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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这是封建迷信。

    “可是……”

    祁镇沉了脸,“没有可是,好好歇着。”

    没等他开口说话,祁镇就出去了。

    林守宴爬不起来。

    海棠带着自己制的糕点来的时候,他睡得迷迷糊糊,好像还听到了祁镇的声音,但不太真切。

    祁镇推开门进屋。

    屋子炭火供得足足的,小傻子的脸蛋子红扑扑的,脸颊软乎乎的,摸着热热的。光是看着就讨人喜欢。

    尽管他动作放得轻,但林守宴还是醒了。

    “哥哥?”

    声音又轻又虚,跟一片羽毛似得,搔在祁镇的心头,很痒,痒得他身上的血液都有点热,呼吸也重了一分。但到底舍不得搅了他好眠。

    祁镇恋恋不舍地收回手。

    “你睡,孤就是来看看你。”

    “刚刚好像听到海棠的声音了。”

    祁镇眸色凉了些,声线未变,“睡着了,梦里都是旁人?”

    是梦啊……

    林守宴迷迷糊糊闭上眼睛。身侧忽然一凉,腰被人环住。

    林守宴惊醒,“太子哥哥,你要干嘛?”

    “孤想起,太医说,一日医三回。”

    ???

    林守宴连忙躲,“我不要,宴宴不要医了。药太苦了!”

    “这可不行,若是半途而废,会比从前还要痴傻。到时候就会成小要饭子,在街上人人喊打,只能吃猪食。”

    “……”

    “怕不怕?”

    林守宴不可置信。

    这人他真的没有良心吧!?

    碍于傻子人设,林守宴哪敢把吐槽的话说出口,只能呜呜咽咽得说怕。

    祁镇忍着笑,喂他吃完药,才收拾了自己去和官员们议事。

    当天下午,海棠就被打发去管祁镇手底下一个大庄子。

    是美差,是提拔。

    但也能离小傻子远远的。

    -

    新进东宫的这一批宫婢,徐福全派她们干一些外围的,并不重要的杂活。祁镇带着林守宴在廊下玩的时候,林守宴见过她们一次。

    一水儿娇滴滴的小姑娘。

    胆子又小,好奇心又重。

    偷瞟到祁镇的时候,脸都红了。飞快地瞥一眼,又低下去,然后看不够似地再次瞟一眼。

    林守宴皱眉头。

    他也是个大帅哥啊!

    他往边上挪,挡住祁镇,并且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智慧”。

    终于,那群小姑娘也含羞带怯地看他了!

    那群人走后,祁镇说:“你不必如此,孤不会喜欢她们的。”

    林守宴愣住。

    祁镇:“上次在潜山你便这样,都变聪明了,这一点也还没改。”

    “……我”

    玛德,没法解释。

    “你比孤瘦小些,也挡不住。”

    “……”

    误会就误会。

    说他瘦,说他矮,

    大可不必!

    祁镇道:“明幼怎么这么笨?果然还是没好透。”

    ???

    !!!

    “不是……”

    祁镇拉住他的手,将人拉近了一步,另一只手顺势就圈上了他的腰肢。看似温柔的举动,力道却不容抗拒。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时日还是太短。”

    低沉好听的嗓音就在耳畔,说话间,还有热息一直扑到脸上。

    林守宴双手往他胸膛一拍,与他抗衡,拉开距离。

    “哥哥,你的大业不忙了吗?”

    “才刚刚收拾了一个,其他人乖得不得了。现下又是年关……你以为收拾他们,是切萝卜吗?”

    “我是觉得哥哥很厉害,收拾他们轻轻松松。”

    祁镇微微勾唇,“现下无事,给你治病要紧。”

    那我可真是要谢谢你了!

    林守宴有点点崩溃。

    他们对视着,中间好像飘来了梅花的香味,淡淡的很好闻。

    祁镇眼眸深了,伸出手,指腹抚过林守宴的眼尾,哑声,“明幼的眼睛……总是这么湿吗?”

