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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看样子她是误会你的意思了,你所说的在游戏里认识,那是因为凯特本身就是游戏里的人物。

    不过还是算了,就让她这么误会吧,你说:“差不多是这样的。”

    草原上的太阳比在城市里的还要晒人,你后悔自己出来前没有带遮阳帽了,阳光刺得你的眼睛生疼,你举起双手遮挡住一部分的阳光,旋即加快脚步,几乎是一路小跑地跑到羊圈里的。

    你以前暑假的时候还会去乡下的爷爷奶奶家住个十天半个月,你也是见过羊圈的,只是规模显然没有这个牧场上的羊圈大。

    当时你们家里只养了两只羊,每天早上爷爷奶奶都会去打羊草,而你则是屁颠屁颠地跟在他们后头,说是去帮忙,实际上就是去玩耍的,新鲜割下来的羊草有股植物特有的芳香,你说不出来那究竟是种怎样的味道,但只是嗅到就会让人很安心。

    “看,就在那里。”女主人给你指了个方向,你看了过去,那几只前不久才来到世上的小羊羔在羊圈里嬉戏玩耍,她又说,“也是时候该放它们出来自由活动了。”

    她走到旁边打开羊圈的栅栏,那几只小羊羔瞬间欢快地跑出羊圈在你周围打转,正如女主人说的它们的确不怕生,甚至可以说是很热情的,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你小腿,咩咩地叫着。

    让你忍不住弯下腰伸手抚摸他们的小脑袋,和你记忆中的一样,小羊羔的眼睛也是雾蒙蒙的,但是眼神很清澈。

    你抱起其中一直小羊羔,轻轻拍打它的后背,“真可爱啊。”

    凯特从羊圈的另外一边走过来,其他羊看到他都有些好奇,但对他很亲近,他说:“你喜欢吗?”

    “喜欢啊,不过也只是喜欢而已,怎么,难不成我们还能再养一只羊吗?”

    虽说按照你现在的经济水平,想要盘下一片牧场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未免也太麻烦了吧。

    凯特说:“只要你想的话。”

    “那还是算了吧,好麻烦。”你把怀里跃跃欲试想要靠近凯特的小羊羔递到他怀里,“你找到小羊精神不振的原因了?”

    “嗯,找到了,因为之前几只小羊打闹,其中几只小羊的屁股被咬了一口。”

    “啊?它们是受伤了啊?”

    凯特摇摇头,“不是的,你听我说完。”

    “被咬了一口的地方的毛还没有长出来,所以小羊才心情不好的。”

    听完你沉默几秒,“原来是因为自己秃了一块才闷闷不乐的啊。”这样说来,动物有时候和人的情感也是共通的啊。

    凯特看到你的表情,他也笑了起来,男主人这时候也走过来,“差不多可以放羊出去吃草了。”

    你见到他身边还跟着一条黑白配色的牧羊犬,眼睛明亮,看起来就很机灵,一见到你们就摇晃尾巴,凯特放下小羊羔拍拍它的脑袋让它往前面跑去。

    你们帮忙打开羊圈的门,大片大片的羊群跑到草原上,如同一汪白色的海洋汇入绿色牧草构造成的海洋里。

    女主人贴心地给你一顶遮阳帽,你戴上帽子调整一下角度,既能够挡住阳光又不至于遮住你的视线。

    你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出羊圈,凯特也为了方便将长发扎起,扎成一个高马尾,在阳光下他的银白色头发发梢几乎是半透明的。

    羊群分散成好几块,零零散散地在草原上低头吃草,你也在这时候收到酷拉皮卡的短信,估计是他们中午回来了一趟发现你和凯特都不在,这才发消息给你们的。

    你如实回答。

    [可可:我们在草原上。]

    这条消息后面还跟着几张你随手拍下的照片,这里的风景很不错,只是随便一拍都很出片。

    “酷拉皮卡,可可回你的消息了吗?”派罗问。

    “嗯,回复了,她现在和凯特在草原上。”

    “咦,他们是去旅游了吗?”派罗有些不解,“那之前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呢?”

    “没有,看她的意思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吧。”对此酷拉皮卡只是稍微有点在意,但他看到照片中的你笑容灿烂,他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而另外一边的你则是和边牧玩得很开心,你丢出去的一小截绳索它都能飞快地找到然后再叼回你手里。

    你笑着拿起那一截绳索,然后抡圆手臂,用了七八分的力气把绳索往远处一丢,边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你手中的绳索,一看到它飞了出去它也跟着飞奔而去,跑得飞快,一溜烟就没了影子,之后趁着你不注意再跑到暗处偷袭你,把你吓了一跳。

