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吴继明显听到了,因为他停了。紧接着,就是狂风暴雨般的亲吻,比方才还要凶,还要猛,还要纠缠,
李江陵感觉自己化了,像是变成了一朵云,飘飘然,又软乎乎的。
这吻在李江陵窒息前终于得以停止。
吴继两只手撑在他的左右,看着他的眼睛亮得吓人,里面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你喜欢。”
他笃定。
“我没有!”
他坚决否认。
吴继不悦,皱眉,“你都那样叫了。”
李江陵脸在本就是红色的基础上,爆红了。
他使劲将吴继推开。
这次成功了。
“谁要亲你,你想得倒是挺美的。”
吴继撑不住笑了,握住他的手,眼神认真,“所以,你的回答是什么?”
李江陵静住了。
面对这样认真的眼神,他也该认认真真得回答。
“说实话,我仍旧不是很清楚。我不讨厌你亲我,还有一点儿享受。但是我不知道这是对你的师兄弟情,还是爱慕。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来分辨。”
吴继哭笑不得。
谁家兄弟在一张床上亲嘴?
“好,那我们先试试。试着在一起一段时间,看看你会不会喜欢。”
“也行。”
好像是个办法。
吴继笑着躺回去,握着他的手,“我病了,你别在这儿待了。”
“怕过了病气给我吗?要过早就过了。现在才想起来,也太晚了。”
“这是怪我?”
“倒也没有。”
李江陵直接躺在了吴继的身边,感觉手心有点儿冒汗。
“我们以前也常常在一起睡觉,感觉现在和以前,好像有点儿不一样。”
“嗯,是不太一样。”
李江陵侧身,“我想问问,你是什么时候对我有的感觉?”
“你帮我打人的时候。”
李江陵回忆了一下。
打得太多,完全不知道吴继指的是哪一回。
“原来帮你打人,就能得到你的喜欢啊……”
“当然不是,只是……契机。”
吴继脸有点红,但是眼神认真。
“我一直都不敢说,是觉得我这份感情见不得光。后来,我看到林闫那样坦荡,才明白这份感情是可以见光的。现在你能躺在我身边,我好高兴。”
李江陵脸热,躲闪他的目光,觉得心口好像有点儿甜滋滋的。
“傻样。”
“我很早就想把你像刚才那样,压在床上亲了。”
李江陵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嘴唇,回味了一番,道:“下次我压着你亲,你不许再这样压着我亲。”
吴继只当是刚刚压他,他疼了,只说好。
只要能亲,怎么样都好。
李江陵躺在床上。他睡眠一向好,现在心头的大石头又落了地,自然入睡很快。吴继却睡不着了,他高兴地睡不着。
李江陵呼吸绵长,睡着的样子乖乖的,瞧着就让人喜欢。
吴继不知道自己看了他多久,大概有很久,久到李江陵换了两个姿势,翻了身,将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吴继伸手将他的手按住,不许他离开。
李江陵全然无觉,一夜无梦,睡的太好,以至于第二天早上看到吴继的脸的时候,还有一点儿懵。
吴继看着懵懵的李江陵,忍住了,没亲他一口。
“天亮了?”
一开口。
声音嘶哑,
吴继静了静,有点儿懊恼,“真的过给你了。”
“……”
李江陵白了他一眼。
“我起来一下。”
李江陵不太明白,他起床就起床,说一声做什么?
等吴继起身了,才明白。
吴继睡在里面,要起来要从他身上迈过去。他的床不大,跨过去的时候,即便吴继小心了,也还是挨到了李江陵。
李江陵就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等吴继都穿鞋了,才想起来,“你还病着呢!干嘛去?”
“给你叫大夫。”
没一会儿,吴继就带着大夫回来了。
李江陵就被过上一点儿,吃上两副药就没事了。那点病气一点儿也没有影响到他,照样去上值,照样和吴继叽叽喳喳地说话。
“我感觉现在这样真好。”
吴继看向他。
“感觉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李江陵说完,觉得不太对,他们关系已经不一样了,怎么还和从前一样呢?
这不等于是啥都没有变吗?
“我们是在一起了对不对?”
吴继点头。
李江陵喃喃,“我咋一点实感都没有?”
吴继牵住他的手,“是要这样的实感吗?”
