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太不公平了,你什么样我都不知道!”祁镇将信折好,收进信封里,放到桌子上,再为林闫解绑。
“绑得不疼吧?”
祁镇哪舍得真的绑他,闹着玩玩罢了。林闫是要用力挣,能挣开。但林闫又担心动静大了,将人引来,故而一直骂骂咧咧,却不敢挣动。
现下祁镇关心,他故意道:“疼!疼死了!”
“衣服脱了,我看看。”
“变态吧你。”
祁镇动作一顿,“我看看你有没有被勒红,你在想什么?”
“我……”林闫张了张嘴,为自己找补,“我就是说啊,这儿是帐子,保不齐下一秒就有人进来了,那个李江陵,他特别喜欢钻我帐子。”
祁镇看了看林闫的腰,没勒红,闻言不悦,“他钻你帐子做什么?”
“……讨论事情。”
林闫去找屋里的新被子,昨日有太阳,他命人晒了,这会儿换了倒是正好。
“也别去城里了,你不累吗?我叫人送热水,咱俩洗洗。”
祁镇点头,接过他换被子的活儿,让他去叫人弄热水。祁镇铺完被子,环视一圈。进来的时候,他就心疼林闫,这里的条件太差。现下再看,还是心疼林闫。
有点儿后悔没驾辆马车过来。
热水来得快。
林闫让他们放门口就走了,两个人在浴桶里倒也没乱来。林闫心疼祁镇骑马劳累,互帮互助了一回,就不再乱搞,连对方的眼睛都不敢再看。
每次视线一撞上,就忍不住喉结滚动,呼吸渐重,然后也分不清是谁先主动的,就抱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
但偏偏林闫想看他,
朝思暮想的人,空降似的出现在面前,哪儿忍得住。
两个人吻到桶里的水凉下来,祁镇摁着他的肩膀,狠心将他推开。洗好后,两个人滚进被窝里,身体挨着身体,就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冒热气,恨不得再跳进那桶凉了的水里泡一泡,冷静冷静。
外面有士兵巡逻,交谈说话声让林闫清醒了些。
“不能再亲了,再亲要忍不住了。”
祁镇含着他的唇,“最后一次。”
这最后一次亲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李江陵吃完早饭都没见林闫来吃饭,不免有些惊奇,叫上吴继一起去找。这阵子几个人在一块生活,救灾,生活上没那么讲究。
李江陵离帐子还有几步的时候就开始喊,喊到门口,“我进来啦。”
“等等!”
里面声音慌张。
“你怎么了?”
“我,我没穿好衣服。”
“这有什么的,大家都是男人,前几天我们不还一起下河摸鱼的吗?”
“不是,你等等。”
随后又是林闫的声音,压低了,但是帐子根本不隔音,能听见,他很慌张。
“你躲一躲。”
李江陵瞪大眼睛。
皇帝的贵人,出墙了!
第102章
番外(04)
李江陵犹豫一番,准备当作不知情。
里面另一个声音传了出来,“我躲什么?”
李江陵瞪大眼睛,这么嚣张?
很快,林闫出来了,帐子一掀,李江陵和吴继都愣住了。还是吴继反应更快,拽着李江陵跪下。
李江陵无比庆幸自己刚刚没有为了陛下,直接冲进去捉奸。
祁镇来的太突然,这边的官员得到消息往这边跑的时候,帽子歪了都顾不上扶。祁镇一边吃早饭,一边听底下的官员汇报情况。
饭后祁镇去查看情况,没让当地官员惊动下面,远远看了,又过目了一遍修订后的灾后重建与预防的条目。让底下的人放手去做。
有了皇帝的首肯,能在圣上面前大展拳脚,底下的人越干越起劲。一个月的工期硬是压到了半个月。回京以后,所有官员,论功封赏。
林闫封妃。
封赏过后,林闫和李江陵他们出去喝酒,马泊岭也在,并先一步喝起来了。朝他遥遥一举杯,“小儿郎。”
李江陵介绍道:“这个就是我们常常跟你提到的我们的老师,马夫子。”
林闫拱手作揖,问了好。
说起来,是老熟人了。
但是对于这具身子来说,陌生人。
五个人围着桌子一起吃饭,酒劲儿上头,李江陵闹着要举杯邀明月,拽着沈绅一起出去了。马泊岭的视线落在林闫的身上,“你今日不饮酒吗?”
“不了。”
回头又醉醺醺得回去。
马泊岭饮了一口酒,凑到他身边坐下,“你就是上次和我吵架,说自己不喜欢陛下的那个小子吧。”
林闫一口茶喷出来。
震惊。
马泊岭看他这个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晃着酒杯,“我算是了解陛下,知道他不会那么快移情别恋。”
“先生是因为陛下喜欢我,所以认出我?”
