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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那就没他什么事了!

    他瞎操心个屁!

    祁镇似乎是被这个问题难住了,蹙眉思索了一番才道:“不瞒陛下,臣对发妻并不是一开始就喜欢的。”

    林闫的心往下一沉。

    “约莫……是从他趴在我的门框上说,要给臣生孩子的时候开始的。那个时候,臣才算是真正的注意到了他。”

    祁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趣事,笑了起来,“他很可爱,总是闹着要给臣生孩子。臣还没有遇过这样的人,看到他要来了,就赶紧吩咐人关门。”

    林闫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蛋。

    那就是他本人!

    祁镇似乎彻底沉浸在回忆里。

    “后来,他为臣夺玉佩,挂愿牌,为臣留面。夜里睡得迷迷糊糊了,臣上床以后,还是会靠过来,握着臣的手,嘀咕一句‘怎么这么冷’。被冰得一个哆嗦也不放手,还贴了过来,抱着臣给臣取暖。”

    祁镇:“他率真又可爱。要学写字的时候,非要学些不正经的。臣有的时候都会怀疑,他是故意的,故意调皮,逗弄臣。”

    林闫宕机……

    “只可惜,臣未来得及和他说喜欢。”

    祁镇站在水边,目光投向远处,眼中流露出懊恼。

    “他为臣而死,到死都没有得到一句喜欢。我若是他,一定生气。”许是注意到了林闫的视线,祁镇转头,目光落在林闫的脸上,“陛下,你说,若他能听到这些,能明白臣的心意。会原谅臣,会回到臣的身边吗?”

    “……”

    林闫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应。

    在内心和系统大战三百回合,也没能敲定出来一个合适的方案。

    眼下之计,拖延时间。

    系统迅速回中心查看,林闫走后,祁镇到底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祁镇望着他,好想把他捞进怀里,抱紧他,将他卷进自己思念的漩涡,好让他知道,他有多想他,多喜欢他。

    -

    日头偏移,时间渐晚。

    祁镇没走。

    林闫:?

    “你不回家?”

    祁镇道:“昨日陪陛下就寝时发现,陛下睡觉不太老实。臣怕陛下有个万一,留下相陪。”

    谁要你陪!

    “你这样……”

    祁镇微笑道:“陛下放心,除了臣的发妻,其他人在臣眼中,都是兄弟好友。”

    “……”

    林闫没话说了。

    对于祁镇来说,可能这就是个傀儡小皇帝而已。陪着一起睡,还能起到监视作用。

    但是!

    对林闫来说不是。

    他刚和他告过白啊!

    这让林闫怎么睡?

    睡不着,

    根本睡不着。

    祁镇看出他的烦恼,问:“要不要替陛下焚上两片安神香。”

    要要要要!

    林闫点头如啄米。

    还不放心的叮嘱,“多焚两片。”

    祁镇取香的动作微微一顿,应道:“遵旨。”

    安神香香味并不浓郁,但药效着实牛逼。

    没一会儿,林闫就觉得自己昏昏欲睡。他本就想睡,就没抵抗睡意。一阖眼,就睡着了。

    祁镇坐在床边,手抚过他的脸廓。

    他回来了。

    真真实实就在他身边。

    祁镇陪了一整天,时时刻刻盯着,不敢懈怠。生怕林闫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生怕这一切,只是他的梦。

    祁镇俯身,心都沁了蜜,高兴的,欢喜的,爱的,心口都疼了。

    “卿卿,我忍不住了。”

    即便这是一场梦境。

    他要它真。

    它就假不了。

    梳妆台的铜镜里,映出被扔出帐外的腰带与衣裳。被人扬起,又悄然落地。

    -

    第二天,林闫一醒,略感不适。

    祁镇坐在窗台下看书。林守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光,估摸着祁镇已经去上过早朝了。

    大概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祁镇转头。

    “醒了?”

    林闫坐起。

    身上的锦被滑落。

    松垮的里衣也落在肩下,露出莹润白皙的肩头。细白的手指随意撑在床上,无意得抓了一下绸缎料子。明黄色的绸缎被揉出褶皱,有种缠绵悱恻的香艳之感。

    祁镇镇定地收回视线,先将书放下,才走到林闫的面前,修长的手拉住他的衣襟,将滑落的里衣拉上。

    后肩香艳的吻痕被遮住。

    这寻常的动作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感。

    林闫僵硬一瞬,环视一圈儿,找话说:“我镜子呢?”