    “你吓死我了!”你从它嘴里扯过绳索,边牧兴奋地摇晃尾巴,尾巴都要被他摇出残影来了,它还激动地向你叫了几声。

    陪边牧玩真的是一件很耗费体力的事情,可能才过了半个小时你就已经感觉到一些疲惫了,但是一看到你坐下来它又会用脑袋拱你的手还有腿,催促你继续陪它玩,你索性把绳索交给凯特,“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凯特陪边牧玩就没有那么简单了,你坐在石头上看一人一狗斗智斗勇,到最后反而是边牧先败下阵来。

    “真厉害啊你。”你用棒读的语气这样夸奖。

    “只在逗狗而已。”等到边牧累趴下以后凯特又坐回你身边,你将遮阳帽往下拉了一点,这样就能遮挡更多的阳光了,你的大半张脸都藏在遮阳帽的阴影下。

    “夜晚草原上的星星会很美。”

    你没听清他说的话,于是你偏过头,他没有戴遮阳帽,本就是偏白的皮肤在阳光下几乎是在发光的,你问:“你刚才说什么?”

    他向你靠近,眼神在笑,“草原夜晚的星星会很美。”

    他的长发落在你的手背,你下意识地握住那一缕长发,他也不恼,反而又将头低下几分任由你勾住他的长发,样子是那么乖巧。

    经过和凯特长久的相处你得出一个结论,但凡他说哪里的风景很美,言下之意就是想要邀请你一起看美景,你说:“你还记得你以前很突兀地和我说起赤湾海峡鲸鱼迁徙的景色吗?”

    他低垂眉眼,眼睫微微颤抖,他当然是记得的,“我记得啊。”

    “然后我当时说的是,如果你要邀请我一起看美景,直接提出来就好了,没必要那么拐弯抹角的。”你松开手,他的长发从你手心滑走,他抬眼去看你,你的笑容和那个时候如出一辙。

    好像你们两个人都没有任何改变,他说:“那么你愿意和我一起看星星吗?”

    “真幼稚。”你嘟哝一声,“也可以吧,如果不好看你就完蛋了。”

    这就是你答应的意思了,凯特点点头,“好的,要是不好看你就任你处置吧。”

    “你这样说得,我好像就是个坏人一样。”

    午后的阳光转瞬即逝,你们迎着日落看着满血复活的边牧把羊群都赶回羊圈里,牧场的主人邀请你们在这里留宿一晚,房间都已经准备好了,好在你很有先见之明地带了换洗衣物。

    晚餐都是牧场农产品,健康无污染,入夜以后气温就出现了明显的下降,在白天的时候你穿着短袖刚刚好,而到了夜里你还得在短袖外面加一件外套也不会感觉到冷。

    吃完晚餐,你本来还想着拿出手机刷一会的,但是凯特压根没有给你这个机会,他说:“平常你天天捧着手机,现在难得出来一趟,不如好好欣赏景色吧。”

    他又担心这样会带着几分说教意味,因此他又补充道:“你之前答应过我的请求的。”

    好吧,既然他都已经这么说了,你放下手机,跟着他并肩同行。

    夜晚的草原气氛安宁,只有夜风吹动牧草的声音,窸窸窣窣的,是让人感觉到舒适的白噪音。

    但也有一些缺点,比如说这里没有路灯,只借着月光的话那么光线就太昏暗了,你得小心地注意脚下才不至于让自己绊倒在地。

    凯特握住你的手,你露在外面的双手被夜风吹得有些发凉,他手掌的温度比你的要高,你听见他说:“可可,抬头。”,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黑色夜幕之上繁星密布,但你的目光只在这片星空上停留片刻,因为你的注意力被他含笑的双眼吸引。

    同居3·完

    从草原回来的时候牧场的主人还送了你们不少农产品,

    差一点你的车后备箱都要塞不下了,你勉强合上后备箱的门,凯特还在和那对夫妻告别,

    你拿出车钥匙,站在车边等他告别完,

    你才打开车门。

    你们赶在早高峰之前回到小区,

    今天酷拉皮卡他们倒是很出乎意料地没有去图书馆,他们一听到门外的动静就走到门口先你一步把门打开,你才把钥匙从包里拿出来呢就和他们两人面面相觑。

    酷拉皮卡先开口:“你们总算是回来了?”听他的语气还带着几分古怪。

    但你没有放在心上,

    招呼他和派罗来搬东西,

    房子里的冰箱冷冻区还有之前留下的很多存货,

    你们带回来的特产大部分都是需要冷冻储存的,

    所以还得要先把冰箱的冷冻区清理一下,这可是个大工程,

    因此酷拉皮卡和派罗也没有再问你们去草原的事情,而是低头专心致志地清理冷冻区。

    整理到一半你就打了个哈切,

    凯特说:“你刚才已经开了很久的车,先去休息吧。”