    像有一片水雾,很容易让人想起江南。

    林守宴心尖一抖。

    这个字眼,可真的是暧昧难言。

    暧昧的让林守宴脸颊一热。

    覆在眼尾的指腹缓缓往下,描摹着林守宴的轮廓般的,最后摁在了林守宴的下唇。祁镇喉结滚动,哑声。

    “明幼,张嘴。”

    第019章

    恭喜宿主,你的任务完成了

    祁镇尝到了甜头,从太子的身份转变为太医后,便能明目张胆亲近人家,管着人家。

    早上去议事前,要小傻子吃一回药。

    中午若是抽不开身,就回头补上。

    等到睡前再喂一次。

    林守宴若是说自己没有变聪明,甚至还有变笨的倾向,想要表露祁镇的疗法无用。

    祁镇就说可能药剂不够。

    当晚就加大了药剂。

    他要是说觉得自己聪明绝顶,不需再医。

    祁镇当场拿了一本生僻字。

    林守宴:真一字不识

    林守宴前些日子还仗着傻子身份为非作歹,不知天高地厚,现下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果然,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内心的林守宴欲哭无泪。

    现实生活当中的林守宴气哼哼。

    控诉祁镇凶。

    “孤疼你还来不及,你倒好,倒打一耙。”

    “……”

    到底谁倒打一耙啊!

    林守宴撅了撅嘴,示弱,“太子哥哥,药太苦了,少一点?”

    “不行,治病哪有不受罪的,娇气。想孤疼你?”

    “……”

    祁镇这一手,真的是越来越驾轻就熟了。

    林守宴都忍不住想给他鼓掌。

    祁镇握着他的手,将他拉至身前,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满意了?”

    孤疼你了,满意了?

    “……”

    林守宴面露嫌弃,“我没想让你这样疼我。”

    这个家,他真的是要待不下去了!

    林守宴抱臂,“讨厌哥哥!”

    祁镇捏住他的小鼻子,沉声,“你敢。”

    林守宴立马改口,“不敢不敢,哥哥松手!松手!疼!疼!”

    祁镇变成祁三岁,“讨不讨厌?”

    “不讨厌了,不讨厌了。宴宴喜欢哥哥!”

    祁镇勾唇,松开了手。

    徐福全在门口低头,面上露出笑。

    有太子妃在这,殿下是一日比一日,更有鲜活之气了。

    -

    腊月二十八,除夕夜宴近在眼前。

    林守宴不能把希望都压在出轨上,他决定去祁镇的书房摸一本不太重要的文书出来,塞给别人。

    这样一来,那文书就是他背叛祁镇的铁证!

    所以,晚上林守宴特别热情,特别放飞自我,贴着祁镇的耳朵,说要找生子丸,给他生孩子,问他满不满意,高不高兴?

    祁镇明显一顿,啄了啄他的唇,“嗯”了一声。

    温柔至极。

    林守宴用哭腔问:“那我能不能进你的书房?”

    祁镇笑了,“果然是有求于孤。”

    祁镇没问他要进去干嘛,只在林守宴一声声催问里,说:“想进就进,又无人拦你。”

    林守宴抽噎。

    早知如此,就不演了,怪丢人的。

    -

    翌日,林守宴在徐福全的带领下,进入了祁镇的书房。祁镇只有一个要求,不要从里面带任何东西出来。

    林守宴左逛逛,右逛逛。

    坐在祁镇平日坐的书桌前,随手翻了翻旁边的纸,发现有几张是朝中官员的资料生平。记下几个人名,林守宴还是没有问题的。

    林守宴在书房里玩了一会儿,觉得有点饿。

    抬头恰好看到有婢女端着点心,从院前走过。他赶紧让徐福全拦下人,给他端一份来。那婢女犹疑了一下。

    祁镇在前厅议事。

    这些糕点,是要端去前厅的。

    徐福全道:“太子殿下不喜食这一类的糕点,先紧着太子妃吧。你们再去厨房拿旁的,口味淡些的。”

    婢女应了一声,几小碟子糕点都给了林守宴。

    徐福全一边摆桌,一边道:“太子妃,你可别吃得到处都是,这儿可是殿下的书房。”

    林守宴点头,预备着在祁镇的宣纸上给他埋点小彩蛋,画几个小人儿的时候,喉头忽然一股腥甜泛上,压都压不住。

    “哇”的一声吐了一大口血。

    眼前一黑。

    在徐福全的尖叫里,按下了系统的紧急呼叫按钮。

    然后彻底昏死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系统:【开始检测宿主生命体征,保护模式已开启】

    系统:【无异常】

    系统:【痛觉已屏蔽】

    林守宴问:“我怎么了?”

