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林先生,请文明。”“文明着呢。只有把脏话说出口,嘴巴才能干净。咽下去的话,心就脏了。”林闫瞟了对面一眼,“不说脏话的人可能心都脏。”
对面:“……”
感觉有被内涵到。
系统送林闫去传送室。
“我还有其他工作,不能陪你去。你看的那些资料只是你离开后的九个月发生的大事。祁镇数值异常后,很多事情系统这边已经监测不到了。所以你回去以后,万事小心。关于原书受的资料,我直接传到你的脑子里了,你见机行事。等你穿越过去以后,系统也会自动给你发你寄宿的人的信息数据。你尽量避免和祁镇的接触,他现在真的是……疯得厉害。”
林闫脚步微凝,“原因呢?没有查吗?”
“小世界都快塌了,哪来得及。”
“估计是那帮傻逼。”
傻逼皇子和傻逼皇帝。
林闫迈进传送室,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周围一片嘈杂混乱。
“陛下驾崩了!”
“陛——下——!”
林闫震惊。
相应数据迅速浮现在脑海。
原主是旁支宗室的孩子,原名叫魏衍。大前年冬高烧不退,成了傻子,身体孱弱。
祁镇杀掉了皇帝的所有儿子以后,就逼着皇帝认这个傻子为儿子,改名祁衍。由祁镇扶持登基,成为傀儡皇帝。
又是傻子?
还是傻子皇帝。
祁镇都杀光了皇帝的儿子了,怎么自己没做皇帝?
他想得正出神,没注意到有人靠近了。等察觉到以后,脑袋一歪,和对方对上了眼神。
“啊——!”
林闫也吓了一大跳,尖叫一声弹起来,躲到床里。
“你叫什么!”
小太监吓得整张脸煞白。
满宫殿的人一律吓傻,都忘了哭。片刻后,有个机灵点的小太监立马反应过来,跪在地上行了好大一个礼。
“苍天有眼,陛下又活了!”
“陛下真龙天子!”
“陛下万寿无疆!”
林闫:“……”
确定皇帝断气的太医都傻了,连忙上前,拱手说了一声“陛下。”然后请脉。
脉象依旧虚弱,但仿若有一股鲜活之气注入。
弱却绵长。
是活的!
太医连忙开了方子,让内侍去抓了药。
满殿的人一时间都有些急慌慌的。
谁能想到一盏茶的时间,皇帝又是死,又是活。
小皇帝病了好些日子,身后事早早就备下了。方才太医一说驾崩,就有人往外通传,准备。现在不仅要把人叫回来,还得抓药,照顾小皇帝。
忙死。
林闫趁他们忙的时候,自己梳理了一下。
从他脱离到现在,这里过了两年多的时间。他只看了九个月的概要,剩下的……
他东张西望。
一个眉清目秀的内侍上前,“陛下可是要吃糖?”
“……”
林闫想了想,遵从人设得点点头。
傻子也好,他熟。
糖来得很快。
林闫边吃边想,与其花时间琢磨现在的情况,不如主动出击!
他朝内侍招招手,内侍上前,附耳。
“陛下有和吩咐?”
“我梦到了一个仙人。”
“陛下,您要称,朕。”
林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梦到了一个朕。”
内侍:“……”
内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陛下是被仙人送回来的吗?”
林闫点点头,“那个仙人长得特别好看,叫宋铭。家住钱塘江边,他刚刚丧母,孤身一人,你去帮我找过来好不好?”
内侍古怪得看了林闫一眼,微笑应是。
林闫很不放心他,念叨了好几遍。等太医送药来的时候,又念叨一遍。
“你要替我找仙人啊!”
他念叨一遍,小内侍就会应一遍。
很有耐性,很忠心的模样。
所以当林闫盖上被子准备睡觉的时候,和小内侍笑,“你真好,我很喜欢你。”
小内侍放下帘帐,“多谢陛下抬爱,陛下就寝吧。”
“好。”
寝殿的蜡烛熄了几根,整个宫殿烛火森森,还很安静,看起来有几分莫名的诡异。
林闫在药力的作用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小内侍退出宫殿,在夜色中,与另一名内侍碰了头,低语了几句,才回到宫殿。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消息便传到了摄政王府,祁镇的耳朵里。
“没死?”