    他说的很有道理,

    你很赞同地点点头,

    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睡衣倒在床上就是一个大睡特睡,很快就进入梦乡。

    留在冰箱旁的三人这才开始对话,酷拉皮卡说:“她玩得开心吗?”要是放在以前估计酷拉皮卡还会阴阳怪气一番,

    但是现在他只会更在意你玩得开不开心,这大概就是一种转变吧。

    “嗯,

    她玩得很开心。”差点就要把人家的边牧给拐回来了,

    不对,应该是那只边牧主动钻进你们的车里,

    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跑到你们车里的,你们还是开出一段路以后才发现它的存在的,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当时你们还没有上高速,还能再折返回来。

    趴在车后座的边牧倒是很新奇地吐着舌头观察周围的环境,只当做自己是出来玩的。

    你们折返回去把边牧又送到主人身边,它的表情还有点不情愿的。

    凯特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说给酷拉皮卡和派罗听,后者笑出声,“我猜可可其实还想着把这条狗带回来的吧?”

    还真的被派罗猜对了,凯特沉默几秒,“确实是这样的。”所以把狗还回去的时候不光是狗不情愿,你也很不情愿,那副画面莫名地有些好笑,现在回忆起来凯特也忍俊不禁。

    三人一边聊天,但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来,酷拉皮卡提起自己上次回窟卢塔族还遇到了库洛洛,也不知道对方是从哪里得到的风声,猜到他能够在两个世界之间穿梭,酷拉皮卡能够看得出来,在库洛洛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实际上的内心算不上多冷静。

    “所以他想要把你当做切入口?”凯特问。

    “算是吧,不过我可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酷拉皮卡早就料到库洛洛还会再威胁自己的,所以早在暴露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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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罗把冷冻存货放进冷冻区第一层的柜子里,他说:“他好像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明明可可都已经表现出那么明显的厌恶了吧?”

    这句话应该对伊尔迷说的,但很可惜,他们这种人是听不进这种话的。

    存货终于整理完了,凯特将地上滴滴答答的水滴都擦干净。

    你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傍晚,迷迷糊糊地醒来,稀里糊涂地吃一顿晚餐,洗漱后再进入梦乡,这一套操作的结果就是隔天早上五六点你就醒了,你从来没有这么早的自然醒过,当然你说的是自己的中学时代以后。

    你睁着眼睛漫无目的地打量天花板,感觉到没劲了才从床上爬起来。

    没想到有人比你醒的还要早,你看到凯特给你发的消息,听说昨天晚上刮大风,他认识的一个朋友的大棚倒了,他便早早地去那里帮忙重建大棚。

    看到这条短信的你扯了扯嘴角,他可真忙啊。

    你熄灭手机屏幕,醒得太早以至于你都没什么胃口,房子里是静悄悄的,你靠在餐桌旁。

    吱呀——

    是房间门打开的声音,你没有抬起头,那声清浅的脚步声在你背后响起,你听见他说:“可可?你怎么在这里睡觉啊?”

    原来出来的是酷拉皮卡啊,你依旧没有回头,“没有啦,我才醒过来。”

    “凯特不在吗?”他问,他一般这个时间点就会起来的,如果遇上也起床的你估计就会带着你出去晨练的。

    你戳了戳自己的手机屏幕,“他有事出去了。”

    酷拉皮卡应了一声,“这样啊。”,尽在晋江文学城

    “今天你还要去图书馆吗?”你的眼光扫到他拉过你旁边的椅子坐下,他说:“还不确定,或许今天待在家里整理文献也挺好的,我看天气预报说今天要下雨的。”

    “我们昨天去草原了哦。”你换了个话题。

    “我知道,你和我说过的,凯特说你玩得很开心。”酷拉皮卡很配合你地继续往下聊,“他还说你们差点就要把牧场主人的边牧犬给带回来了。”

    对于这件事情你和凯特的反应截然不同,你无比可惜地说:“是啊,差点,真的就是差一点欸!”

    酷拉皮卡现在开始怀疑边牧跑到你们的车上不是意外而是你和它串通好的,他忍不住问:“你们该不会是商量好的吧?”

    “啊?”

    “我是说你和那只边牧。”

    一时之间你也不知道酷拉皮卡是不是太高估了边牧了,还是你太低估边牧的智商了,你仔细回忆一下,“我好像确实和那只边牧说过要不要跟我回家这种话。”

    啊、不会吧,只是你不经意的一句话它还真的放在心上了啊?

    边牧,智商还真是恐怖啊。

    “算了,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草原的星空很美。哦对,我还拍了照片的。”说着,你拿过手机打开相册调出那几张照片。

    偶尔有几张照片凯特也入镜了,在那几张照片里无一例外的是凯特看向你的温柔眼神。

    酷拉皮卡拿过手机,手指划过屏幕,“抱歉,有几张照片好像不小心被我删掉了。”

    “什么?”你凑过去仔细看,问题不大,因为你拍了几乎上百张照片,感觉都大差不差的,他手滑删掉几张也无所谓,那几张你最满意的照片没有被删掉就行,你说:“没关系的。”

    你把手机收起,酷拉皮卡说:“如果你现在没事的话,那可以来帮我整理文献吗?”

