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它平常睡得都很死的。”糜稽一边往主宅跑一边诧异地问,“今天怎么会这样啊!”你嫌弃糜稽跑得太慢了,索性将他打横抱起,你尴尬地停顿几秒,“呃……可能是因为我今天刚刚偷了它的蛋?”
“什么!你还偷了它的蛋!?”糜稽顿时拔高音量,也顾不得自己现在是被你公主抱着的,“好端端地你为什么要偷它的蛋啊!而且、你又是怎么做到的啊!?”无论是哪个问题他都很好奇啊。
“这个嘛……就是我还缺个宠物,至于怎么得到的,那就说来话长了。”你的单股麻花辫一整天下来变得松松垮垮的,辫子垂在胸前。
糜稽看到巨龙从你背后飞来,时不时发出吼叫声,虽然他听不懂巨龙的语言,但他总觉得对方是骂骂咧咧的,骂得还挺脏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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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它从你背后过来了!!”糜稽立刻出声提醒你。
巨龙挥动翅膀带起的飓风吹拂你脸颊两侧的碎发,这种时候你还能露出笑容,“有什么好害怕的。”话语间你抱着糜稽短暂地单膝跪地躲过巨龙的利爪攻击。
“你准备好了吗?”你问。
糜稽傻眼了,“准备什么?”
“我要加速了啊。”话音落下你没有给糜稽反应的机会,陡然加快脚步,硬生生从巨龙利爪下逃出一条生路。
你一边跑还能不忘回头嘲讽巨龙,“就这点实力可是没办法抓住我的哦!”
糜稽吓得揪住你的衣领,“啊啊、你少说两句吧!”
“说垃圾话也是战斗中常见的招数嘛。”你对此不以为意。
“可以,但是没必要。”糜稽小声地说,这时候你们已经靠近主宅,巨龙也不敢离开山洞太远,只好愤愤地挥动翅膀飞回山洞口,嘴里依旧骂骂咧咧的。
糜稽和你相视一眼,也不知道是谁先笑出声的,因为刚才惊险刺激的逃亡而变得飞快的心跳声还有轻快的笑声重叠在一起,这是他最开心的一个夜晚。
你把糜稽放下来,你正要回自己房间洗漱,糜稽的脸上还带着没有褪去的笑意,“珀尔、”
“嗯?”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神采奕奕,与之前自卑敏感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噢,。”你说。
说完这话你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而你和糜稽的相处画面也被监控器记录下来,屏幕后坐着的基裘和席巴还有桀诺等人还在分析你刚才的表情变化,桀诺说:“虽然糜稽这孩子有时候不着调了一点,但和可可相处起来其实也挺合适的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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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巴又说:“而且不会像伊尔迷那样存在脱离我们控制的可能性,和可可的年纪也相仿,综合考量的,他也算是比较合适的人选。”
基裘盯着监控器画面里的你,笑容欢畅的样子,过了几秒她才说:“糜稽那孩子,要是真的能够留得住可可的话,也是可以尝试一下的。”
走在长廊里的你忽然感觉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悬挂在天花板角落里的监控器,透过监控器的镜头,你似乎在和基裘对视,基裘兴奋地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可可她啊——是察觉到什么了吗?真不愧是她呀。”
你的目光没有在监控器上停留多久,虽说你也知道揍敌客有用监控器监控成员的习惯,但你这次的身份是客人总不至于还监控到你头上来吧?再怎么说你现在还是卡金帝国的三王子呢,而且还是任务对象,因此你并没有想太多。
*
接下来的几个月你都是按照自己先前的计划稳步进行,白天和奇犽对练,下午有空就找糜稽打游戏,晚上带着章鱼勇闯禁林,啊不是,是勇闯森林刷怪,原本还会因为遇到强大野兽而吓得不敢动的章鱼现在已经能够面不改色地同时解决掉三个对手。
对于它的进步你也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你进步得很快嘛!”
