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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破罐子破摔。

    “高兴的话……我还是觉得睡觉比较让人高兴。所以,以后我不来了。”

    官员如临大敌。

    “陛下!”

    “陛下!万万不可啊!”

    “陛下!你要是被威胁了,你就眨眨眼!”

    林闫闻言,眼睛瞪得老大!

    望向祁镇,“我能走了吗?”

    祁镇看着眼睛瞪得像铜铃的小皇帝,嗤笑一声,收回视线,道:“陛下既然不愿,做臣下的自当为陛下分忧。”

    有官员站出来,“祁镇!你别太过分!”

    又有拥立祁镇的官员发声,“陛下金口玉言,已说了不愿,你一再阻拦是何居心?!你难道还想谋权篡位吗?”

    祁镇笑了,“这事大家心里都清楚,何必说出来。”

    林闫:……5

    大殿一静。

    然后吵了起来。

    林闫想吼一嗓子,让他们别吵了。

    祁镇挥挥手,嫌烦似的,“要吵回家吵,退朝。”

    林闫惊了。

    哦吼。

    牛逼。

    皇帝在这,他喊退朝。

    第025章

    掉马

    周续冬站在大殿上等祁镇一同出宫,却注意到他面带微笑,风度翩翩得和小皇帝说了两句话,请他回宫。眼神却始终追随着小皇帝,不知道在想什么。

    “瞧什么呢?”

    “他有问题。”

    “啊?什么问题?”

    祁镇笃定,“他在学明幼。”

    长相不同,声音不同,身量也不同。

    可小皇帝站在那里,就是让人无端得想起明幼,仿佛他就是他。

    周续冬心惊。

    他怎么没瞧出来?

    不管他瞧没瞧出来,小皇帝敢这样做,必然是

    ——死!定!了!

    这两年,林守宴这个名字已经成为祁镇心上的逆鳞,就连徐福全都不敢轻易提及。

    去年有人为了巴结祁镇,特地找了一个和林明幼样貌很相似的男子送给祁镇。被祁镇活剐了。巴结他的人也遭了殃。

    无人能代替他,无人能模仿他。

    意图行此事的人,于祁镇而言,都是自作孽。

    “你别冲动。皇上他就是个傻子,应该是被人利用了。”

    周续冬害怕,祁镇一个不爽,现在就冲上去把小皇帝脑袋给砍了。

    他在这边害怕,祁镇却笑了。

    “不知道是谁如此费尽心机。学得倒还挺像……他让皇帝学是什么意思?觉得本王不敢弑君?还是想显摆他比我更了解明幼?”

    周续冬:“……”

    他觉得后面那个肯定不是。

    -

    祁镇派人彻查。

    临近晌午,宋铭又来了,这次没带花,带了宫里的菜肴。

    祁镇把持朝政快一年,权力中心早就从皇宫转移到他的摄政王府。宫里的吃食,比不上他这里的。

    也不知道小皇帝安的什么心,又或者说,小皇帝背后的人,安的什么心。

    他望着那碟子菜,没有动,满脑子都是林明幼。

    一开始的时候,祁镇并不在意林明幼。

    因此,即便他奋力回想,也想不起明幼为他披上嫁衣,嫁入东宫的模样。

    最开始有印象的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和寒风里挥舞着的红彤彤的手。后来就是他白得晃眼的肌肤。

    太白了,豆腐一样。

    祁镇都不敢看,仿佛看了一眼,就会被勾走魂魄。

    祁镇生平第一次遇到,有些手足无措,以为冷处理就可以。却没想到,见不到会想,看不到会念,脚不由自主地会朝着那个小院子走过去。

    后来才明白,那是因为他的心,向着林明幼。

    祁镇想留下他,也以为自己能够留下他。

    但他走了。

    去年二月二,祁镇打着灯笼,在成千上百的愿牌当中,找到了林明幼挂上去的那一块,才知道

    ——他遇到了诈骗。

    林明幼不是什么小傻子,是个大骗子,

    骗人心的骗子。

    愿牌上写着:“林明幼愿祁子稷身体安康,达成所愿。河清海晏,盛世长存。”