    “昨日,臣不小心打碎了。明日赔陛下一个。”

    外面有宫女捧着热水走进。

    林闫如蒙大赦,赶紧起床洗漱。洗脸的时候,手掌擦过唇,感觉到疼。他疑惑得摸了一摸,什么也没摸出来,便没有留神。

    他没看到,身侧的祁镇目光幽深得盯着他的唇,看着他的动作。

    等他洗好了脸。祁镇将他按在没有铜镜的梳妆台前,帮他梳拢头发。

    林闫木住,不自在道:“还是让宫女来吧。”

    指腹轻轻擦过头皮,带了点点酥麻。

    祁镇的声音自背后传来,“臣打碎了陛下的镜子,让陛下无镜可用。臣替陛下梳,算是赔罪。”

    林闫不好再坚持,只下意识地把脊背挺得很直,由着祁镇动作。

    祁镇细白的手指捏着梳子慢慢得将他的头发梳起。

    从祁镇的角度能够看到耳后的吻痕。

    吮得有些重,有些紫。

    后颈处长着红痣的地方更是重灾区。除了吻痕,还有咬痕。斑斑驳驳,像是在这一块上烙上了标记。

    祁镇的指背轻轻从那儿擦过。

    林闫立马绷直了背,躲开,眼睛瞪大,怀疑人生。

    不会吧!

    这个身子这么容易被祁镇撩动?

    还是他太涩了?

    靠!

    他下贱!

    都这种时候了,他居然还馋祁镇的身子!

    第033章

    臣冒犯陛下了

    林闫躲开了。

    祁镇轻轻攥着的一束头发,也从掌心滑出去了些。

    他面不改色,“陛下怎么了?”

    林闫羞愧,含糊不清得说痒,遮掩过去。

    尽管以祁镇的臂力,在这个位置角度,完全可以将人扯回来,或者是拖到床上。但他没有。

    “那臣小心些。”

    他重新用梳子将他的头发梳拢。

    林闫为自己的反应感到羞愧,攥紧了拳头,不再乱动。

    他没有镜子,看不到自己的脸。一脸娇媚,显然是被人宠爱过后的神情,两颊微红,耳垂,嘴唇,都有些微肿。

    喝豆浆的时候,还被烫着了。

    “怎么这么烫?”

    祁镇面色镇定,“放一会儿吧。”

    林闫点头,放了一会儿再喝。

    果然是太烫了。

    他正要再来一碗。

    旁边侍膳的宫婢出声,“陛下,奴婢来吧。”

    林闫抬头。

    宫婢朝他莞尔一笑,模样甚美。

    林闫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哦~

    四大爷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他维持这个姿势在想,落在别人眼中就是盯着人家姑娘看。

    祁镇眸色微沉。等林闫接过碗了,开口道:“陛下身边的宫婢都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吗?”

    花枝招展?

    林闫上下看了一眼,

    好像是有点。

    “臣看她姿容胜雪,人也伶俐,不知道陛下可否割爱?”

    “你想要?行啊。”

    边上的宫婢脸色都变了。

    她是朝臣送进来勾引小皇帝的。

    却没想到出师不利。

    林守宴答应得爽快,应完了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祁镇要女人干什么?

    宋铭都送给他了,他要女的干嘛?

    莫非……

    他直回去了?!

    林闫紧张,“你不会是喜欢她吧?”

    祁镇在短暂的怔愣后,嘴角勾起一抹笑,神色温和,眼神深情,“陛下不必如此紧张,臣只爱臣的妻子,矢志不渝。臣只是觉得这丫头伶俐,难得一见。陛下不肯给?”

    “给给给。”

    祁镇觉得他可爱。

    这醋也吃。

    林闫觉得头疼。

    他太爱我了,这可真难办。

    -

    宫婢被祁镇带出了殿。

    祁镇坐在椅子上,旁边的内侍道:“这位赵姑娘是恒亲王送来的。”

    祁镇面带微笑,看起来极好说话的样子。但若熟悉他的人便知晓,这是动了杀心。

    “恒亲王派你来做什么?”