章鱼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那都是因为它在晚餐的时候吃得太饱了,先前提到过它的食物是以人类的负面情绪为主的,自从它来了揍敌客家简直就跟进了自助餐餐厅一样,天天都是吃得差点积食。
也不知道为什么揍敌客家的负面情绪能有那么多,尤其是妒忌的情绪,随处可见,它动不动就能吃上一口,以至于它现在打个嗝都是嫉妒的酸味。
“这里吃的东西太多了。”章鱼说。
“有吗?这里有很多负面情绪?”反正你是感受不到的。
躺在石头上的章鱼翻了个身,“是啊,很多……很多的负面情绪。”而且这些负面情绪都是围绕着你产生的,有一瞬间它都在怀疑到底它是魔兽还是你是魔兽,为什么你能够这么轻而易举地勾起人们心中的阴暗面。
输了,彻底输了,不光是打不过你,就连魔兽的基本素养也比不过你。
“还能继续战斗吗?”你又问。
章鱼哀嚎一声,“应该可以吧。”
又是刷怪刷到半夜的一天,你喜滋滋地查看自己的等级连升了好几级,有帮忙刷经验值的工具人就是方便。
糜稽已经习惯在晚上和你在森林边见面,每次来见你他都不会空着手,一般带的是刚刚发明的新东西。
但他今天显然有什么心事,半天都没说几句话,你倒是挺享受这种安静的氛围的,可他显然是忍受不了的,他说:“过段时间有个拍卖会,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虽说是邀请,但他并没有期待的神色,因为这场拍卖会都是父母安排好的,这样在他看来就好像是在算计你。
“算了,不去也没关系的。”他更希望你别去,因为这样你就不会走入他们的圈套了。
这时候在屏幕上看到糜稽表现的众人表情各异,伊尔迷则是不加掩饰地说:“他在浪费一个好机会,真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第
205
章
“去啊,
怎么不去呢?”你没读懂糜稽犹豫背后的真实原因,还以为他又在别扭,你又补充道,
“糜稽你不想去吗?”
“我……”糜稽想起父亲席巴对他的嘱咐,嘴唇张合,
但是没能说出完整的话,
“我……也是想去的。”
对你说谎的感觉真糟糕,他的神色恹恹,要是你能在这时发现他的不对劲然后拆穿他就好了,
可是没有,
或许你也没有想过糜稽会欺骗你,
又或者是哪怕是谎言你也满不在乎,
毕竟参加拍卖会是一个外出的绝佳机会,而且在糜稽发出这个邀请后你的任务栏就跳出了新的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血色拍卖会】
瞧瞧这个支线任务的名字就知道不简单,
在这场拍卖会上绝对会发生什么事情,你怎么可能放过这次机会。
“糜稽你不想去的话我也可以找别人吧?”你问,
反正你的重点只在于这场拍卖会而已。
听你这么说糜稽一下子就变得着急,“不,
我很想去,
让我陪你一起去吧!”如果要他把这次机会让给别人,那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嘛。”之前一直磨磨蹭蹭的也不知道在犹豫什么。
坐在监控器屏幕后的伊尔迷冷漠地评价道:“糜稽的效率太低了,果然他不是什么合适的人选。”
好在其他人没有理会他的自言自语,
基裘询问席巴,“只是一场普通的拍卖会是么?”
“是的,
唯一特殊的地方大概就是里面的拍卖品都是可可感兴趣的东西吧。”大部分都是具有特殊属性的武器,
还有一些从墓葬中出土的文物,“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特殊的东西了。”
基裘“嗯”了一声,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幻影旅团的家伙总不会出现在拍卖会上吧?”这里特指的就是库洛洛。
席巴说:“他暂时还没有这个胆子再出现在她面前。”毕竟在这场拍卖会上安插了好几名揍敌客家的管家,其中更是包括梧桐这种实力的管家。
即便这样基裘也没有完全放下心来,“其实没必要让她外出的。”直到现在她还是不赞同让你外出的决定。
桀诺在这时候开口,“你应该是了解她的性格的,越是想要将她留在身边,她就越要不顾一切离开这里,给予适当的自由也是应该的。”
桀诺说得很有道理,基裘难以反驳,她拿着小折扇的手收紧,指尖因为过分用力而泛白,那把木质折扇表面也浮现出一条又一条的裂痕。
咔哒、咔哒——
那把小折扇在她无意之间被折断,“适当的自由吗……”
席巴看了一眼妻子,安慰道:“不会有事的。”
“你们之前也是这么说的,在她离开家的时候说着什么她有一天总会回来的,可是到最后我连她的尸体都没能看到——”基裘越说越激动,声音尖细锐利,刺得人耳膜发痛,“这次也是、”
“基裘!”席巴厉声喝止基裘,后者终于止住尖锐的质问,席巴接着说,“王妃送来的信件全都被你拦截这件事情我就不提了,但这毕竟是一次委托,希望不要因为你的个人情绪影响这个任务。”
没错,除了一开始你收到的那封加密信件,在这之后王妃杜尔兹露寄出的信件全都被基裘单方面拦截了。