    也不是不可以,你趿拉着拖鞋走到他的房间里,打开书桌上的台灯,将亮度调整到最合适的状态,然后非常自然地坐在椅子上,对着后面来的酷拉皮卡招招手,“哪些文献是需要我整理的?”

    酷拉皮卡的书桌上放着一个简易书架,立着几个文件夹,里面都是他打印下来的文件,你抽出文件夹,酷拉皮卡走到你旁边,“只需要简单整理一下就好。”,尽在晋江文学城

    话是这么说的,但实际上你就是在霸占着他的位置摸鱼而已,整理是基本上没有整理的。

    “全都是和植物相关的啊,啊……你要出一本新的植物图鉴吗?”

    “嗯目前还没有这个打算,这只是我的个人兴趣而已。”

    酷拉皮卡又从外面搬了一张椅子过来坐在你旁边,除了一些文件,文件夹里还夹杂着几张速写,大部分都是花花草草的,当然也有一些其他的内容。

    “这个……”你手里拿着一张关于蜘蛛的速写,风格和其他的速写截然不同,线条中透露出几分躁郁的情绪,你都感觉到到了不对劲。

    酷拉皮卡看到你手中的速写,他愣了一下,旋即从你手中抽走,但还是晚了一步,你问:“这是蜘蛛吧?”

    而且还是身上有刺青的蜘蛛,你联想到了什么,“你后来又见过库洛洛或者是旅团的其他人了吗?”

    眼看着你瞒不过你,酷拉皮卡叹了口气,“是的,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不会找到这边来的,而且我也有自己的对策。”

    酷拉皮卡虽然在平常真的很靠谱,但是一遇到和幻影旅团相关的话题他到就会情绪占上风。

    要不然你还是再回那个世界一趟吧,你说:“你如果觉得不安心的话,我可以替你解决掉他的。”

    酷拉皮卡曾经在一些里看到过的,为了表示自己的爱意而杀死对方的仇人,这是一种略带浮夸的表现手法,而且每当酷拉皮卡看到类似的情节的时候都会在心里嘟哝一句,真浮夸。

    可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又改变了自己的态度,尽管你没有承认过自己多么在意他,但你的真实意思往往会从行为举止中表现出来。

    “你在发呆吗?”你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嗯?走神了?”

    酷拉皮卡挺直背脊,“不用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而且你要是再回到那个世界……”各方势力都对你虎视眈眈的,他可不希望因为自己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你的意思是他们会拼命把我留下来是吗?”你沉思片刻,好吧,他确实说的有点道理。

    等到七点多的时候你听到门口传来的开门声,听动静应该是凯特,你走出房间往门口一看,果不其然就是他,准确来说是提着大包小包的他。

    你好奇地问:“你还去菜场了?”

    “没有,这些都是他们送给我的。”

    从蔬菜到水果,一应俱全,你打开其中一个袋子发现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都是黄澄澄的枇杷,个头饱满,看起来就很好吃。

    你掰下一颗走到厨房洗干净,剥去外皮,咬了一口果肉,果然很甜。

    除此之外还有外形圆不溜秋的蜜瓜,散发着甜滋滋的香味,但是切起来太麻烦了,你暂时没有动它。

    凯特分出了一些,他说:“太多也吃不完,这些就分给周围的邻居吧。”

    你搬到这里才没多久,但是凯特已经和周围的邻居打成一片了,你本身就是不怎么喜欢社交的人,“随便你啦,反正我不会陪你一起去送东西的。”

    凯特也料到你会这么说了,他整理好其他的东西便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现在还太早了,等下再去吧。”

    正如天气预报所说的,今天从早上就开始下雨,雨势倒是不大,只是一直淅淅沥沥地持续到下午,你的外出计划都被打乱了(虽然你本来也没有什么外出计划),于是只能勉为其难地在客厅里打单机游戏,凯特在你旁边观看你打游戏。

    每当你这关打不过去的时候都会表情气恼,要是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的话,你就会索性把游戏手柄一丢,跑去自己的房间再找个新的游戏手柄出来,别问,问就是刚才的手柄手感不好,有时候玩游戏就是很讲究手感的,肯定不是你自己的问题。

    你把新买的手柄按键按得噼里啪啦作响,终于通关后你忍不住绕着客厅跑了一圈,欢呼雀跃,你脸上的笑容骄傲张扬,“果然我还是有点玩游戏的天赋在身上的!”

