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祁镇没理。第二天早上竟然要送他去上班。
马车刚停在书院门口,外头就有人在喊,“林先生来了!”
祁镇瞥林闫一眼。
林闫嘿嘿笑了两声,“我保证,我会一脸冷酷地走进去。”
“他们知道你是我的贵人吗?”
“知道。”
“你说了?”
林闫气势一下子就起来了,“我说了!你怎么还不信呢?是不是想吵架?”
外面有人敲车厢,是女孩子的声音,“林小公子怎么不下来?是身体不适吗?”
祁镇目光变冷。
林闫的气势弱了,“要不我下去再说一遍?”
祁镇没说不用。
林闫就明白自己需要一波这样的操作了。他掀开帘子要出去,手腕被祁镇抓住。
“不亲口,和我说点什么?”
“别想我。”
祁镇没撒手。
林闫顿悟,前半句和后半句有个停顿!他又折回去,在祁镇脸上亲了一口。
“你比小狗还黏人。”
祁镇佯怒,“放肆!”
“晚上回去更放肆。”
林闫笑着调戏完了,然后掀开帘子,走下马车,朗声,“大家早上好,我是陛下的贵人,我来上值了!”
人群鸦雀无声。
祁镇在车厢里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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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闫在书院的工作越来越得心应手,一天还能空出好些时间。
祁镇在朝政上试行了不少新政策,还在林闫的建议下,搞了个研发部,专门负责研发如何提高农业生产力,并将研发结果免费推广到民。还训练了军犬,专门用来搜寻犯人。
祁镇看林闫挺闲的,就给了林闫两家铺子,一个是酒楼,一个是绸缎庄。两间铺子,每日的流水能抵得上三条街的流水。
除此之外,还给了一间空铺子,地段好,店铺又大,让林闫想做什么生意自己决定。
林闫顿时有一种自己发了的感觉。
“下午我让他们把两家铺子的账本给你送来,你平常无事可以去巡巡铺子,看看店。但是日落之前要回家。”
最后一句,给林闫听笑了。
日落之前回家的门禁,只有他小学家里才有。
“你把这么好的生意交给我,不怕我亏损?”
“又不是亏不起。”
“那试错成本也太大了。”换算到现代社会,等于是给了两个亿试试水。
林闫记得他初中的时候想创业,他哥就给了他十块钱。
他立马放弃创业。
“有我担着,怕什么。”
“也是。”
祁镇都说,国库是他的钱袋子了。
祁镇道:“连续亏损三个月,我就把铺子收回来。”
?
“刚刚还说,有你担着。”
祁镇嘴角有一丝笑意,道:“及时止损,也是担着。”
林闫被这四个字噎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他要开什么铺子,这事儿得好好想想。先顺利接手手上的两个铺子再说。
林闫本以为会很难,都做好被人刁难的准备,谁知道,异常顺利,顺利地不能再顺利。祁镇就差把“关系户”三个字写在他脑门上,这样下去想亏损都难。
林闫最后决定开一个酒肆,其实就是现代社会的酒吧。
他叫了宫里的大师傅过来帮忙。
酒肆一开张生意好的不得了,林闫日进斗金。还有到京城来的生意人买他的酒,千里迢迢往家里运。
林闫为此还开了一条小商道,用户部的官船,借势将大齐国报送到全国各地,促进共同发展。
夏末,黄河水灾,吴继受命,与军中将领一起,前去赈灾救援。
本来这件事情林闫不用插手,坏就坏在,书院议事的时候,他多说了几句。一整个书院的官员,先生对他刮目相看,第二天的早朝林闫的名字就被不怕死的大臣提出来了。
赈灾倒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主要是去的时间久。祁镇不太乐意,但最终还是放林闫去了。
林闫是一匹千里马,不该只困在京城。
前去赈灾同行的还有吴继的师兄,马泊岭剩下的最后一个学生,沈绅。林闫记得他是马泊岭的三个学生中一早就支持祁镇的。他在科考中也取得了不俗的成绩。
一行人抵达黄河流域,不辞艰辛,治理完黄河水患后,一群大男人累成狗,就连搜救的军犬都累得趴在地上。
林闫临行前曾和祁镇赌气,去了坚决不会想他,一封信也不会写。
现在思念入骨,抑制不住想念的时候,就偷偷写一封信,或者是写个小便条。不知不觉就攒满了一个木盒子,都要塞不下了。
林闫准备去找第二个木盒子,
或者是在回京之前,把这个会让他丢脸的小东西给销毁了。
他掀开自己的营帐,看到沈绅从帐子前面急急走过,后面跟着鬼鬼祟祟的李江陵和吴继。
林闫:?
他张嘴要喊沈绅,立马被李江陵拖下水。
“沈兄要去会情人,看热闹去不去?”