李江陵脸一下子红了。
好在散值的路上,街上人多,倒是看不出来。就算是看出来了,也没什么,没人规定他们不能在一起。
交握的手心开始发烫,泌汗。
李江陵有点儿不好意思,“我手出汗了。”
吴继一看,还真是。
他掏出帕子给他擦,“我还以为是我一个人的。”
李江陵脸上露出笑,
原来他也出汗了。
第111章
番外(13)
比起林闫和祁镇,李江陵的恋爱谈的非常的纯情。
在一起的第一个月,也才只到牵手。
林闫听了都惊讶。
“你们除了那一次就没有亲过?”
“嗯。吴继忙,我也挺忙的。”
林闫服了。
这两个人的恋爱模式,他不是很明白。
李江陵看似答得毫不在意,但林闫的话扎进了他的心里。一个月只牵手,是不是太慢了一点?
他补充,“我和吴继还会一起吃饭。”
“你和我也一起吃饭。”
“我和吴继傍晚一起散步。”
“咱俩有时候也一块走一走。”
“……”
李江陵说不出来了。
所以这个恋爱到底是怎么谈的?
他向林闫虚心请教。
林闫告诉他,恋爱没有固定的模式,主要还是取决于自己的心。
“吴继说和你试一试,那你现在想清楚了吗?还要不要试下去?如果不,那就尽快了断,不要耽误他。”
李江陵陷入思考。
吴继很好。
先前就很照顾他,在一起之后方方面面无微不至。
和他在一起很开心,
他也常常会想到吴继,想到他就觉得什么事情都有趣。
李江陵再不开窍,也知道这种感情不是对谁都有的。
他对吴继就是不一样!
“我觉得我应该是喜欢他的。”
林闫:“那我觉得你还是和他说一下比较好。吴兄嘛,话少,城府在心。也许在心里大战了三百多个回合,脑子里构想了上百种可能的情况,结果说出来的只有一个‘嗯’。谈恋爱,还是要好好说清楚,嘴长着就是用来说话的。”
李江陵懂了,甚至竖起大拇指。
“马上就是他生辰了,我要在他生辰的时候告诉他!你鬼点子多,你帮我想想怎么给他过生辰。”
林闫是有招,他保证吴继一定喜欢。
但是他不敢说。
还是给个中规中矩点的,省得回头吴继来找他算账。
因了要给吴继过生辰,李江陵和林闫走得比往日密切很多。祁镇醋了一次,听林闫解释,又被林闫取笑一通后,没再说什么。
但是吴继那边就没法解释。
他又对李江陵十分了解,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在撒谎,能看出来他每天都在想方设法地和林闫在一块,并且是支开他在一起。
吴继旁敲侧击地问过一次,李江陵对林闫是什么看法。
正是李江陵求着林闫办事的时候,李江陵能说出什么不好来?各种溢美之词全都往林闫身上堆。
吴继听得脸越来越臭。
末了,李江陵还感叹,“可惜没能和林闫早日遇见,他可真是个妙人。”
吴继冷硬,“你这话莫让陛下听到了,不然非砍了你的脑袋不可。”
李江陵莫名,“我夸他,陛下该奖励我才是。”
李江陵起身,“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和林闫出去玩。”
他说完,一阵风似得窜走了,喊都来不及喊住。
到底林闫是他的爱侣,还是他是?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吴继生辰。
李江陵抱着自己辛苦多日的成果,忐忑不安,抱在怀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等吴继一来就迫不及待地往他怀里一塞。
“送给你的生辰礼物,你拿着,我怕摔了。”
吴继失笑,“什么东西,这样小心,是瓷器吗?”
李江陵摇头。
吴继听说是他给的礼物,很想打开看看,手放在盒子上,蠢蠢欲动。
“我现在能不能看看?”
李江陵点头。
吴继四下看了看,寻了个台子,将盒子放上去,缓缓打开。里面装着的是一块玉佩,花纹样式很独特。
李江陵有点儿不好意思,“这个玉佩是我托了林闫,帮我弄的。虽然是在他家的精品铺子,但是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弄的。选料子,定花样,打磨,包括上面的绦子都是我自己弄的。”
吴继欢喜得手都有点儿抖,“你这些天,就是忙这个的吗?”
“嗯,想给你一个惊喜。这个玉佩是一对的,我也有一个。”
李江陵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那一枚,类同的花纹图样。最巧妙的是,两个玉佩还能合二为一,成为一个完整体。
吴继问:“我现在能不能戴上?”
