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1章

    本书作者:

    喜粒

    本书简介:

    【正文完结】【隔壁预收开启】【请支持正版,内容频繁修改,只对正版负责】

    1.

    许岸第一次见到陆临意,是替师傅送一套有市无价的汝窑瓷。

    屏风后面,身影半隐半显,声音低沉吟哑,人斜躺在摇椅上,慵懒随意。

    只一句“放那吧”,许岸就丢失了整颗心。

    做瓷的,最是对这种极致完美的事物毫无抵抗。

    回来后敛着少女心想问些什么,却听到师傅说,那陆家陆先生,旁人不可肖想。

    2.

    再见面,是师傅的隐退宴。

    谁都不曾想到,陆先生会来。

    京朝到汝城,路途不短。

    许岸喝的多了些,本就白透轻薄的一张脸泛了红,眼睛水润。

    陆临意斜靠在门边,轻笑着问她,“喜欢我?”

    许岸借着酒劲点着头,就看到对方笑意渐浓,细长骨明的大手拂过她的发顶,“我也觉得你有趣,但,喜欢可以,别当真。”

    3.

    陆临意给了她一段风花雪月。

    无人不知,京朝最神秘的陆先生养了个做瓷器的可人儿,极尽温柔耐心。

    可许岸始终都知道,春朝一梦,终有梦醒的一天。

    是以离开时,坦然自若,抬眸看向他,还是那双水润的双眸。

    “陆先生,我喜欢你,却不曾当真,现在不喜欢了,自然要走了。”

    4.

    许岸走的第一天,陆临意只觉得北青烟斋这套房子冷清了些,跟那一排排的汝瓷似的。

    再后来,却觉得,那瓷器刺目,甚是惹人生厌。

    直至北青大雪满布,他飞到了大洋彼岸,眼见着被他养的越发出挑的姑娘眼眸里带了疏离和戒备,到底轻叹了一口气,声音依旧是初时的低沉吟哑。

    “许岸,我当真了。”

    少女寡净孤冷,最是容易诱起他这种人不单纯的怜惜欲。

    怜惜化成爱,终究是贴了一颗心进去

    京圈大佬*女大学生

    差7岁

    双c

    he

    ————

    隔壁预收文《春日雁回》欢迎收藏

    谢凛认识叶醒醒的时候,她还是顾奕琛的女朋友。

    晃着一双细长白嫩的长腿,趾高气昂的指使着顾家公子给她剥橙子,娇气的命令着:“我一点都不要白白的。”

    顾奕琛好脾气的给她剥着,还一瓣一瓣的送进她的嘴里。

    圈子里的二代们,哪个不是眼高于顶,谢小爷冷笑着看他那副没出息的模样。

    嗤之以鼻

    ==

    后来谢凛在警察局第二次见到她。

    脸颊上滴血的刀伤刺目,眼眸狠厉,一脚踹在地下的男人身上,“再敢偷拍,弄死你。”

    警察俨然已经跟她熟识,嘘嘘拦了拦,“叶醒醒,注意点。”

    “屁,为民除害,别废话。”

    江湖义气,没有半分初见时的娇气。

    而后看到门口站着的谢凛,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什么都没看到。”

    谢家小爷人生第一次被女生称之为兄弟。

    不由的心念一动。

    他可不想当兄弟。

    ==

    再后来,顾家与谢家反目成仇。

    那个向来被人追捧,万人簇拥的谢小爷,半跪在地上,给一个娇俏漂亮的姑娘耐心的系着鞋带。

    “谢凛,我一会儿想吃柚子,要一瓣一瓣的。”

    谢凛眉眼带笑,点头说,“好。”

    第1章

    第一章

    一起吃个饭

    许岸第一次到北青市,是二零一五年冬。

    替师傅送一件古器。

    北方的冬天恼人,裂风刮着脸颊子,像刀片似的利人。

    天黑的早,不过五点,已经日落昏暗,早早亮起了车灯。

    路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从五点堵到八点,高空望去,像一长串蛹动的带着光电的虫。