    “不玩了吗?”凯特看到你要把游戏手柄都收起来了。

    “玩腻了,你要玩?喏,给你,不要覆盖我之前的存档就好。”你很大方地把手柄递到他手里,自己则是窝在沙发里看漫画,看到一半,或许是屋外的雨声太过催眠,在这种白噪音的影响下你也逐渐睡去。

    下雨的午后光线昏暗,凯特把游戏调成静音,玩了一会以后就彻底关掉了游戏,他从房间里找来毯子盖在你身上,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免得你吹感冒了。

    在这种环境下你进入深度睡眠也是理所当然的,后来是开门的声音让你隐约醒来,半梦半醒之间你通过朦胧的双眼看到围着桌子聊天的他们,气氛居然还算得上是温馨的。

    你看见酷拉皮卡回过头,发现你醒了,他朝你抿唇笑了下,“可可,你醒了?”

    你又想起自己以前的难得放假睡了一下午醒来的时候独自一人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好像一切都有所不同了。

    兽人paro

    大约是从几百年前开始的,

    具体究竟是什么时候已经无从考证了,总而言之就是半兽人的数量激增,以至于当今社会占据主导地位的是半兽人,

    而曾经被称为地球霸主的纯种人类也转变为这个社会中的弱势群体。

    不幸的是,你是个纯种人类,更加不幸的是,

    你还是个穷得兜里没有几个子儿的孤儿。

    这叫什么啊,

    这不就是又穷又可怜嘛!

    好在你心大,

    不,

    准确来说这应该是钝感力超强,

    而且你哪怕是在孤儿院长大,

    也始终没有放弃学习,学习的本能几乎是刻入你的骨子里了。

    凭借平日里优异的成绩,你在年满十六岁(也就是当今社会合法打工年龄)的时候顺利入职当地的一家社区医院,虽然还只是实习生,但是只要熬过实习期,

    那这份工作可就是传说中的铁饭碗了。

    所以你无论如何都要顺利度过这个实习期。

    你所在的社区属于较为普通的社区,

    里面居住的大部分都是移民还有在中产阶级看来的社会底层人士,不过这也是有好处的,比如说他们不会对你鸡蛋里挑骨头那么挑剔而且吹毛求疵,

    大家的要求都很简单,反正受伤了只要能够止住血,

    能够活下去就可以了。

    多么朴实无华的要求啊,

    而你也是凭借自己简单粗暴的行医风格短短半个月就融入了这里。

    如果除去不怎么友善的半兽人,

    其实其他人都还算挺友善的,

    至少你遇到的都是友好人士,至于不友好的?人家虽然莽但是不傻啊,

    也知道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医生啊,再说了,你和别人刻板印象里体弱的医生不太一样,你从小就意识到纯种人类的处境,光是用知识武装大脑是不够的,因此你还在孤儿院里专门训练身体。

    因此你遇到冲突都会先选择以理服人,如果对方不吃这一套,那就没办法了,你只能动用自己辛辛苦苦练出来的肌肉暴揍对方一顿了。

    你的这套方法百试不爽,尤其是在大晚上的时候,你所在的街区随处可见流浪汉,空气中还弥漫着□□的味道,在这种环境下,暴力也会随之而生。

    今天晚上你值班的时候一切都风平浪静,甚至都没有醉汉来找事,未免也太太平了一点吧?

    虽然有些隐隐的担忧,但是到点了你就收拾东西回家,你目前的住所就在这个社区医院附近,一栋年代久远的公寓楼里。

    从走出社区医院到来到公寓楼下,直到这里也还很顺利。

    你还侧身躲过一个浑身都是叶子味道的流浪汉,对准他的裆部毫不犹豫地踹了几脚,他的哀嚎声顿时传遍整个街道,而你则是面不改色地走上楼。

    不用看也知道这破公寓的破电梯依旧没有修好,不过还好你住的楼层也不高,在四楼,所以爬上去也不会太累。

    楼道里的声控灯总是时好时坏的,偶尔运气好了你从底楼一路走到四楼都是灯火通明的,而要是运气不好了,就比如说现在,你使劲地跺跺脚那声控灯都没有反应,你就知道自己的运气不太好了。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你都已经爬过很多次楼梯了,就算摸黑也不会怎样,你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弱灯光往上走,黑暗中你隐约捕捉到什么声响,很细微,但你知道那不是你的错觉。

    不像是醉汉的声音,毕竟你见过醉酒的人发酒疯的样子,还是说是什么小动物呢?

    你平常也不是什么多管闲事的人,只是心血来潮而已,你这样告诉你自己,然后循着声音找去,但你只找到了地面上的一滩血迹,是很新鲜的血液,说明是前不久才留下的,旁边还有一连串的爪子印。

    看来你猜对了,那就是一只小动物。

    虽然这个世界上存在半兽人,但是丝毫不妨碍原来的动物物种的存在,其实查阅历史你就会发现这个半兽人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简直就跟开了金手指一样直接颠覆原来的社会结构,一跃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者。

    思维不由自主地发散开来了,你回过神来,顺着那串脚印向旁边看去,找了半天你都没有找到那只动物,你甚至还弯下腰来看它是不是躲在墙缝里了。

    等到理智占据上风,你就觉得自己真是太多管闲事了,既然它受伤了还躲起来,那就说明它注定是要死掉的命运,你又何必管这么多呢?