    这不是小傻子能小傻子能写出来的话,也不是小傻子鸡爪子挠地一样的的字迹。

    祁镇还特地找人拿了林明幼没傻之前的书本,信件进行对比,和林守宴从前的字迹也不相同。

    但这个愿牌,确确实实是林明幼的愿牌。

    看到愿牌的一瞬间,祁镇都想去扒了他的坟,把人从棺材里挖出来,把事情问清楚。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死人不可能回答。

    祁镇捏着那块好不容易找到的愿牌,生生气笑。气得想穿越时空,把人狠狠弄哭,不哭着求饶,把事情交代了,绝不放手。

    短暂的恼怒后,是铺天盖地的思念。

    不管他是谁,他的情谊,陪伴都是真的。

    祁镇开始调查。

    他建立起无数种可能性。

    许是林明幼猛然恢复了神智,害怕,故意继续装傻。

    这种可能很快被祁镇推翻。

    因为字迹不对。

    祁镇又想,那明幼又会是谁?

    天外来客?借尸还魂?

    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来到他的身边想做什么?

    这种可能性似乎更说得通些。

    那他是不是哪一天又会回来?

    为此,祁镇找过许许多多的能人术士。甚至还因此被狗皇帝钻了空子,利用此事,要他的命。那些所谓的能人术士无一例外都是装神弄鬼,全被他给宰了。

    祁镇想若是真的有林明幼回来的那一天,他就一把抓住他,让他逃跑不成。把他禁锢在房里,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摁在桌子上,再挤进他的两腿之间。

    那样,他想踹也踹不到,只能乖乖接受惩罚。

    祁镇一定会逼出他的真实姓名,家住何方,还要握着他的手,就像当初教他写字那样,逼着他写下保证书。

    保证不再离开。

    保证不再欺骗。

    保证永远爱他。

    落款……

    卿卿。

    亲卿爱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谁当卿卿。

    在不知道他真实姓名之前,就叫卿卿,不论叫什么名字,他都是祁镇的卿卿。

    有脚步声靠近。

    “王爷。”

    祁镇睁眼。

    “没有查到任何异常。陛下身边一如既往。”

    除了祁镇安插的人以外,还有当初老皇帝的旧部。这些人都在祁镇的监视下,最近老实本分,没作妖。

    祁镇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宋铭呢?”

    “也查了,并无异常。”

    祁镇面若寒霜。

    若换以往,最稳妥的做法就是杀了小皇帝,以儆效尤。

    看谁还敢拿明幼做文章。

    祁镇犹豫是因为,他想挖出唆使小皇帝这样做的人。

    他想,那个人会不会知道更多关于林明幼的事情?

    祁镇很清楚,这么久了,林明幼大抵是不会回来了。

    祁镇就像一个拾荒者,在没有林明幼的世界里,踽踽独行,寻找与他有关的碎片。

    拼成画,织成梦。

    梦里去见他。

    他一点可能都不想错过。

    乔江问:“王爷,下一步该怎么做?”

    祁镇盯着桌上的菜半晌,阴晴不定得笑了,“拿去喂狗。”

    徐福全应下,上前端走了菜。

    祁镇道:“备车,本王要进宫。”

    查不到,就直接问。

    -

    林闫看到祁镇的时候,傻了。

    他怎么来了?!

    周围的内侍,宫女全都跪地行了大礼。

    祁镇看都不看,径直走到他面前,“本王特来谢陛下赐菜。”

    说是谢,一不跪,二不作揖。

    林闫往后退,“宋铭给你送的,你也谢谢他吧。”

    祁镇看都没看宋铭一眼,问:“陛下近日可有交到新朋友?”

    林闫想了想点头,指着宋铭。

    新朋友。

    祁镇轻笑一声,“近日本王看到个有趣的事情,陛下可有兴趣随本王一同去看看?”

    林闫想摇头,但触到祁镇的眼神后,变成了点头。

    直觉告诉他,他要是敢摇头,一定会被祁镇拖出去。

    祁镇现在给人的压迫感也太强了。

    祁镇微微一笑,朝他伸手,“那陛下,就随本王走吧。”

    小皇帝看着祁镇伸出来的那只手,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觉得祁镇是在邀请他下黄泉。

    救…救驾!

    第027章

    不是他认识的祁镇了

    祁镇带皇帝下大牢!

    “啪”

    “啪”

    “啪”

    皮鞭抽打皮肉的声音,在空荡逼仄的牢房里,格外清晰。

    每一下都伴随着人吃痛的尖叫,让人害怕。

    林闫觉得自己的腿有点软。

    祁镇应该不会发大疯,在这个地方弑君吧?