因了当年祁镇和狗皇帝的交易。祁镇不能直接继承大统,少不得拉一个病秧子出来过渡。
祁衍身体孱弱,病三日,咳五日的。有祁镇的吩咐,太医们看诊,也只是做做面子功夫,等着这个傻子一口气过去。
只是没想到……
祁镇哀叹,很惋惜似的,“可真是没福气,要是就这么死了,也能少些病中的折磨。”
侍卫长乔江跪在地上,“太医说,今日确实诊到陛下断气。但不过几息,陛下又睁了眼。不知是否如陛下所言,是仙人的缘故。”
“仙人……”
祁镇面上笑得和煦,笑意却未达眼底,说完这两字,面色竟忽然冰冷下来。
“他一个傀儡,也有仙人庇佑?”
乔江不敢说话。
现在的祁镇比从前更难以揣摩,不敢揣摩。
祁镇坐在椅子上,“他想要就依了他,嫌药苦,也依他,不必哄着喝。不过,本王也很好奇,这个仙人是个什么模样,又能有什么用处。他最好是个真的,如若不然陛下可就要害死人了。”
第025章
原主宋铭
宋铭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县令会亲上他家,套了车马,请他随着京城来的人一同进京。
出发前,他战战兢兢得问了京城来的人,问他要去干什么。
“你走运了,皇上要见你。”
宋铭受惊不小。
他虽远在钱塘,但京中的大事,也有耳闻。
太子言明自己不会继位后,京中各皇子间便展开了夺嫡之争。你杀我,我杀你。到最后,剩下的一个也没保住。先帝过继了一个傻子,由太子辅佐上位。而曾经的太子殿下,成了摄政王,把持着朝政。
现在的皇帝,是个傻子。
傻子见他干什么?
宋铭惴惴不安,转念一想,这也是个机会,能进京接触大官的机会。
俗话说,想要俏,一身孝。
他长相偏柔美。母亲去世后,他一身孝衣,不知有多少人动了念头。
宋铭想到这儿,当机立断,穿上了孝衣。
京城来的人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
宋铭坐在马车上,马车跑得很快,跌得他差点吐出来,头发也乱了,衣服也乱了。进京的时候,活像个难民。
好在,接他的人给了他收拾的时间,才将他拉到一个巷子内,让他下车等着。
不多时,一辆大马车过来了,停在了他的身边。
前面的车帘掀开,宋铭看到了里面的人。
长相俊美,但周身的气场又实在是让人感觉压迫,凌厉。宋铭只看了一眼,就被压得自动跪下了。
他注意到那个人手里握了一个木头的小牌子,不知是什么。
“就是你?”
声音没有起伏,却好听。
宋铭将头压得更低,视线里只能看到地上的砖,“草民宋铭。”
“仙人?”对方饶有兴趣,“会仙法吗?”
宋铭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摇头,“草民不会。”
帘子放下。
“洗洗,送进宫。封贵妃。”
一句轻飘飘的话落下来,马夫轻轻一甩马鞭,马车就走了。
宋铭一直等马车的声音听不到了,才抬头。站直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后背都是汗。
京城的大官都这般威严吗?
封贵妃?
那是他能封的吗?
“走吧。”
宋铭点头。
他被人带进了一家大客栈,对方让他洗洗干净,还送上了一堆看着很奇怪的东西。
管子是干什么用的?
这个油膏又是干嘛的?
还有这个……
玉|势???
宋铭目瞪口呆,半晌明白了。
皇帝垂涎他的美色!
他要进宫伺候皇帝了!
-
林闫看到宋铭的那一刻是傻的,听内侍小金子说,摄政王体贴他,把这个仙人封给他做贵妃,更傻!
祁镇他是有病吗?!
自己老婆往我这里送!
林闫气得不行,但还是要遵从人设得跑到他面前,趴在地上,够着看他的脸,“仙人!”