    你重新站起身,拍了拍裤腿还有膝盖,没再回头,径直向楼上走去。

    现在这个时间点,晚上十点整栋公寓都安静得可怕,因为大部分住户都会选择去附近的地下酒吧蹦迪,不到个凌晨两三点是不会回来的,所以凌晨两三点才是这栋公寓大楼最热闹的时候。

    你顺利来到四楼,从背包里拿出钥匙,转动门锁,这时候住在你隔壁的住户忽然打开门,那是一位名叫酷拉皮卡的金发青年,据你的判断应该是一位半兽人,只不过你没有见过他的兽类形态。

    他房间里还亮着暖色灯光,见到你他先是点点头,然后又说:“你现在才下班吗?”

    和酷拉皮卡初次见面的时候你就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气质,所以其实你和他也算不上多熟,顶多就是点头之交。

    那么现在就有点奇怪了,他特意打开门就是为了询问你现在才回来吗?

    奇怪归奇怪,你还是老实回答;“是的,今天算早的,晚上值班的时候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酷拉皮卡点点头,“好的,那么祝你好梦。”

    “呃……你也是。”你说着推开门,突然之间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过你的小腿一溜烟地就跑进你的房子里了。

    靠,该不会是老鼠吧?但是有什么老鼠体型大得都到你小腿那里了啊?难道说是变异后的老鼠?你就知道这个城市的化工厂天天那么排放污水总有一天会造出几个怪物来的。

    不过作为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你没有尖叫,只是谨慎地先将门关上,然后拿起放在入口处的棒球棍,这还是住在这里的上一个住户留下来的,听说他们都是混道上的,某天不走运被帮派里的人直接冲进房子里一顿突突,就死在了这里。

    不过你还得感谢他们,这正是因为这个你的房租才比同一层的其他出租屋还要低。

    你握紧棒球棍,安静地,悄无声息地往房间里走去,屋子里没有开灯,视觉被削弱的同时你的听觉还有嗅觉都发挥到了极致,你嗅到了空气中漂浮着的血腥味。

    那只动物受伤了,你想。

    是个好消息,这样一来它的战斗力就会下降,你用棒球棍解决它的可能性也直线上升。

    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你捕捉到那一道黑影,你抓住这个机会抄起棒球棍就朝它狠狠砸去,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砰——!

    居然落了空,不对,也不是完全没有砸中,你脚下的触感,你发现自己正踩着它的尾巴,你抬手摩挲墙壁上的开关,啪嗒一声把灯打开,暖黄色的灯光如同流水般从灯泡里倾泻而下。

    你终于看清楚了跑进自己房间里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当然不会是什么可爱的小宠物,而是一只通体雪白的雪狼,眼睛是明亮的湛蓝色,此刻它的眼中满是警惕,戒备着你,还冲你龇牙咧嘴的,你知道只要它逮住机会肯定会狠狠地咬你一口的。

    然而你完全忽视了它释放出的杀气,有些好奇地低头打量它,这无疑是一只很漂亮的雪狼,皮毛油光水滑的,只是现在这身皮毛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这一眼看过去就像是在雪地里绽开的多多红梅。

    “雪狼?”你正在猜测它究竟是纯动物还是半兽人,见你一直盯着自己,它从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低沉威胁声,你索性掐住它的脖子,冷冷地说:“给我安静一点。”

    别打扰到你思考了。

    被你死死按在地上的雪狼终于消停了一会,你光是这么看着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你只好先放弃分辨它到底是动物还是半兽人,转而看向它前腿的伤口,伤口很深,但是伤口差不多已经止住血了,真是强悍的愈合能力。

    你不解地问:“为什么要跟着我?你把我家弄得乱糟糟的了你知道吗?”

    雪狼对此不以为意,还对着你龇牙咧嘴的,看得你烦躁地给了它一个大鼻窦,“保持安静懂不懂啊?”

    你叹口气,从床底下拿出便携式医药箱,对着它的伤口简单消个毒,看它那个样子是不能给它缝针了的,不过反正他的自愈能力那么强,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伤口愈合的时候会不会发炎导致发烧。

    麻烦,你啧了一声,处理好它的伤口你就把它往旁边一丢,就跟丢货物似的。

    它缩在角落里眼睛还一直死死地盯着你,你不耐烦地说:“我刚才可是帮了你的,你不说声谢谢就算了,现在还一直盯着我是几个意思?”