“你们师兄弟,用得着偷偷摸摸?”
“他那个妹妹长得可爱,我以前提过一嘴,让他介绍给我。自此不肯再让我瞧了。”
“那你还跟过去?!还拽着吴兄?”
眼看着沈绅都要没影儿了,李江陵问:“你去不去?”
林闫回答干脆,“去。”
第100章
番外(02)
天刚擦黑。
林闫,李江陵和吴继就躲在一个草垛后面,看到一辆马车里走出来一位清丽可爱的小姑娘。神情着急,欢喜,又热烈。
沈绅也是着急又欢喜的,“你别跳,上回跳下来崴了脚。糯糯,搭哥哥的手。”
那小姑娘搭着沈绅的手下来了。
两个人站在一起,说话声音就小了,听不出到底谈了什么。
林闫:“这位小姐是挺漂亮的,难怪他舍不得。”
李江陵:“我那个时候哪知道这是他看中的人,这个女孩子好像是他家中亲戚所收养的孩子,名义上是他的妹妹。每次和我聊天,三句话不离他这位妹妹,糯糯长,糯糯短。问他,他又说自己只是兄长。”
吴继:“他俩情投意合,你别瞎掺和。”
李江陵:“你又看出来啦?你不也和我一样,光棍到现在嘛。眼神好有什么用?”
林闫看了一眼李江陵,又转过头去看吴继。吴继感受到了林闫的视线,和他对视一眼。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沈绅的声音从他们头顶落下。
李江陵抬头,不好意思得笑笑,“沈兄也出来看月亮?”
林闫捂脸。
吴继叹了一口气。
沈绅:“你看看哪儿有月亮?”
李江陵抬头,尬笑,立马出卖队友,“吴兄拉着我们来的。”
吴继懒得理他,“沈兄,这是你妹妹?”
“嗯。糯糯,这三位是我的同僚。”
糯糯行礼,“几位公子好。”
她的目光从林闫身上经过时,顿了顿。这一变化让李江陵看到了,他坏笑,“沈兄,你妹妹看上我们林贵人了。”
沈绅白了他一眼。
糯糯倒是落落大方地承认林闫生得很好看,视线不自觉地就会被林闫吸引。
夸的是林闫,李江陵却很骄傲,张口闭口,我们林贵人天下第一美。
吃完晚饭,糯糯实在是忍不住问:“为什么要叫这位公子贵人?”
沈绅静了。
李江陵笑道:“因为他就是贵人啊,宫里皇上的贵人。”
糯糯傻了。
“倒是听说了,但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我还以为宫里的人一定会在宫里。”
吴继道:“林兄不是深宫怨妇,他心有丘壑,眉有山河……”
“打住!别夸了,不就是治个水患,不至于这样夸我。”
沈绅道:“要夸,若不是林兄的那些法子,治理水患一事不会那么快。”
水患处理好后,林闫还提议留一阵儿,挖两个水库,既能调节水位高度,也能扩大灌溉面积,百姓生活便利。
沈绅:“济世之才,林兄考虑考虑入我们户部吧。”
李江陵不乐意,“什么户部,他是我们书院的人,哪有你这样,当着我的面抢人的。”
吴继:“你们让林兄自己选。”
“我选择保持现状。朝中六部,都太忙了。”
沈绅惋惜。
李江陵凑到林闫面前咬耳朵,“你嫌忙,是不是因为陛下?”
被看穿的林闫静静看着他。
好小子,看热闹看到皇帝头上。
林闫也靠近,“李兄,你可会喜欢男人?”
这个问题一问出,李江陵身侧的吴继耳朵动了一下。
李江陵惊道:“你好好地怎么问我这样的问题?!是不是谁托你来打听的?”
“那倒也不是。”
李江陵:“我觉得我还是喜欢女孩子的,可惜书院的事情多,我家中也无父母兄弟,就我老师。他又不管我的亲事…你都不知道上次我跟他提的时候,他居然说,找不到人就和吴兄凑活过。”
吴继手一抖,酒杯里的酒洒了出来。
默默握紧。
这个坏老头!
李江陵拍桌子,“你说这不胡闹吗?我一个找不到亲事就算了,还要拉吴兄下水。老师太狠了。”
林闫:“……你老师也许真的是这么想的。”
“可算了吧。对了,我晚上回去给你写一下我的梦中情人,你平日里跟在陛下的身边,见到的姑娘肯定多,你帮我留意留意。不需什么世族大家的小姐,人好就行。”
林闫以为李江陵是说笑的,哪知道自己吃完饭,巡完一圈,刚回营地,就被李江陵拦住,塞了纸。
打开,满满一张,分条列举。
这叫人好就行?