宋铭被惊了一下,懵了。
趴在地上够着看他,这皇帝简直有毒。
林闫握住宋铭的手,“真的是仙人啊!你一路过来冷不冷?饿不饿?要不要吃饭饭?来人,上菜。”
“是。”
内侍应了一声退下了。
很快,桌子上布满了菜肴。
宋铭有点恍惚。
好多菜,好华丽的屋子,好富足的生活。
他再看对面的皇帝,
好傻,看起来好好拿捏。
他的幸福生活是要开始了吗?
宋铭不知道宫中礼仪,怕惹皇帝不高兴,一口一口吃得很小心。心里想,一会儿吃完了,是要侍寝吗?
这么个傻子,他会吗?
林闫捧着脸看着他,看他吃完了,笑眯眯的,一把握住了宋铭的手。
“花房育了好看的花,你替我去送给摄政王吧!”去找你未来的老公,感动他,救赎他。拯救这个世界就靠你了!
内侍:???
宋铭:???
他都做好侍寝的准备了,结果小皇帝让他送花?
宋铭恍恍惚惚得抱了一大束小皇帝扎好的花束,坐了宫中的马车,在摄政王府下了车。摄政王不在,他将花递给了摄政王的管家。
第二日,小皇帝还是让他去送花。
第三日,小皇帝还让他去。
第四日,小皇帝又双叒叕让他去!
这一次他见到了摄政王。
是那个坐在马车里的大官!
他吓得跪了。
摄政王凉凉道:“之前送的花,还没谢。”
宋铭:“……”
他回宫,原话转达给了小皇帝。
小皇帝捧着脸很苦恼的样子,半晌道:“那你明天给他送菜吧!”
宋铭:“……”
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林闫盘算得很好。
想要抓住一个男人,就得先抓住他的胃!
他特地叫御膳房做祁镇喜欢吃的菜,等着明天让宋铭送过去,继续刷脸。
结果没想到,第二天早上,他被小金子从被窝里喊起来。套上一层又一层的衣服,头上又戴了个冕冠。然后拽着他一路狂奔,跑到了紫宸殿。
他撑着膝盖,还没喘两口气,小金子就请他赶紧去龙椅上坐着。
林闫隔着镂花的屏风看了一眼,外面好些官员。
祁镇站在台阶上,姿态有些懒散,气势却很迫人,没坐龙椅,也跟坐了龙椅一样。
底下有人在声讨他。
“陛下多日未露面,定是你动了手脚!前些日子,便有消息说,陛下已经驾崩。你秘而不报,是何居心?”
林闫把自己的朝服拎了拎,往前走。
越走,祁镇的身影便看得越清楚。
林闫没来由得心虚。
祁镇的黑化值,到底是他拨动的。
林闫有点儿腿软,想跑。
但不知道是谁先看到了他,高喊一声,“陛下万岁”,然后外面呼啦啦跟着一起喊,跪了一大片。
祁镇转过头来,和他视线相对。
对上的那一瞬间,林闫看得分明。
祁镇皱了眉。
林闫没敢往龙椅上坐。
那是祁镇的,他怕坐了,祁镇刀他。
“找我干嘛?”
祁镇声音凉凉,“有人觉得,本王谋害陛下。”
“没有啊。”
“陛下!”大殿上有人扬声,“陛下自入了冬,龙体一直欠佳。如今陛下好了,还是早早来上朝吧!否则这大殿之上,就要成摄政王的一言堂了!”
此言一出,立马有人附和。
林闫看明白了。
祁镇这个摄政王的位子,坐得有点强行。
底下有人不服。
也是,他一个傻子皇帝,好拿捏的很,肯定会有人想,祁镇能拿捏他,自己也能。
祁衍摇头。
冕冠上的珠玉差点打脸。
“我想睡觉,我不要上朝。”
官员:“……”
祁镇眉头皱得更深,转过头来看他。
林闫一“咯噔”
他这么说,祁镇不满意?
他征求祁镇的同意,“那…我来?”
官员:“……”
祁镇忽然笑了,“随陛下高兴。”
笑得让人心里发毛。
林闫有点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