    在你给它的伤口消毒以后它对你的态度还是有所改变的,大概就是从非常警惕变为一般警惕,但是如果这时候你再伸出手,它也肯定会咬你一口的。

    不过你现在可没功夫去搭理它,因为这家伙带着满身血迹窜进你的房子里,地板上,墙壁上就连你的床单边角都沾上了血迹,这可就难办了,要是等到血液变干,那就更难处理了,所以你只能先抓紧时间把墙壁上的血迹擦去。

    好在你动作利索,所以墙壁上只留下了一丁点的浅色印记,不仔细看其实是看不出来的,而且再说了,在这件屋子里发生的凶案还少吗?

    接着就是处理地面上的血迹,抽走床单丢进洗衣机里先浸泡着,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你感觉到有些疲惫,然而造成你疲惫的元凶还盘踞在角落里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你,这个眼神太灵动了,你总觉得它应该是个半兽人。

    于是你又问:“你真的不是个半兽人吗?如果是的话那就叫一声让我听听。”

    它又没什么反应了,但根据你的猜测,它应该是听懂了的,因为你看到它变换了坐姿。

    既然它也不愿意说,那就算了,你简单地洗漱过后换上睡衣,又给床垫铺上一层新的床单,那还是你前不久刚刚洗干净晒干的,上面散发着廉价洗衣液残留的香味,那还是你在某个快要倒闭的超市里以超低价格买到的洗衣液,你一次性囤够了将近一年的用量。

    你躺在床上先是给今天发生的事情复盘,这是你经常做的事情,除了遇到一只受伤的奇怪动物,你今天过得都很平平无奇,你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然后关掉房间内仅有的一盏灯。

    啪嗒、

    房间内归于一片黑暗,栖息在黑暗中的雪狼那双兽瞳散发着幽若的光芒。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外一端,东区,你所在的区域是西区也是所谓的平民区,而东区才是真正的富人区,一个纸醉金迷的地方,同时也是权贵扎堆的地方。

    东区内的豪宅里身穿执事服的男人向另外一个中年白发男人汇报,“现在还没有找到奇犽少爷的下落,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凭他现在的实力几乎很少有人能够杀死他。”

    “那也只是假设而已,万一,万一呢?我的奇犽。”基裘说着说着就开始掩面哭泣,虽然是在哭泣,但也不妨碍她继续用高分贝的声音攻击其他人的耳朵,“难道你们连他的一点踪迹都没有找到吗!?那你们到底有什么用!?”

    “基裘,冷静一点。”席巴这样安慰自己的妻子,接着又对管家梧桐说:“继续找,加大搜查力度,一定要把他找回来。”

    “我听说了哦,小奇好像是在西区那里消失的。”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留着黑色长发的青年走入房间内,“所以还是着重调查西区吧。”

    至于伊尔迷为什么会这么笃定,那还是因为在前不久他收到了来自西索的短信,说是在西区见到了奇犽的身影,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身负重伤了,但即便这样他也要逃离家族。

    唉,自由就真的这么重要吗?伊尔迷在心中感慨一声,而后说:“我也和你们一起去搜查吧,毕竟我对小奇更加了解一些呢。”

    基裘说:“那小伊你一定要把他带回来。”

    伊尔迷点点头,“会的哦,而且我还会好好教育他的哦。”不听话的孩子就是需要好好教导的呀。

    *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你昨天晚上和那只雪狼相安无事,你还以为它会半夜偷袭你的呢,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结果对方一点表示都没有,就是那么安静地待在角落里,如果不是它的毛发太显眼了,你觉得它会和黑暗融为一体的。

    社区医院大概九点钟开门,其实大白天都不会有什么工作,大部分病人都会在大晚上的时候跑来医院,你觉得这一片的居民的生物钟大多都是昼伏夜出的。

    所以你早上还可以优哉游哉地洗漱完以后再出门去上班,临走前你没忘对那只雪狼说:“你要走也随便你,但是不准再把我的房子弄得乱糟糟的,那样我就会真的把你打得个半死。”你这不是在开玩笑,而是非常认真的威胁。

    雪狼依旧那么安静地注视着你,没有发出任何的动静,你不由地猜测它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动物里面也会存在哑巴吗?你好像还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存在的。

    你关上门,走出公寓大楼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早上来到社区医院,换上白大褂,然后又开始跟着医生巡房,带你实习的是个长相和蔼的女性,听说也是一个纯种人类,所以对于你也是特别关照的,尤其是在给你的实习打分的时候更是尽可能地往高了打,要不是打满分实在是太显眼了,你估计她就会给你打满分的。

    “昨天晚上我们这里好像发生了一起刑事案件。”医生说,你应了一声,“这很正常。”这话不带有任何夸张的意思,就是简单地陈述一下你所处的环境,那真是三天一次小枪.战,五天一次大乱斗,总之就是很混乱,但在混乱之中还存在一些秩序。