基裘这才噤声,监控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
要说你不期待接下来的拍卖会绝对是假的,但和你相比,反倒是糜稽更加紧张不安,你想了下,自己以前似乎好像的确没有和糜稽一同出去过,你更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在外面出任务,偶尔也会带上奇犽一起做任务,但要说糜稽的话,的确是一次都没有过。
你每天还是按部就班地过去,糜稽在这天下午正准备邀请你一起打游戏,但是才走出房间门就听到大哥伊尔迷的声音,“糜稽,我认为你不适合和她一起出去呢。”
伊尔迷说得理所当然,根本没有考虑过糜稽的感受,“可可同意你的邀请可能也只是在同情你呀。”
又来了,来自大哥伊尔迷的说教,总是高高在上地评价他和你的关系,或许放在以前他还会感到恐惧和质疑自我,但现在的他不再会那样了。
糜稽弯下腰,现在换成他俯视黑猫状态的伊尔迷,两人的地位发生了微妙的转换,他伸出手勾住伊尔迷脖子上的红色领结,“这其实是个残次品。”
声音滑过“残次品”时他的声音变得古怪,像是在说这个发声装置,又像是在说伊尔迷,在对待情感关系方面,伊尔迷难道不是一个典型的残次品吗?
没等伊尔迷说话,糜稽扯下领结,伊尔迷微微睁大眼睛,后者解释道:“我会再改进的,不过在这之前大哥你可能就没办法说话了,顺带一提,这次的人选是父母决定的,至于我自己的想法,我认为自己是合适的。”至少比他合适。,尽在晋江文学城
失去发声装置的伊尔迷只能“喵”了一声,糜稽说:“不过大哥你所说的有一点我是赞同的,那就是‘不惜一切手段争取自己想要的结果’。”
说完这话他走出房间,将伊尔迷抛在身后。
这时候你刚结束和奇犽的对练,他早就听闻你要和糜稽出去参加拍卖会的事情了,最近时不时就在你耳边念叨这件事情,那副碎碎念的样子带着几分怨念,“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呢?和糜稽那家伙出去肯定会很无聊的。”
你们从训练场往回走,途中路过厨房,正值厨房最忙的时候,厨师都在准备晚餐,你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溜入厨房,在冰柜里翻找冰淇淋。
冰淇淋是没有找到的,但你找到了一袋冰棍,而且还是分享装的冰棍,你再溜到厨房外,对着奇犽招招手,“吃冰棍吗?”
奇犽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走到你身边,“就是因为他先邀请你的吗?”
你没回答,只是拆开包装,捏住冰棍的两个木柄然后分开,把其中一个递给他,“这很重要吗?只是出去一趟而已。”
“当然很重要啊……”奇犽咬了一口冰棍,被冰得睁圆眼睛,“好冰、”
“哈哈哈——好逊啊!”你忍不住笑出声。,尽在晋江文学城
奇犽把头转到一边,声音含糊地说:“你好啰嗦啊!”
好不容易等到嘴里的冰块化掉,奇犽抿抿唇,“我就快要出任务了,到时候也能和你一起出去玩的。”现在的他对于即将到来的第一次任务并没有什么紧张情绪,保留
前面几个周目的好处就是他能够坦然面对一些事实。
“可以啊。”要是天天待在揍敌客你也会觉得无聊的。
“这算是约定吗?”没等你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我已经把它当成约定了。”
“噢,那就算是约定吧。”你随意地回答。
你们站在走廊的窗户边,傍晚的微风拂过脸颊,气氛温馨平淡。
*
时间很快来到拍卖会当天,你穿着白色短袖和宽松黑色工装短裤,脚下踩着一双运动鞋,你早早地就等在主宅门口了,但糜稽还没有过来,你调整戴在头上的棒球帽。
“您可以先喝杯茶等一等。”梧桐提议道。
“不能一边喝碳酸饮料一边等人吗?”你说。
梧桐顿了顿,大概是没想到你会这么说,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那当然是可以的。”
梧桐的办事效率很高,你前脚才说的碳酸饮料,他后脚就给你拿来了,还是橙子味道的,你打开易拉罐,冰镇过的汽水就是最好喝的,你坐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轻轻晃动自己的小腿。
喝汽水喝到一半,你发觉梧桐的目光若有若无地从你身上掠过,你索性看了过去,问道:“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梧桐说:“也不能说是奇怪的地方。”
梧桐在你的记忆里是个很负责的管家,而且虽说你和他的互动不多,但他对你的好感度也是莫名其的高,之前在揍敌客副本的主线任务时他也曾帮过你,所以你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那又是什么?”,尽在晋江文学城
“您的帽子戴得有点歪。”
什么啊,原来是说你的帽子啊,你笑了起来,“我是故意戴歪的,这样看起来会酷一点嘛!”