    系统:【你中毒了】

    系统:【同时也要恭喜宿主,任务对象祁镇的黑化数值,动了】

    系统:【你的任务,完成了】

    第020章

    林守宴出事的一刹那,他哪还记得什么伪装,什么筹谋

    “动了?”

    系统:【是,动了】

    林守宴思来想去,“是因为我中毒了吗?”

    系统:【应该是】

    林守宴惊讶,震惊,目瞪口呆。

    他没想到祁镇那个人看着冷冰冰的,居然因为他中毒,动了黑化数值。

    很快,他想明白了。

    他是祁镇的人,还是枕边人。

    枕边人中毒快死了,哪有不生气的。

    而且,要不是他拦下了那碟子糕点,受罪的肯定就是祁镇本人。

    林守宴:“那碟糕点怎么回事?”

    系统:【原书就有这个情节点。祁镇弄死了五皇子,皇帝恨在心里,搞了这一出。祁镇是男主,你懂的,有光环,死不了。原本是正厅上一个嘴馋的官员死了。没想到……】

    林守宴:“……”

    没想到,要死不死,他嘴馋了。

    林守宴:“那我现在能走了吗?”

    系统:【还不能】

    系统:【你这个是慢性的毒药,原书里,那个官员苟延残喘了七天,才去世。你一下子嗝屁太可疑了。我尽量给你压缩,不让你捱到明年。】

    “……”

    听着不像什么好话。

    系统:【这个毒药会让你大部分时间都是昏睡状态,你就当睡两天】

    林守宴叹了一口气。

    “好吧。”

    -

    林守宴在书房呕血后,便昏死过去。

    徐福全吓得半条命都没了,剩下半条命拖着他略显臃肿的身子,告诉了祁镇。

    祁镇猛地站起,一句解释也来不及给,一道命令也来不及下,几乎是跑着出的前厅。

    他向来遇事冷静,却在这件事上乱了分寸,快到书房了,才想起让徐福全去请太医。

    不止要住在东宫的,还要太医院里的,

    能请来的,都请来!

    祁镇赶到书房,入目就是鲜红的血。

    触目惊心。

    祁镇将林守宴抱起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双手竟在颤抖。他稳了稳心神,怕摔着他,抱实了,将人送回院内。

    林守宴好像并未完全昏死过去,在太医还没有来之前,断断续续往外面呕了好些血。

    祁镇捂不住,接不住,挡不住。

    鲜血染红了衣襟和锦被。

    一屋子的下人全都傻了。

    谁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一时间手忙脚乱。

    祁镇恼道:“太医呢?死了吗!”

    太医连滚带爬得跑进来,气都喘不匀,就去把脉。把了好一会儿,又用银针去沾林守宴呕出来的血。

    无法确认是什么毒。

    只能暂时吊着命。

    祁镇闻言,竟踹了太医一脚。

    那太医在东宫多年,从未见过祁镇如此盛怒。被踢到一边后,连忙爬回来,帽子歪了也顾不上扶。

    “殿下,若是查出下毒之人,会更快些!”

    祁镇阴着脸。

    正巧此时,徐福全带着宫里的太医来了。

    祁镇立在房内,身姿挺拔,双手满是鲜血。微微侧目,声音不似方才那般暴怒失态。

    却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除太医外,东宫上下所有人,聚至角院。”

    角院是东宫里,离祁镇的主院最远的地方。东宫上下里里外外,两百多号人,全都跪在这里,黑压压的一片。

    军中调来的精锐士兵,将这群人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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