林闫哭笑不得,回到自己的帐子,立马注意到自己放那些相思信的盒子不在桌上!
他记得走的时候,就在桌子上的!
怎么不见了!?
林闫紧张,到处翻找,一无所获。
他叫来人,询问有没有人进过他的帐子。
回答是没有。
林闫脑子“嗡”的一下子。
完了。
信不见了。
那些信倒也没有什么机密情报,但有一些露骨的情话。
他虽然爱说,但只爱说给祁镇听啊!
这要是传出去,大家岂不是都要认为他是变态?!
林闫慌死了,他在思考,把那些信说成是李江陵写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正准备出去再找找,忽然被人从后面箍住,嘴巴也被捂住。
林闫慌了一小下,以为自己遇到了暗杀,但很快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祁镇!
林闫狂喜,刚要说点儿什么。
祁镇勒了勒他,心疼,“怎么瘦这么多?住得差也就罢了,住得差也就罢了,吃不饱吗?”
“不是吃不饱,是灾情严重,累得很。”
祁镇闻言更心疼,他甚少喊累。
“不过灾情稳住后,就没那么累了,但也没那么快长回来。”
祁镇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他的头,“回去我来喂。”
林闫心头一阵暖意。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祁镇声音响起。
“要舔吗?”
???
?????
祁镇面无表情地背诵。
“今天治水的时候看到死里逃生的丈夫,死死抱住了自己的妻子。为他们伟大的爱情而感动的同时,也好想祁镇你能抱抱我。好想你,要是你能嗖的一下子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一定跪下就给你舔。”
林闫听到第一句就知道祁镇看了他的信!
这狗东西!
看就看,还背!
林闫挣扎不能,听他背完后,被祁镇捏着肩膀转过身,拉过他的手,摁在那儿。
“是现在舔,还是一会儿舔?”
第101章
番外(03)
“祁子稷,今天抵达灾区后,发现这边情况比想象的还要严重,我马上就想到你临行前还跟我吵架!真烦人!”
“祁子稷,你都不在我眼前,还往我脑子里面钻,真的让人很讨厌!能不能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当然,我是不会主动撵人的,你自觉点,自己滚出去!”
“祁子稷,我突然想起来,上个月,我杯子里的酒莫名少了,后来和你亲的时候有酒味。你偷喝我的酒是吧?咱们国家是要倒了吗?”
祁镇失笑,问:“你不拿我的名字开头,是写不了信吗?”
林闫低骂,“祁镇!你读信就读信,你把我绑起来干什么!”
林闫被绑在营帐中心的支柱上,动弹不得。
祁镇拆开下一封信,“把你放了,你能让我看?”
祁镇偷偷来的,到的晚。
林闫不在。
他一进帐子就看到了桌子上敞开的木盒,以及边上还没来得及收进去的信。
祁镇不是那种会窥探别人隐私,不问就乱翻的人,但信封上写着“陛下亲启”
另当别论。
他看了几封。
林闫写的信一如当年两个人用信鸽传信的时候,没有要紧事,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和抱怨。
今日的伙食不好吃,昨日的云彩很好看。
还有一封,说是救了一只小狗崽,在信里问他喜不喜欢狗。大概是觉得词汇不够描述,还在下面画了个图。
说真的,光看这个图,祁镇一定会把那只狗丢出京城。
虽然都是些琐碎的事情,但字里行间透出的思念让祁镇怜爱。
不是他一个人想的要疯了。
可惜,他没能看几封,林闫就回来了。被调戏后,恼羞成怒,不肯让他再看,祁镇就把他给绑了。然后坐在桌前,按照时间顺序,慢慢地看。
祁镇来这儿是机密,林闫不敢大声呼救,只敢小声逼逼。
“你今晚别想上我的床!”
“你那床脏兮兮的,我今晚带你去城里睡。”
祁镇一边拆信,一边走到他面前,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我给你放了好几次鸽子,没收到吗?”
“没有,你不会是扯谎骗我的吧?”
“真的放了,我没收到回信,还以为你还怄我不让你到这里来。”
林闫低骂一声,“这边下大雨,你放什么鸽子?”
“水患严重,马匹难以过河。”
搞不好就是一个马毁人亡。
祁镇看完手上的信,笑着在他唇上又亲了一下,“幸好,这边的官员也算通透,每日的官文里,会特地提你一句。”
林闫脸热。
这群人,可真会讨好上头。
“我让他们再多写写,往后便有一张纸全是你的事情,还有人绘了你的像。不过,不及你本人三分。”
林闫脸红透了,“你有病啊,让官员在折子里写我?还画图?什么样的图,给我看看!”
“在宫里,没带来。谁叫那时候我以为你铁石心肠,不肯给我回信,我只能如此。总要知道你好不好,叫我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