    高速上走的久了,猛地变成缓慢挪动,宾利慕尚一贯的稳,车内的温度又适宜,许岸眼皮开始打架,只能死咬着唇,靠意志力撑着,手指紧紧扣着怀里的木盒子,生怕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司机陈德从开了一天的车,被堵得烦躁,刚想拿着烟抽,猛地想到一会儿身后姑娘要见的人,生生压了下去。

    所幸入城早,堵也只在三环内堵了一个小时,到底是赶在了六点前到达二环内。

    许岸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周身还是紧绷,背脊因为挺了一路,怀里又抱着不能磕碰的物件,腿险些打了软。

    老陈见视要去扶,手握在许岸的胳膊上,只一圈骨头似的。

    两个人一路共行了九个小时,一路上话也算多多少少说了些,眼看着面前可以当她女儿年龄的姑娘,当即开了个玩笑。

    “丫头可不像北方人啊,太瘦弱了。”

    许岸穿了件黑色的毛呢大衣,里面裹着同样色系的针织连衣长裙,黑色的短袜与裙摆的缝隙间,恰好露了一抹白皙的皮肤,因为陡然由车内而出的降温,变得惨白。

    人也白,靡颜腻理,素净的一张脸只有巴掌大小,帽子和围巾都被放在了车上,冻得鼻头和眼眉都是红彤彤的。人就看起来更加单薄瘦弱,脖颈因为一阵阵冷风袭来,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徒增人怜惜。

    司机跟着陆家多年,别说漂亮的姑娘,就是挥一挥手万人随的女明星也见得多,却没见过哪个姑娘像她一样,透着一种骨子里的清冷孤傲,桃羞杏让,惹人注目。

    立刻给她引到了挡风的地方。

    许岸揣了谢意,眼眸一抬,映着刚刚亮起的路灯,水汪汪的。

    浅声慢语道:“我是淮城人。”

    “怪不得,”老陈点了点头,“我看着你话也不多,人也沉稳,不像这个年纪的丫头。”

    从汝城出发前,许岸的师傅就已经交代了司机,说小姑娘今年还不足十九,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让他照顾些。

    司机点头应着,直说:“这是当然,替陆家做事,最重要的便是稳妥。”

    许岸没有再跟他寒暄,微微一笑,把怀里的盒子紧了紧。

    她是带着任务来的,怀里的东西旁人或许猜不出价格,她却知道。

    这种级别的私人藏品,放眼全世界也已经找不出几件了,是有市无价的玩意。

    刚刚只顾着松动筋骨,当下抬眸才发现,司机把车停在了一个偌大的院子外。

    传统的中式古院,檐翘槛高,深门大户。

    两扇枣红木色的广亮大门,斗拱梁枋施青灰彩画。

    一旁的院墙绵延,看不到边似的,让人根本想不到里面会有多么的恢弘庞大。

    峨峨高门内,蔼蔼皆王侯。

    能在北青市这寸土寸金的二环内拥有这样一栋宅子。

    许岸微微低头。

    当真是配得上她怀里的这只碗。

    “许小姐,这不能停车,我拐出去等你,你出来了给我电话。”

    胡同里的车停的杂乱,蹭着墙角考验技术的,插空堵着人行路被放了花盆的,唯独这栋院子前面,空空荡荡。

    许岸点头应好,向前走了两步。

    深呼了一口气,用力扣响了大门上的黄铜门钹。

    原以为要等上些时间,却没想到人来的快,不过一两分钟的功夫,就有人开了门。

    来人是个五十余岁模样的女性,穿着紫青色侧盘扣的标志中式锦袄,双眸矍铄,个头不高,却自带一种让人屏息的气场。

    说话稳,“许姑娘是吧,请进。”

    简单明了,甚至都不曾用眼打量过许岸,仿佛来送东西的不是个年轻姑娘,而是块石头似的。

    许岸跟了上去。

    她的老家在南方,前些年旅游开发的好,不大的小城已经成了旁人口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的美赞之地。