梧桐没有直视你的眼睛,但你能感觉到他藏在冷淡表情后的温和,他顺着你的话头说:“嗯,您现在确实很酷。”
剩下的饮料都没什么气泡了,喝起来就有些过分甜腻了,你把饮料放在茶几上,正好糜稽也来到大厅,他一身正装打扮,和他相比你反而更像是出去玩的。
“慢死了。”你说。
糜稽整理一下衣领,“抱歉……刚才有些事情耽误了时间,那我们现在就走吗?”
其实距离拍卖会还有一段时间,而且拍卖会也只是一个借口而已,你们就算不去也没关系的,所以你只是耸耸肩,“走吧。”
糜稽紧跟你的脚步,他小心翼翼地打量你的侧脸,“你在生气吗?”
只是在想等下要在拍卖会上买点什么东西的你:?
不过你面无表情的样子确实看起来很像是在生气,你耐着性子和他解释,“我没有生气啊,我要是真的生气的话,那会很恐怖的。”
你在说谎,糜稽曾经见过你生气的样子,那是在奇犽第一次任务结束后,在那天的晚餐时,你坐在餐桌旁一字一句地反驳祖父桀诺还有父亲席巴,那副样子……你挺直背脊眼神锐利的样子糜稽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忘记。
糜稽“嗯”了一声,你们是有专车接送前往拍卖会场的,途中你能够感受到还有几名揍敌客的管家潜伏在暗处,给你一种被人暗中观察的即视感,虽然你也能理解这是为了保护你和糜稽的安全,但是过度保护就会演变为控制。
你正在翻阅拍卖品的名录,出乎意料的,大部分拍卖品你都很感兴趣,都是一看就是做工精良的武器。
武器你是绝对不会嫌多的,再说了你现在也不缺钱,哪怕你流亡海外,但母亲杜尔兹露还是提前给你准备了大量资金,足够你挥霍的了。
名录前面部分都是武器,中间夹杂着一些珠宝首饰,最后则是各类珍稀动物和墓室出土的文物,没错,在这个游戏世界里拍卖珍稀动物算不上违法,毕竟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比这个还要严重的违法犯罪事件。
其中几件文物吸引你的注意力,伊比亚王朝公主的宝剑。
伊比亚王朝……有些眼熟啊,几秒后你想起来了,啊,那不是你先前和凯特去过的那个墓室吗?
时间有点对不上,毕竟这时候这个墓室应该还没有被开发,所以很可能是盗墓贼的手笔。
“出土的文物?这把宝剑看起来挺漂亮的。”糜稽扫了眼你手里的小册子。
“这把宝剑是伊比亚王朝的公主斩杀她亲弟弟用的宝剑。”你说。
糜稽“诶”了一声,“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无意之间知道的。”你随口回答,“因为她的弟弟是个无能的暴那你想要拍下这把剑?”糜稽问。
“嗯……到时候再看吧。”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留着银色长发的少年看着拍卖会的小册子,同样也翻到了伊比亚王朝公主的宝剑那一页,他对电话那头的师父说:“找到了,宝剑会在这场拍卖会上出现。”
“那务必要拍下来,否则整座墓室都会陷入崩塌的。”金站在墓室入口,他能够感觉到整个墓室微妙的协调状态被打破,只有将那把宝剑带回来才能维持原来的稳定。
凯特说:“我知道了。”
“到时候付钱就用我的账户吧。”在金钱这方面他的师父一向很慷慨。
坐在出租车后座的凯特抬头看向窗外,十字路口的信号灯跳红,车辆停了下来,他的目光触及到一旁相邻车道的汽车,透过车窗隐约看到某个侧影。
“喂?你有在听吗?”一听凯特没声了,金又问道。
“嗯……有在听。”凯特迟钝地说,信号灯跳绿了,那辆车也随之汇入车流。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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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凯特收回目光,
电话那头的金说:“只是把那件文物拍下来而已,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
确认过后金挂断电话,凯特对出租车司机说:“麻烦跟上旁边车道那辆车。”
司机也不知道是误会了什么,
一脚油门车速飙到最高限速,“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凯特因为惯性差点整个人都陷入椅背里,
他急急忙忙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而且现在跟上去会被发现的。”
“啊、我懂了,
你是便衣吧?在执行任务吗?我在警匪片里经常看到这种情节,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遇上,我一定会帮你的!”司机越说越激动。
不,
他显然没有懂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凯特补充道,
但好在车速慢慢降下来了,
而且司机开着出租车不动声色地跟在那辆车后面。
凯特隐约能够看见车后座的景象,
捕捉到你的背影,没由来地一阵心悸,
他过了许久才收回目光,但是手中的小册子边角被他无意识捏得皱巴巴的,
他愣了一下。
是认识的人吗?可他又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呢?激动之余随即而来的就是哀伤。
而坐在车后座的你听到司机说:“后面那辆车有点奇怪。”
糜稽瞬间进入戒备状态,“是在跟踪我们吗?”