    这大概就是乱中有序吧,毕竟每个地方都会存在它运行的规律和规则,而在你们这里就是凡事少打听,遇到事情尽可能闪到一边,别瞎掺和什么。

    你本人更是把这几句话奉为自己的人生信条,你只想着转正,然后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等到老了以后还能领退休金,至于其他的,什么成为这座城市的主人啦,主宰世界啦,这都是你从来没有设想过的。

    以前在孤儿院里的时候你就经常看到自己周围的孤儿写下自己的梦想,往往都是这些不切实际的,而你早就已经看穿了这个世界的本质,那就是难以打破的阶级鸿沟,不过你也不会为此感到痛苦,反正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至于其他人的生活,你一向都是毫不在意的。

    医生也是无意之间提起这件事,你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你在旁边记着笔记,躺在病床上的病人听到医生刚才说的话,一下子就来了劲,“我听说是东区那边有个人跑到我们这里了,还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呢,真是想不通,我要是家里都那么有钱了怎么还会跑到这里鬼地方啊。”

    医生安静地听完病人的话,并且提出了灵魂发问,“所以你是昨天晚上又熬夜刷手机了吗?”

    闻言,那个病人顿时不说话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其实也没有熬夜吧,只是睡得有点晚而已。”

    “嗯……你的脑袋还是很灵光的嘛,居然做到了同义词变换,好了先生,要是再被我逮到你熬夜,那我下次可不会放过你了。”医生笑眯眯地威胁道。

    这下子病人总算是老实了,你跟着医生结束巡房,接下来的一整天都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唯一的大事可能就是一个□□到神志不清的半兽人冲进医院里,但那也是保安的工作,轮不到你来插手。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下班的时候,你收拾好东西就离开社区医院,但你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先去超市一趟,这个时间点超市正好搞打折促销活动,你挤过那些战斗力超群的大妈大爷,就跟在打标签的工作人员身后,他打一个打折标签你就把那样东西放进自己的购物篮里,到后面工作人员索性问你想要什么,把你想要的东西都打上打折标签。

    购物篮里装满了食物,你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开,给其他人让出挑选的位置。

    结完账从超市里出来,天空中飘起细碎的小雨,你加快脚步跑到自己的公寓大楼下面,虽然跑得足够快,但你还是不免淋上了一些雨水,头发变得有些潮湿。

    你烦躁地理了理头发,这次楼梯间的声控灯终于好了,一路都是亮着的灯,你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门口,用钥匙打开门,心里想着那只雪狼总应该离开了吧。

    然而事实是你一打开门就和在门后的少年对上目光。

    少年才从浴室里出来,身周环绕着一阵热腾腾的水雾气,你僵在原地,他的银白色头发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那双昨天还充满警惕的湛蓝色眼瞳盯着你看,那眼神你是绝对不会认错的,那就是那只雪狼。

    “你是半兽人?那你昨天怎么不告诉我?”

    少年满脸不在乎,“为什么你问了我就要回答啊?”

    脾气还怪不好的,他的脾气和他的长相是成反比的,他嗅了嗅你身上的味道,“你去人多的地方了?身上都是别人的气味。”

    你后退一步,他难道不觉得你们现在的距离有点太微妙了吗?

    这种距离,不是要打架就是真的要打一架。

    兽人paro·2

    你和那只半兽人面面相觑,

    气氛一度非常尴尬,最后是你先开口的,你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既然已经恢复了就赶紧给我滚蛋。”

    一般来说纯种人类由于属于社会弱势群体,

    对待半兽人态度总归是比较友善的,但你就不一样了,你在孤儿院的某个好友就曾经评价过你:有一张好脸蛋,

    性格却差劲得要命。

    当他给出这个评价的时候你当即就对准他的脸颊来了一拳,

    好吧,

    你的确是性格很差劲。

    闻言,

    他却微妙地垂下眼帘,

    不做声。

    你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问:“你总不会是想要赖在这里吧?”

    你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卷起袖子,如果他真的打算赖在这里可就别怪你动手了。

    他说:“我不会一直呆在这里的。”

    那言下之意就是现在还会待在你这里咯,别以为你听不出这弦外之音啊,你冷笑一声,“白吃白喝啊?”你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蛋,

    好吧,

    确实长得很精致漂亮,你体会到传说中的男生女相是什么感觉了,单凭他这张脸去附近的地下酒吧也能混得开,

    你相信总有人喜欢他这一款的。

    “谁说我要白吃白喝了?”他反驳道,而后从脖子上扯下一条项链不由分说地塞到你手里,

    “这是住在这里的费用。”

    你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项链,

    捻起那颗湛蓝色的宝石拿到灯光底下仔细观察,

    质地倒是很不错,

    可以卖个好价钱,但具体是多少你就摸不清楚了。

    看在他还算有点诚意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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