    不好说,

    这真的不好说!

    林闫在后面担惊受怕。

    祁镇走在前面,闲庭信步,仿佛是来花园赏花。见他落下几步,还回过头。从牢房高窗投进来的日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明昧参半。让他英俊的脸有一种难言的艺术感,也让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有一种可怖感。

    “陛下。”

    短短两个字,仿佛索命的魔咒。

    林闫赶紧上前。

    “想必陛下没来过此处。没来过可要小心,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踩到了一滩黏糊的血。”

    !

    林闫全身汗毛立起!

    越往前走,凄厉的惨叫混着鞭子抽在皮肉上的裂响就越发的清晰。光线也变得明亮。似是一处天井。白日不需点蜡烛也很亮。

    有这样的设计,一来可以为朝廷节省下烛火钱,二来,只需将那些骨头硬的犯人绑在这儿,都用不上人,风吹日晒雨淋雪冻的,也能叫人去了大半条命。

    祁镇堪堪露了一点身形。

    边上监刑的官吏忙不迭站起来,谄媚得跑到祁镇面前,点头哈腰。

    “王爷怎么屈尊来此?”他望向他们身后带人进来的小厮,“也不知道通报一声,脑袋不想要了吗?!”

    “祁镇——!”

    正被行刑的人陡然尖叫,破口大骂。

    “你这个狗娘养的烂货!先帝待你不薄!你残害手足兄弟,欺上瞒下,谋权篡位,玩弄权术!烂货!你不得好——”

    最后一个“死”字,被行刑官一拳头给打回去了。

    “以下犯上,口出狂言!我看你是找死!”

    鲜血涌出。

    祁镇似不在意,坐上了那官吏差人搬来的红木官椅,接过了官吏递来的热茶,啜饮一口后,方才抬眸看向吓傻了的小皇帝。

    “陛下,吓着了?”

    !

    !!

    !!!

    先不管陛下吓没吓着。

    牢房里的其他人吓死了!

    “扑通扑通”的全跪了。

    小皇帝只是个傀儡摆设。登基的第一天,祁镇就站在他的面前,自封摄政王。全然不把小皇帝放眼里。加之去年年冬起,小皇帝就病着。见过他的人寥寥无几,根本不可能认出。

    任谁都想不到祁镇把小皇帝带来了!

    还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

    皇帝站着,他坐着!

    皇帝吓傻,他喝茶!

    “陛下!您即便心智不全,也该开了蒙,明是非!这样的人,怎配在我朝任职?你知道他杀了多少人吗?!”

    祁镇微微一笑,贴心解答,“陛下,本王记不大清了。直接的,间接的,总该有……一座城那么多了。”

    林闫心惊,害怕得后退了一步。

    “陛下!此人滥杀无辜!目无王法!他就是个疯子!眼中哪里还有你啊!长此以往,我朝必亡啊!陛下——!”

    林闫很崩溃。

    他知道!

    可是他一个傻子,他能有什么办法?!

    难道他跟祁镇说,你别杀人了,我不喜欢。

    祁镇就能不杀了?

    拜托!这种事情,去找宋铭!

    祁镇看着他,“陛下怕了?本王这也是没办法。谁叫想和本王作对的人那么多。本王讨厌的人有那么多。”

    他笑,“陛下,你说人都是一双眼睛,一副口鼻。怎么就有人生得那么碍眼?”

    林闫说不出话。

    祁镇放下茶杯,拉住林闫的手腕,拽着他往前走。林闫想挣,挣不脱。被祁镇强行拖到那个被打的人面前,捏着脸和那个人对望。

    “陛下,你看他,碍眼吗?”

    林闫恐惧,“你想干什么?”

    祁镇微微俯身,在林闫耳边说:“本王心中有个疑惑,想请陛下为我解惑。从去年年冬至今日,可有人向陛下提起一个人?

    谁?

    “林守宴。”

    林闫瞳孔紧缩。

    “想不起来?无妨,本王对别人耐心不足。但还是会给陛下几分薄面的。”

    祁镇猛地掐住林闫的后颈,将他的脸,死死摁到绑着犯人的木架子上,让林闫和被打的那个人贴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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