“目前还不能确定,
也有可能只是顺路?”司机也不是很确定,
但糜稽连连回头看了好几眼,“总之还是先甩开他们吧。”
“是。”
恰好前面一个十字路口绿灯即将跳红,司机掐着最后几秒开车穿过十字路口,
至于后面那辆车则是被红灯拦截在斑马线后。
出租车司机不好意思地向凯特道歉,“真对不起啊,
这里有个红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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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
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凯特安慰司机。
“但你的表情看起来可不是这样的。”司机看了眼车内后视镜里凯特的侧脸,他的嘴唇抿起,
眉毛微微蹙起,根本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
凯特沉默几秒,“因为我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只是瞥过你的侧影就会觉得悲伤。
“人生追求的不就是那么几个瞬间吗?”在司机说话间红灯开始倒计时,几乎在红灯最后一秒的瞬间出租车穿过路口。
你们的专属司机绕了另外一条偏僻的路线甩开后面那辆车,糜稽再三确认对方没有跟上来后才松了一口气,他悄悄地看了你一眼,发现你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不过也因为绕路你们比预计的时间晚一点到达拍卖会会场,你和糜稽从车里下来,正如你所预料的,揍敌客早就把这会场附近都安插了管家。
被人盯着的感觉总归是不舒服的,你一边往会场里走,一边思考等下在拍卖会中场的时候要不要开溜,凭你现在的实力甩开那几个管家倒不是什么问题。
不过还得完成支线任务,血色拍卖会到底是怎么个血色法呢?
难不成还有什么绑.匪劫持拍卖会现场的人吗?那就感觉很俗套了啊。
进入拍卖会会场后你找到位置坐下,糜稽就坐在你身侧,拍卖会进行到一半都无事发生,你拍下好几件自己之前就看中的拍卖品,因为拍卖会太过无趣,你还一连打了好几个哈切,支线任务怎么还没有开始啊?
你坐在位置上百无聊赖地等待支线任务开始,就在这时你眼角的余光瞥见有谁姗姗来迟,从偏门走入会场内,你隐蔽地向对方投去一个打量的目光,后者急匆匆地落座都没有注意到你的目光。
“这件拍卖品你不喜欢吗?”现在正在拍卖的拍卖品糜稽一看就知道是你会喜欢的,但是见你迟迟没有反应,就压低声音问你,“珀尔?”
“这件啊……”你看了眼大屏幕上的拍卖品介绍,不是那么感兴趣,你又瞥了一眼坐在远处斜后方的人,对方戴着鸭舌帽,几缕银色长发从帽檐下冒出来,由于他一直低着头所以你也没能看清他的长相,只是单凭这个侧影你就觉得对方有些熟悉。
而此时此刻的凯特正在翻阅金发来的消息,时不时抬头瞥一眼屏幕,虽然他半路上因为遇到前面几辆车的连串车祸而耽误了时间,但好在他赶来的时候没有错过自己要拍下的拍卖品,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等他冷静下来后,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应到不知是谁向他投来的目光,那目光非常隐蔽,以至于他一时之间都没能找出对方。
到底是谁?他微微蹙起眉,不过对方的目光似乎没有恶意,只是很单纯的打量……?