    园子多,也大,回廊宛转,林木丛生,花团锦簇,郁郁葱葱的。

    许岸小时候就在园子里跑,看得多了,一点都不稀罕。

    可进了这园子她才发现,那些能拿出去给人看的,哪里算得上精良别致,那些被条带拦住的所谓古董,也不过是最普通的收藏罢了。

    雕栏玉砌,花砖红瓦,拐过廊庭,是一汪人工开凿的湖,修了座假山在上面,甚至还养了数只天鹅。

    黑黑白白的结伴而行,恣意的很。

    就连湖边一方小小的岸崖石,以她并不算精进的认知,也价值不菲。

    园子里没有灯,全都是明火的烛,悬挂在灯笼里,照的石板路暖黄柔和。

    连带着身上都仿佛跟着暖了些。

    巷子里的院子本就寸土寸金,竟然开湖养鹅,当真是富贵迷人眼。

    许岸没有允许自己多看,眼眸直视,落在前人挽的一丝不苟的发髻上。

    黑色的发团,偶尔掺杂着几根银发。

    有一种年岁氤氲下的优雅。

    不像管家,倒像是书香门第家庭的女性长辈。

    转过假山,在湖尽头是一个独门独户的院落。

    门外守着一只不大的石狮,底下的石座嵌了密纹缠绕的八仙纹样,是在古籍画册里才能看到的品类。

    一旁种了不少的松柏和翠竹,在这样深冬的季节,也依旧葱翠。

    “姑娘,先生在里面。”

    人带到,对方丝毫没有要一起进去的意思。

    许岸轻吐了一口气,点头道了声谢,就打算扣门,却被虚虚拦了下来。

    “姑娘进就可以,先生已经在t?等了。”

    许岸揣了八分紧张和两分好奇,推了门,便也瞬时化解了好奇心。

    来访无需叩门,也不过是因为这房间大,迎面是放着黄花梨螭龙纹八宝博古柜,一枚粉青釉葫芦瓶就已经挡了不少的光景,更别说后面还有一屏半墙宽的手绣屏风。

    一水一山一鹤,水墨氤氲的渐变云雾,手绣细纹,栩栩如生。

    根本看不到屋内的人。

    屋里熏了香,淡如丝似的,盈盈与鼻尖,很快就会消散,捕捉不到,却走而复还。

    越是淡雅持久的香,越是矜贵难觅。

    在这样的地界养的这样的园子,收藏这样的古玩物件,许岸心里盘算着,只怕这所谓的陆先生,大抵比师傅的年岁还要大些。

    不喜欢人扣门,想来是个不喜欢应答的人。

    当下环顾了一圈,眼看着主桌上有一件青白玉御题诗双鱼如意洗,许岸向前了一步,把盒子放了上去。

    轻声说道:“陆先生,我是赵光远先生的徒弟,给您来送汝窑天青釉碗。”

    没有回音。

    空气静谧如斯,时间仿佛停止了似的。

    许岸不敢走。

    这般贵重的物件,哪能就这么扔在这里。

    耐着性子的等了许久,终究沉不住气,提了几分声量,“陆先生,我是来送汝窑天青釉碗的。”

    依旧没有回应。

    虽是一园子的烛火,室内却也称不得明亮。

    又半响无人应答,小姑娘天大的胆子,也有些害怕。

    当即深呼了口气,向后撤了一步,稳着声音说了句,“陆先生,东西我送到,您若不方便,今天我就给您放这了。”

    说着,就打算离开。

    却没想到片刻有了声响。

    是脚步声。

    许岸立刻把眸半垂下。

    以前有人告诉过她,等人时直视,不礼貌。

    所以许岸最先看到的,其实是一双黑色的皮鞋。

    立体有型,没有一丝褶皱,却能感受到皮面的柔软。

    许岸下意识的向后轻撤了一小步。

    来人却并没有走到她的面前,而是随手拉过屏风一旁的摇椅,坐了上去。

    许岸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多少有些忐忑,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自己接连的话语惹人清梦。