“倒也不是。老夫一生见过许许多多的人,倒也不能托大说自己只需一面,便能了解一个人,但也能看个八九不离十。更何况你我不止一面。”
林闫忍不住给他竖大拇指。
厉害厉害。
真的厉害。
透过表象看内里。
“你的学生就没你这么聪明。”
“江陵这个孩子要比他的师弟们迟钝些。你与他虽然一起共事,接触却不算很多。借尸还魂这个事情,未免太过离奇,任谁也不敢相信。”
“你敢,先生,你不怕吗?”
“我怕什么,我一把年纪了。我还记得你上次信誓旦旦的和我说,自己绝对不会喜欢陛下。这才多久?后悔了?”
“先生也知,这世上太多不可控,需得接受事与愿违。我既然喜欢了,放不下了,那不如留下。”
马泊岭点评,“及时清醒,事事心甘,念头通达。不错,你很不错。”
林闫抱拳,“过誉过誉。先生,我也有个八卦想跟你打听打听。”
“何为八卦?”
“就是新鲜事儿。先生,我想问你,吴兄和李兄他们……你知不知道?”
林闫碍于吴继就在这儿,不敢大声,也不敢说透,点到为止。
马泊岭和林闫对视,然后缓缓笑开,“你猜猜我知不知道?”
嘿!
这小老头儿!
“老师。”
吴继沉声。
一看马泊岭的表情就知道没好事。
马泊岭回以一笑,为自己斟了一杯酒,道:“我这个学生,远没有你勇敢。”
吴继看向林闫,又转头看了一眼外面嗷嗷叫看月亮的李江陵,“我知道你看出来了。”还在治水的时候,他就注意到林闫投来的视线不太一样。
吴继望向林闫,“曾有一个人,也看出来了。我问了他一个问题,现在我也想问你同样的问题。为何如此坦荡?”
林闫:“……”
兄弟!
你问到一个人身上了!
马泊岭忍笑,低头喝酒。
林闫想了想说:“因为我收不回对陛下的喜欢。”
吴继转而看向外面的李江陵,喃喃,“我也收不回,却又不敢言。”
李江陵是孤儿,被马泊岭捡到,成为了马泊岭的学生。也许正是因为跟马泊岭最久,马先生身上的不正经,他学的最多。
吴继刚入学时,李江陵非要拉着他去掏鸟窝,骗他说这是马家学子的传统。
吴继心中苦闷,仰头闷掉杯中的酒。
林闫看着吴继,感慨,他能与祁镇心意相通真是不容易。
马泊岭低声道:“吴继是家中小娘所养,故而不受宠。来读书的银子都是自己挖药材一点点挣来的。我还记得他刚来的时候,瘦得都不如我院子里得草,偏偏他天赋最好。什么都是过目不忘,这样也不免招致家中其他兄弟的嫉妒,轻则辱骂,重则动手。”
马泊岭感概,“我这三个学生,都不太容易。”
沈绅情况要比他们好些,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三个人凑不齐一个幸福快乐的童年。
大概是因为吴继饮酒,又或许是因为桌上的人都是知己至交,吴继低声道。
“我还记得,我被我大哥污蔑,说我抄袭了他的策论。”
那一天,他大哥领着他爹冲到学堂里,指着他的鼻子就骂,还将他的课本都撕碎了扔在地上用力踩了好几脚。
周围都是看热闹的人,他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后来,江陵冲了出来,二话不说给了我大哥一拳。”
林闫狠狠懂了!
那一拳揍在吴继大哥脸上,也捶在了吴继的心巴上。
林闫端起茶杯,“吴兄,你若是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一试!”
“试什么?”
“帮你追求李兄啊!”
吴继面上透出红,紧张得看向外面,确定外面两个人听不到以后,紧张道:“你别乱来!”
“我怎么乱来了?我就问你,你想不想努力一把?”
吴继抿唇不言。
他在纠结。
林闫指着自己,“我,一个连陛下都能追到的奇男子,你觉得我配不配帮你?”
吴继:“……配。”
第103章
番外(05)
翌日。
林闫将李江陵先前拿给他的纸放到了李江陵的面前,指着那张纸,“你自己看看,这么多要求,你干脆让我去求陛下,给你选秀算了。”
李江陵吓得一抖,“那倒也不至于。”
“你这个要求太多了,也太高了。”
李江陵看了看,好像是有点多。
但是……
“这要求高吗?”