这一轮拍卖结束了,屏幕上跳出下一件拍卖品。
“接下来这件拍卖品或多或少带着一点神秘色彩,听说是已经消失的少数民族的珍宝,在机缘巧合之下流入市场——”
好一个机缘巧合,多半是通过各种不正当手段才流入市场的吧?
鉴于这件拍卖品长相奇特,从外观来看是一个瓷壶,但是表面附着有一层铁锈一样的污渍,而且更加诡异的是一双手挣扎着想要从壶口探出来,那双手虽然也是瓷质的,但因为太过逼真所以乍一眼看去就连你也会将其误当成一双真人的手。
这件拍卖品真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详的气息,但是在场的宾客不乏有一些就是喜欢猎奇东西的,因此拍卖才开始价格就将将要翻倍了。
“比起珍宝,这更像是祭祀中会用到的道具吧?”糜稽小声地说,他刚才拍下了两个初版游戏卡带,对于其他东西都兴致缺缺。
你微微眯起眼睛,因为你一直注视着那件拍卖品,所以你捕捉到了壶口那双手细微地动了一下,你这才感觉到有趣地笑着说:“那双手动了一下。”
“什么?”糜稽再去看的时候自然是错过了那一幕,“你是说那双手活过来了?”
“倒不如说……这双手本来就是活着的。”藏在瓷壶里的东西一直都是活着的,只不过是处于封印状态而已。
你的话音落下,无论是你还是凯特都看见瓷壶壶口出现一条裂缝,而且那条裂缝还在不断向外延伸并且分裂出其他裂痕。,尽在晋江文学城
凯特正要起身,就在这时其他人也终于察觉到瓷壶的异象。
“这件拍卖品好像要裂开了。”
“那是什么东西?那双手好像自己动了一下!是我的错觉吗?”
不,那绝对不是错觉。
就在凯特站起来的瞬间,瓷壶彻底破碎,他对在场的其他人大喊,“危险!快跑——!”但自己却义无反顾地冲到失控的瓷壶面前,无数双手从碎裂的壶口向外蔓延,暗红的、粘稠的液体喷溅而出,散发着浓烈的腐臭气味。
你的支线任务状态也出现更新。
【支线任务:血色拍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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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瓷壶内的诅咒生物(进行中)】
原来是诅咒生物啊,那么这个外表怪异的瓷壶应该就是用以封印诅咒的器皿,而随着那一个少数民族的消失,人们对此一无所知,甚至将其当做收藏品用来拍卖。
这样一来就全都能说得通了。
“珀尔——!”糜稽看到你也要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你的手腕,“那里太危险了!”藏在暗处的揍敌客管家并没有马上出手,这也很符合他们的作风,不到必要时刻就绝对不会插手的。
你挣脱糜稽的束缚,别拦着你去做支线任务啊,你回过头对他说:“你先逃跑吧,这里很危险。”而且你等下光顾着打怪了也顾不上他,你把他往出口的方向一推,“快点走。”
好在糜稽也没有像那些烂俗影视剧里的拖后腿角色一样在关键时刻拉拉扯扯的,他只是定定地看了你一眼,“那我在外面等你。”
你“嗯”了一声,旋即转过身冲到台上,暗红色的液体还在源源不断地从破碎的瓷壶里涌出来,大有要将整个会场都淹没的势头,血水没过你鞋子,就连袜子也沾上血水。
凯特只能暂时做到抵御诅咒生物的攻击,至于反击是做不到的,直到你的到来,你跳上台子,凯特急忙对你说:“这里很危险你为什么还不走!?”
“因为就凭你是没办法解决它的,所以对我的态度好一点,再怎么说我们现在都算是暂时的搭档了。”哪怕在这么危机的时刻你说话也是不紧不慢的,丝毫没有受到这一危险气氛的影响。
话语间扭曲蠕动的人手向你们袭来,你后退几步拉开距离,你瞥见凯特脖颈还有侧脸的的青黑色的痕迹,那是刚才被人手掐住时留下的,而且这片痕迹还在不断蔓延开,那画面怪异极了。
凯特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提醒你:“不能被那些人手碰到,否则会被‘污染’的。”
你没太明白他嘴里提到的污染又是怎么一回事,此时的凯特还没能熟练运用念能力,所以落得下风,既然不能近攻,那就只能选择远攻了,你顺便还把包里的章鱼丢了出来,“到你的表演时间了,去,先把这家伙给缠住。”
作为身经百战的魔兽,章鱼现在被你丢出来都能在空中调整好姿势以免摔个狗啃泥,只见它稳稳落地,体积瞬间膨胀了数十倍,就连触手的数量也翻了好几倍,乌泱泱的宛若一片触手组成的海洋。
你单手叉腰神色悠闲,养一只魔兽的好处现在就体现出来了,你还有空和凯特搭话,“脸上的伤不要紧吗?”