“能。”
吴继拿出来,戴在身上,爱不释手。
李江陵:“我还跟林闫家的大厨学了几道炒菜,铁锅我也打好了,回去做给你吃,给你庆贺生辰,最主要的是,我还想跟你说,我想清楚了,我喜欢你。”
他的告白混在一堆家常里,说得不经意,但吴继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欢喜地看着他,还在外面,就忍不住抱了他。
“我听到了,你喜欢我。”
李江陵有点儿不好意思,微微点头,声音也轻轻的,“嗯,是的。”
“我好高兴,江陵,我真的好高兴。”
“你高兴就高兴,别在大路上和我搂搂抱抱行不行?好歹我也是为人师表。”
吴继笑着放开他,一只手牵着他,一只手握着玉佩,一路笑着回去的,看得家里的管家都有点儿傻。
李江陵学了两个菜,吴继又让人去酒楼里端了几个菜来,摆了一桌子。看起来竟有些铺张。
李江陵苦恼道:“你这样,我们好几天都要吃剩菜了。”
他俩以前日子都不好,哪舍得倒了浪费。
“没事,我吃。你挑爱吃的吃。”
李江陵看着这一桌,除了他炒的那两个,其余都是他爱吃的。只看这菜,竟然有点分不清到底是谁过生辰。
为了今天的生辰,李江陵还特地从林闫那里买了一壶好酒。
浓香扑鼻。
李江陵打定主意今晚要亲一亲自己的爱侣,所以贪了两杯,微醺,脸颊酡红,靠近吴继,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林闫说,你过生日,这个对你来说,可能会是最好的礼物。”
吴继笑开,“难怪你说他是妙人。”
确实很妙。
吴继大手掌着李江陵的后脑勺,将刚刚拉开的距离再次拉近。四唇相贴。浓郁的酒香在两个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
酒精渐渐上头,
暧昧滋生,
温度攀升。
李江陵亲着亲着,就感觉自己被抱起,放在了床榻上,揉开了衣裳。
???
!!!
李江陵一下子醒神了。
不是,
等会儿!
事情不是这样的!
“吴……唔!”
“给过你机会了。”
第112章
番外(14)
徐福全,受命于至德皇帝,伴随皇后左右,皇后身陨后,负责照顾太子祁镇。
徐福全是看着祁镇长大的。
他对祁镇的感情有些复杂,既希望这个孩子能够在未来坐上皇位,成为一代明君,为皇后报仇,也希望他能够无忧无虑得长大,如平凡人家的孩童一般。
祁镇从坠地的那一刻起,便有人将他往明君这个道路上引。
别的孩子在玩耍的时候,祁镇已经握着书卷识字,念书,明礼。
别的孩子在争吃食的时候,祁镇就已经知道食不过三箸。
别的孩子青春懵懂,情愫暗生的时候,祁镇已经成为一个冷冰冰的人,会用阴谋阳谋,在朝中划分势力,与皇帝皇子拉锯。
朝臣皆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徐福全却不这么认为。
那也是他的孩子,却从未有过孩子气的时候。
徐福全记得清楚,太子两岁那一年,开始启蒙,背书背不下来,小手被夫子抽肿。太子哭着叫他,“徐福全。”
那一刻,徐福全真的特别想上去抱他,带他离开这京城,不做这天皇贵胄。
可他不能。
太子生下来便有太子要背负的使命。
从那以后,太子再也没有用那样的委屈求助的口吻喊过一声“徐福全”。
太子身边唯一的朋友就是周续冬。
那个孩子皮得很,还有一身的反骨,祁镇越不理他,他越是要往上凑。
徐福全无数次感谢周公子的厚脸皮,心里想,若是世上也有这样一个厚脸皮的女子,能够陪在太子身边尽心尽力地照顾也很好。
但幻想从皇帝下旨命令太子娶男妻的那一刻破灭了。
进门的还是个傻子。
这一巴掌打得实在是响亮。
朝野上下都看那个傻子不爽,就连太子府上的丫鬟都替太子不平,曾戏耍过那个傻子。太子得知后,训斥了,并将那个丫鬟赶出了太子府。那个傻子的日子才好些。
徐福全本以为生活就这样了,这个傻子会在太子府待得安安稳稳的,却没想到傻子出去一趟,马受惊,他从车里滚出来,磕着脑袋昏死过去后,醒来就爱黏着太子。
更让徐福全没有想到的是,这一黏,黏进了太子的心里。
他看着那个傻子一步步融化了太子殿下身外的那层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