    若是这个陆先生有起床气……

    许岸不敢细想,头皮有些发麻,头越发的低了下来。

    摇椅微微晃动,摩擦着地板产生的轻微声音,擦擦作响,像师傅利坯时,刀片与土坯交叠发出的细碎声。

    窸窸窣窣的,像在磋磨着她的一颗心。

    她没见过这样的阵势。

    师傅当时让她来送瓷碗时叮嘱过,务必要敛着脾气和性子,受了再大的委屈,回去同他说,切勿在这里发作。

    “陆先生,得罪不得。”

    许岸其实是个温柔的性子,脾气不大,很多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偶尔被人欺负了,也多是发几句牢骚。

    但也算个骄傲的主,父母没出事之前,是捧在掌心里的尖尖,有些委屈就不愿意受了。

    这才没忍住,多说了几句。

    她能感受到,对方的目光像利刃似的,把她从头到脚的剖析开。

    他在审视她。

    这种认知让人不舒服。

    可她不能发作。

    好在这种让人焦灼的感觉没有持续太久,不过数秒,许岸终于听到了第一声回应。

    “放那吧。”

    语气不重,带着一抹不以为意的慵懒,还有些许睡醒后,嗓子刚刚开启的轻哑。

    更重要的是,是年轻的声音。

    许岸借着放东西的瞬间,微微抬起头来。

    只一眼,就愣在了那里。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学校里的男生大多是篮球后的汗臭或是埋头读书的古板。

    师兄们则永远都是蓝色的工作服,守着窑炉。

    这样一个人,脸隐在屏风后,看不清具体的五官和神情。

    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灯笼映照进来,徐徐暖暖的黄色茸光,让人分辨不清具体的颜色。

    他的脸就隐在光里,半晦半明,只能看到骨骼分明,棱角清晰的下颌,以及杏核似的,在修长肌理分明的脖颈上凸起滑动的喉结。

    一件只是看着,就仿佛能感受到柔软细腻质地的水青色开衫和一条宽松绵软的长裤。

    最简单的居家着装。

    双腿交叠,唯一看得明晰的,是他缓缓敲击在扶手上的那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右手。

    他应该是很白的。

    不知道为什么,许岸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这个。

    像师傅让她带来的这只天青釉碗。

    青如天、面如玉。

    来之前,她问过师傅,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会让她一个刚刚从事半年的小丫头去送。

    师傅照旧手里打着坯,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因为你啊,长得像那只碗。”

    通体纯粹,圆润釉滑的汝窑瓷碗,不过巴掌大小,却在当年拍出过八位数的数值。现在更是难以估价。

    许岸白,皮薄微透,一张脸只一个指尖轻压,都会出现红印。偏偏还容易脸红,风一吹,从耳际缀到眼下一片红晕,让人分不清是少女的娇羞还是大自然的赏赐。

    人瘦的很,从锁骨到背脊,骨骼突出分明,倒是一双眼睛大,乌亮水润,看人的时候,有一种湿漉漉的真挚。

    师兄之前调侃过,说她像瓷,一碰就碎,让人只想供奉着。

    许岸只当他们在说笑,她这样的人和人生,别说供奉,就连普通的生活都很难拥有,空长了一张娇贵的脸罢了。

    现在看来,他才是跟着瓷碗长得相像的人。

    许岸没敢放任思绪再纵深下去,而是迅速的收回了目光,把盒子轻轻放到了桌子上,偏头看了眼门口惯常会有开关的地方。

    纯粹的白墙,什么都没有。

    当下有些犯难。

    思忖了半响,到底还是开了口,“陆先生,可否开一下灯?我把盒子打开给您验一下。”

    汝窑瓷鉴定是需要看放大的细纹的。

    许岸说起话来糯,虽然没有家乡的口音,却因为从小的习惯说方言,咬文嚼字间带着水一样软绵。

    这样的环境下,她又刻意压低了几分声音,带着些许不确定的试探,混在影影绰绰的烛光间,徒增了一抹柔。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