凯特这才抬手触碰一下脸颊,人在神经紧绷的情况下都能忽略疼痛,因为你的提醒他才感知到一丝疼痛,他大概能猜到这是一种古老的诅咒,但面上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我没事。”
你看了一眼他头顶还在不断掉血的血条,扯了扯嘴角,要不要这么嘴硬啊,再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迷状态的吧?
想着,你丢给他几颗糖果可以用来回血,“吃掉这些。”你指了指他手里的糖果。
凯特愣了下,他看向你的眼睛,不知道在迟疑什么,“你……”
“我什么?”你不解地反问。
他想要问的,因为无论是你的说话方式还是说话时的微表情都无比熟悉,但是刚才糜稽呼喊你的名字时又不是他记忆中的名字,因此他也不能贸然确定你的身份。
眼看着另外一边的章鱼落入下风,你暂时中止和凯特的对话,从系统背包里取出长刀果断踩着章鱼的一条触手向上爬去,一刀下去砍下几只手,你谨慎地躲开其他人手的攻击。
章鱼预测到你接下来的攻击,便非常恰到好处地伸出两条触手为你在半空中搭出一条路来,光是砍下人手是不够的,毕竟这种怪物主打的就是一个无限繁殖,砍掉一双手还有会有长出新的人手用作补充。
所以一定要攻击到它的核心,虽说瓷壶已经碎裂了,但只要稍加观察就能发现怪物一直在保护着藤壶的中心部分,看样子那里就是它的弱点了。
没有多少犹豫,你提起长刀踩着章鱼搭建的空中小路朝着怪物的中心跃去,泛着寒光的刀尖直直地刺向瓷壶中心。
咔哒、
你隐约听见有什么坚硬的东西碎裂的声响。
刚才还肆虐的怪物登时止住动作,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支线任务已完成】
【任务奖励已发放至邮箱,请及时查收。】
你这才抽出长刀,甩掉沾在上面的血水,动作轻巧地落地,凯特的状态显然不太好,你收起长刀,又提醒他一次,“再不吃掉糖果的话,你就要死了。”
比起自己的性命,他反而有更在乎的事情,他问:“你的名字是什么?”
“在这种场合询问别人的名字不觉得很奇怪吗?”你用眼神示意周围一片狼藉,凯特抿抿唇,“我的名字是凯特。”
你“嗯”了一声,那表情像是早就已经知道他的名字了,但在他还想再问你几句话的时候揍敌客的管家出现在会场里,毕恭毕敬地向你俯身行礼,“这里不适合久留,您不如去其他地方转转?”
凯特认出其中一个管家,那个名为梧桐的管家,因为当初你还是揍敌客家的孩子时他就曾接触过这位管家,他几乎是看着你长大的,因此与其说是管家,更像是一位为你考虑诸多的长辈。
对方也看了过来,在眼神无声的交汇中凯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然而对方只是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凭他现在的实力就连揍敌客家的一个管家都应付不过来,权衡全局的话他不应该轻举妄动的,但是难道就要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你离开吗?
糜稽握住你的手腕带着你往外走,凯特注视着你的背影,到最后也没有开口,其余管家都跟着糜稽和你离开,只有梧桐留了下来,“凯特先生……准确来说应该是可可小姐曾经的朋友,我奉劝你现在不要做无谓的举动,因为你根本无法改变现状。”
“你们也都已经恢复记忆了?”凯特不确定地询问。
梧桐没有给出确切的回答,他只是说:“你如果插手这件事,揍敌客是不会放过你的,你也不想被揍敌客追杀的吧?”
