如果你真的想要离开他又能做什么呢?
所以你看上去很配合地点点头,
“可以啊,
既然你是向导,那就按照你的安排来吧。”
听你这样说,酷拉皮卡低头看了看你,
确认你不是在说谎,他又说:“那下一站我们可以先去博物馆或者是图书馆逛一逛。”
非常符合他大学教授的风格,
你小声嘟哝,
“你平常的生活就是这么无趣的吗?”
“什么?你是说无趣吗?”
“对啊,
难不成你的生活就是工作工作还有工作吗?平常去图书馆该不会也是为了工作吧?”
酷拉皮卡仔细思索了一下,
“差不多算是吧,但这样难道不好吗?而且我也很喜欢我自己的工作。”他曾经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冒险家又或者是学者,
现在看来他已经实现了自己以前的梦想。
“也不是说好不好的问题,而是你这样很无趣啊,再换个方案吧。”
“郊区的废弃火车站很快就要重新施工了。”他冷不丁地来了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你奇怪地问:“这和我们接下来的安排又有什么关系?”
“那里生长着很多野生植物,有些是很少见的,你要去看看吗?”
“等一下,你在大学里教的课是什么?”你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酷拉皮卡回答:“植物学方面的课程。”
你就知道,“那这还不是在工作吗?”
“可是我可以给你介绍很多人间的植物。”酷拉皮卡说,“这些知识以后很可能派上用场的。”
你明白了,酷拉皮卡这属于职业病,你撇撇嘴,“要是很无聊的话我会马上跑路的哦。”看在他态度诚恳的份上,你决定去一趟他所说的郊区废弃车站。
午后的阳光很毒辣,你们才从商场出去你就敏锐地感觉到光线烧灼你的皮肤的触感,你果然很讨厌大太阳,酷拉皮卡手里多出一把遮阳伞,他撑开伞,偏过头问你:“你不过来吗?”
你不是很习惯和别人站在一块,而且还是站在同一把伞下面,你和他之间的距离就有些太近了,你能够捕捉到他的呼吸声,伴随着你的靠近,他的呼吸规律也被打乱,你奇怪地问:“你在紧张吗?”
“什么?”
“你的呼吸频率变了,而且心跳声也是,全都变了,还是说你在害怕?”你只是想要找到一个答案而已。
酷拉皮卡移开视线目视前方,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没有,我没有在害怕。”
“那你就是在紧张咯?”
“……是啊,我有点紧张。”没想到酷拉皮卡坦然承认。
你得意地笑了一下,“那你肯定是被我的气势给吓到了吧,我能理解你,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接触到恶魔的。”甚至可以说在人类中能够接触到恶魔,甚至还和恶魔相谈甚欢的人都少得可怜。
酷拉皮卡顺着你的意思点点头,“稍微有点被吓到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恶魔呢。”
你骄傲地哼哼两声,虽然一开始你还觉得去郊区的废弃火车站是个很无趣的选择,但是现在看来,酷拉皮卡算是个很会说话的人类,让你可以暂时忽略掉接下来的无聊。
“废弃火车站里除了植物以外就没有别的什么了吗?没有什么魔兽之类的吗?”你在来到人类世界之前就很眼馋魔兽,要是你能收服一只那该有多威风啊,你这属于不忘初心,到现在还不忘提一嘴魔兽的事情。
“我记得伊尔迷他们家是有魔兽的,怎么,他难道没有告诉你吗?”酷拉皮卡轻描淡写地说,瞧见你的表情变了,他又轻飘飘地补上一句,“看样子他好像没有把你当成朋友啊,否则他也不可能连这个都没有和你说的。”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啊?你还去过他家吗?”你反问,“但你和他的关系好像不怎么样啊。”
从酷拉皮卡的话语间你就能读出他对伊尔迷隐约的恶意。
酷拉皮卡当然是去过伊尔迷家的,毕竟那也是你的家,而且他当时是以朋友的身份来到揍敌客家的,在你消失以后揍敌客也有邀请过他再去一趟揍敌客家。
但与其说是邀请,倒不如说是威胁,因为他们当时直接派人找上门来的,为首的就是你的母亲基裘,她身边还站着她的大儿子也就是伊尔迷,他们认为能够从他口中套出一些关于你的信息,他们不觉得你会在那场爆.炸中死去,这更像是你自己策划的一场假死,为的就是彻底摆脱揍敌客家族的控制。
而他们验证这个猜想的方法也很简单粗暴,那就是挨个寻找你曾经的朋友,用各种手段(其中大部分都是威胁)来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酷拉皮卡就属于被威胁的名单上的一员。
他还记得很清楚,他的记性一向不错,尤其是在记忆和你有关的事情的时候,他甚至连细节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那天登门拜访的基裘穿着一身黑色的和服,她的身量高挑,仅仅只是站在门口就在无形中散发着压迫感,她手中的小折扇收拢,下半张脸紧绷着,她说:“你知道可可去哪里了吗?”
酷拉皮卡回答:“我不知道。”
“你在说谎。”基裘很笃定地说,她看似很平静,但是酷拉皮卡却能感觉到她平静的表面下是起伏不定的情绪,“她肯定有和你说过她的计划的对不对?那孩子……总是觉得外人才是最可靠的,明明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基裘无法认同你和酷拉皮卡之间的友情,她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已经发展出属于自己的交际圈,而她却被排斥在这个圈子外,这一点犹如一根细针刺入她的心脏,让她感到非常的不悦。
为什么那些外人能够在你心里占据这么重要的地位呢?而你的家人你却毫不在意呢?基裘不明白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是什么使得你那样漠视家人,而这一切都让她将自己的怒火发泄你的朋友身上。
酷拉皮卡从始至终都没有说出有用的信息,这让基裘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差点就要动手杀死酷拉皮卡了,但在最后一秒伊尔迷却抓住母亲基裘的手,他云淡风轻地说:“妈妈,留着他还有用的,而且这里可是他的地盘哦。”
没想到平常总是想着要解决你的朋友的伊尔迷反而成了阻止这场斗争的调解人,他后来不知又对母亲基裘说了点什么,基裘的情绪这才平复下来,但临走前酷拉皮卡还是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充满怨恨的眼神从他身上划过。
但他早就已经对此免疫了,基裘先行离开,伊尔迷留下来又和酷拉皮卡说了几句话,都是他在单方面自顾自地说话,他说:“可可什么都没有和你说?看来你在她心中的重要程度也不过如此了。”
伊尔迷是最擅长挖苦讽刺的,尤其是挖苦自己那位妹妹的朋友,对方越是难堪愤怒他就越是满意。
酷拉皮卡当时没有回应伊尔迷说的话,但是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说得对方哑口无言,毕竟你对这位兄长的讨厌是溢于言表而且人尽皆知的,也就只有身为当事人的他到底对此毫不知情了。
时间回到现在,酷拉皮卡发现自己刚才似乎是沉浸在回忆里了,他先出声道歉,“抱歉,我刚才走神了。”
“没关系,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