    宫婢跪在地上,被祁镇的气势压得抬不起头来。

    战战兢兢,“派奴婢来照顾陛下。”

    祁镇欠身,捏住她的脸,“想在哪照顾?床上吗?”

    宫婢看着祁镇的眼睛,胆战心惊,根本不敢说实话。

    可此刻,说不说已经不重要了。

    祁镇看得出来。

    他松开手,嫌恶得像是在看垃圾。

    “弄死。”

    宫婢瞪大眼睛,连忙磕头求饶。

    一边的内侍目瞪口呆。

    从前也有人对小皇帝动心思,送好吃的,好玩的,送漂亮的男人女人,都有。摄政王向来只追究送礼的人是谁。是谁想控制小皇帝,夺他祁镇的权。

    还从未有处死勾引之人的时候。

    内侍虽然心惊,但不敢抗旨。

    请示,“如何处置?”

    明幼回来了,祁镇心情实在是好。

    “给个痛快。”

    明幼在这宫殿内,他也不想弄得惨叫连连。到时候让他听去了,难免生事。

    忽然祁镇又想起,“宫中这样的,还有多少?”

    “还有一十八人,八个男子,十个女子。”

    “陛下前几日给本王送的花,成色不大好。想来花房缺点肥料。这个生得这般有姿色,弄死以后,就把人送花房去,给花增点儿颜色。另外叫那些人跟着去料理一下花草。也好知晓自己若不老实本分,死后会在哪。”

    内侍闻言,只稍微想了一下,就觉得翻江倒海的恶心。

    以人为肥。

    未免残忍。

    那宫婢更是花容失色,磕头求饶得,头都磕烂了。

    祁镇也没有一丝动容。

    午后,花房吓疯了两个,吓吐了一堆。

    那十八个人里,吓疯的吓疯,吓尿的吓尿,还有人吓得腿软,直接从宫阶上摔下去,摔死了。

    这些风波,林闫通通不知道。

    他自打晨起就觉得不太舒服,叫人弄了汤池,准备泡泡热水。

    水温温热热,汤池水汽氤氲。

    林闫舒舒服服地趴在池边,闭上眼睛任由微荡的热水荡走心头的烦心事。

    祁镇是听殿外守着的宫人说了,才知道林闫跑来泡汤泉了。

    他本不想做什么,只想过来陪着他。

    准确来说,应该是让他陪着他。

    林闫离了他两年多。失而复得,是让祁镇狂喜,但也让他有些患得患失。

    他走进殿内,隔着屏风看到绰绰人影。

    外头日光很亮,过了一层纱,洒在小皇帝的身上,变得柔和起来。小皇帝身体玉塑冰雕似的修长,皮肤白皙,此刻泡热了,身上泛着一层粉,玫瑰似的。

    祁镇喉结滚了两滚,也压不住渴极了的痒。

    他绕过屏风,能看得更清晰。

    林闫的背上,跟开了梅花似的,靡艳至极。他自己看不见。此刻泡得太舒适了,眯着眼睛,有点困意。

    荡在身上的热水忽然水波涌动。

    林闫蹙眉,还没来得及回头,腰肢就被人单手搂住。

    “陛下怎么一个人在这?不叫人侍候?”

    林闫心惊,醒神大半,“你来干什么!”

    林闫自以为眼神凶恶,殊不知,他骨头都在热水里泡软了。乌眸漾着水光,眼神迷离,眼尾绯红,还一丝不挂。

    祁镇手臂微微收紧。

    “陛下心智不全,臣担心陛下在这睡着了,呛水。”

    “……我没有那么笨。”

    祁镇失笑,胸腔震颤,震动贴着林闫的后背传递过来,震得林闫半个身子都酥麻了。祁镇的鼻息就在脸侧,比这池子水还热。

    林闫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多危险。

    一件没穿,被他压在池子边上。

    “你先放开我。”

    祁镇没放,也没说话,目光下垂。

    林闫随着他的目光一看。

    !

    本想给他一拳,寻思自己打不过,立马捂住祁镇的眼睛。

    “非礼勿视!”

    祁镇没有闭眼,长长的睫毛搔动着林闫的掌心,有点痒。痒得他想撒手。可他处境尴尬,不能松手!

    祁镇倒是规规矩矩的不再乱动,只笑了一声,心情很好的样子。

    “是,臣冒犯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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