他的语调平静,但也不能改变这句话实则是威胁的实质,梧桐正要离开,凯特忽然出声,“你们就打算这样一直瞒着她?”不,不光是隐瞒着你,他是了解揍敌客的手段的,他们的最终目的估计也是将你留在那里。
梧桐的动作有一瞬间僵住,“不光是揍敌客,既然你恢复了记忆,那么就代表也有其他人同样保留了记忆。”这已经是他所能提示的极限了,再多说就相当于泄露机密了,而他也知道就凭他刚才对凯特的提示也足以让他在回到揍敌客后不得不接受处罚。
即便如此他也希望你至少能够获得自由,尽管这一想法是与席巴还有基裘等人的意见相左的。
揍敌客排除了库洛洛会出现在拍卖会现场的可能性,但是漏掉了凯特这一可能,倒也不是他们不够细致,而是凯特参加拍卖会的身份本来就是金准备的假身份,而金制作的假身份又顺利骗过拍卖会主办方,所以在种种巧合之下,他还是与你见面了。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你的反应不算多激动,甚至可以说是反应平淡的。
拍卖会突发意外情况暂时中止,你和糜稽本该在傍晚时分回去的,但是考虑到今天遇到的特殊情况,席巴特意给你打了个电话,告诉你不那么早回来也是没问题的。
问题在于一直被其他管家跟着让你感到烦躁,你在电话里直截了当地对席巴说:“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让那些管家先回去吧。”
“那些管家——”
你打断他的话,“不要说是为了保护我们,到底是保护还是监视我是能分清的。”
也就只有你能够理直气壮地打断席巴要说的话,后者没有犹豫多久,“好,那我就让他们先回来。”
闻言,基裘是第一个要反对的,“就这么随意地让管家回来了?那之后就没办法实时关注她了。”
挂断电话的席巴无奈地说:“但你也不想现在就惹得她厌烦我们吧?”
他说的不无道理,可基裘一时之间还是不能接受,“也许是因为遇到了那个人,那个叫凯特的家伙。”在前面几个周目的记忆里你和凯特的关系可一点也不普通。
“既然她现在已经发现了他,如果直接动手杀死他的话,日后被可可发现又会引起其他的风波。”尽管你一个小时前才和凯特见了第一面,但席巴已经考虑了很多东西。
基裘咬牙切齿,“以朋友的身份自居,以为这样就能占据可可心中的重要地位……”
席巴说:“冷静一点,虽说不能直接动手,但是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的方法让他消失的。”
对于席巴和基裘的谈话毫不知情的你正在和糜稽散步,市中心附近修建有一座中心公园,公园内的喷泉每天下午都会有固定的喷泉表演,走近喷泉边你才看见池子底部堆满了不同面值的硬币,应该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将这里当成了许愿池。
“在这里许愿又没有用,真的好蠢。”糜稽看了眼喷泉底部满满当当的硬币,“我才不相信这些呢。”
糜稽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在看到你随手拿出两枚硬币,其中一枚递到他手里的时候,他握着硬币碎碎念,“稍微相信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他以为自己说得足够小声的了,但站在旁边的你听得一清二楚,你说:“不许愿也没关系啊,那就把硬币还给我吧。”
“不。”话语间糜稽把那枚硬币丢入水池里,发出轻轻的噗通一声,硬币很快沉入水底。
“你有许愿吗?”你忍不住问道,他的动作也太快了吧?
“许了,但是不能告诉你。”
“噢、”你随手把硬币也往池子里一丢,你的愿望很简单,那就是把这个游戏玩通关,这就是玩家朴实无华的愿望啊。
*
虽说拍卖会暂时中止了,但凯特还是顺利地从拍卖行里取走了那把宝剑,带着宝剑往外走,同时拨打金的电话。
“东西拿到了?”金接通电话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嗯拿到了……”
金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点什么,就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拍卖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过这应该属于我个人的私事。”凯特不是很想让自己的师父金也被卷入揍敌客的追杀中。
金停顿几秒,突然笑出声,“哈哈哈哈——你那副装大人的腔调是怎么回事!?还‘这应该属于我个人的私事’,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师父吧?”虽然是不怎么靠谱的师父。
“你有什么事情不能和我说的吗?”金接着问。
凯特刚才一直紧绷的神经因为金说的话这才稍微放松一些,他说:“我好像遇到一个很重要的人。”
“有多重要?”
“胜过我生命的重要。”
第
207
章
金被徒弟凯特的回答噎住,
他表情微妙,“真的有这么夸张吗?”
“你应该不会懂的。”凯特说。
他当然不会懂啊,毕竟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恋爱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