“先说长相,容貌端正,不能过于清瘦,却又不能珠圆玉润。你这不就是要求,又瘦又胖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
林闫抬手打断,“要不,我带你去看看寻常人家的女子是什么样子的行吗?”
李江陵思索一番,的确可以。
他所求之人不必是大家闺秀,寻常人家也是可以的。
林闫见他同意,二话不说带他出门,专门挑干体力活的人住的地方去。那边极少有温婉的女子,都是大嗓门的中年妇女。
站在街头就能听到里头大妈的骂街的声音。
李江陵静了静,道:“林兄,我是找媳妇,不是找妈。”
“……”
林闫找补,“我们就是看看,也没说就在这儿了。我们看看别人的婚后生活嘛。”
李江陵看了看,说:“这婚后的生活看起来好像不太好。”
林闫狂点头,就是不太好!
李江陵:“其实这样的我见过很多。”
林闫:?
李江陵:“家乡很多人家都是这样的,毕竟生活中琐碎的事情太多。穷人有穷人的烦恼,富人有富人的烦恼。不过也有过的好的,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我就希望能有一个女子与我过上这样的生活。”
林闫败了。
原来人家见过。
那只能换一招。
林闫特地从宫中请来两个漂亮的宫婢配合。
说是让李江陵和人家接触接触,实际上是为了让李江陵感受到吴继的好。
李江陵问:“二位姑娘可识字?”
宫婢回答:“不会。”
林闫叹息一声,“唉,这就可惜了。不识字的话,诗词也就不通了。”
李江陵静了静,“那要不要来我们书院读书?”
吴继:“……”
林闫:“……”
让你来找对象,不是让你来拉业绩!
林闫恨铁不成钢,“你再聊聊别的!”
李江陵犹豫了一下,开始和两位姑娘聊天。每当说到一个地方的时候,宫婢就会说根据林闫的事先安排,说自己不知道,或者是没有去过。然后林闫再说,这方面倒是不如吴兄。
简而言之,这两位姑娘,是林闫请来衬托吴继的。
为的就是让李江陵知道,世上那么多人,只有吴继最懂他,最适合他,最了解他,最体贴他。
吴继被林闫捧得脸红。
李江陵的目光逐渐异样。
等两位姑娘走了以后,李家管理神神秘秘得将林闫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不悦,“你在干嘛啊!”
林闫以为自己干的实在是太明显,“你看出来了?”
“这谁看不出来?”
林闫心里一咯噔,随后想,既然看出来了,那索性摊牌吧。
“你既然看出来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吴兄那么好的人,举手投足都是优雅贵气。”
李江陵急急打断,“可是你有陛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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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说清楚,你就算想出墙,对方也不能是我师弟!你不要命,我师弟还要命!”
林闫百口莫辩。
回去以后和祁镇疯狂吐槽李江陵。
“这个小伙子是没有长脑子吗?吴继虽然好,但是怎么能和你比?我放着你这么一个大美人不喜欢,我移情别恋他师弟?”
祁镇:“就你那点子追人的功夫,还去帮忙?”
“怎么?”
祁镇笑而不语,笑容中满满的嘲讽。
林闫直接骑到他腿上,掐着他的脖子,“你不喜欢我这样?不喜欢你心动什么?”
祁镇扶着他的腰,仰着头由着他掐,笑道:“我可没有因为你无赖心动。”
林闫打死不认,“你才无赖。我那叫天真又可爱。”
祁镇刚收了笑,这下被他逗得笑个不停。
喉结在林闫的掌心下滚动。
挑逗似的。
林闫手指轻轻弹了弹,挪开手,低头咬了一口祁镇的喉结。
一圈儿红色的牙印,中间是祁镇的喉结。
随着喉结的滚动,那牙印仿佛活过来了般,招人得厉害。
祁镇被咬疼,“嘶”了一声,直接将他抱起,“不肯说你天真可爱,就这样挑逗我?咬出牙印没?”
“咬出来了。”
“明日我顶着你咬的牙印上朝?”
林闫赶紧伸手去帮他抹,企图抹平一点儿,
不然明天早上谁不知道这牙印是他留下的?
祁镇坏笑,“怎么办啊?这下百官都要瞧见了。”
“你刚刚不提醒我!早知道我扒衣服再咬了。”
祁镇仰起下面,完美的下颌线和颈线从林闫的角度一览无余。
祁镇真的不是故意仰起脖子来勾引他的?
“舔舔?”
“艹。”
你不说我也要舔。
林闫凑过去,在自己的牙印上重重亲一口。
祁镇抱着他往床榻走,“今日内廷整理仓库的时候,翻出一样东西。”
“什么?”
又是什么宝贝?
要赏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