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脸通红,小声道:「师兄,实在抱歉,你洗车费多少钱告诉我,我出。」
说完,拉开车门准备冲下车。
「等等。」
他看了看我,把黑色塑料袋递过来。
「拿去。」
我愣怔接过。
原来他刚去便利店,是给我买东西。
一秒也呆不下,我胡乱说了声「谢谢」,开门下车。
电梯里,我扒开塑料袋。
一包
ABC
日用,一包苏菲夜用,一包护垫,还有一盒红糖姜茶。
我瞪大眼。
实在想象不出。
大师兄那样一个人,当时是怎么开口,跟店员说买这些东西……
6
回到家洗澡,脱衣时看到裙子上鲜红的印记,最后一丝侥幸也宣告破灭。
捂着脸好一会,决意不想。
收拾完后,我泡了杯红糖姜茶,小腹暖暖的,确实舒服许多。
看了眼手机。
舒明南没有电话也没有消息。
突然的大雨并没让他想起问一声我是不是安全到家。
我莫名笑了一下。
电话突然响起。
来电是舒明南的母亲。
「嘉嘉,阿南电话打不通,他在你旁边吗?」
舒母的声音有气无力。
「阿姨,他在外面,您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发烧了,头晕得慌……」
电话突然挂断。
再打过去就没人接了。
舒母守寡多年,一个人住,我有些慌。
赶紧给舒明南打电话,却被告知关机,立刻打了个
110,旋即下楼打车往那边的医院赶。
舒明南的家在本市郊县,车程两个小时,大雨滂沱,赶到医院时已是凌晨。
舒母在急诊室观察,医生说还好
110
送来及时,不然怕是有生命危险。
急诊室不让进,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着。
和舒明南在一起后,舒母对我很好。
知道我从小没有父母跟着爷爷长大,一到放假就喊我回去吃饭,过节换季必定给我买衣服鞋子,甚至比给自己儿子准备的还齐全。
我从小没有感受过这种无微不至的母爱,那时觉得,以后和舒明南母子成为家人,一定是我最大的幸福。
我在医院冰凉的椅子上坐了一夜。
气温骤降,出来时匆忙只穿了件单衣,小腹又开始隐隐作痛。我蜷缩着,又冷又饿又难受,人昏昏沉沉。
天亮了,舒明南的手机依然关机。
点开朋友圈,宁欢欢发了几张照片。
桌子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红枣粥、煎蛋、还有油条和包子,丰盛多样。
照片一角,隐约露出一个男人的模糊背影,正在厨房忙碌。
我一眼认出是舒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