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10章

    体谅洗被子的人太辛苦?

    林守宴气得,第二天开口说话的第一句就是,“太子哥哥,宴宴不要和你好了。”

    他裹着被子低着头,没有看到祁镇愣了两秒,眼底泛上绵密的笑意。

    祁镇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想得美。”

    林守宴哼了两声,真的不搭理祁镇了。

    可林守宴若真的只是林守宴,祁镇可能还一时拿捏不了他。

    但拿捏傻子,太容易。

    林守宴得维持自己傻子的人设。

    所以,当祁镇提了个漂亮的兔子灯进门的时候,林守宴只能兴冲冲得跑到他面前,被祁镇搂着,坐在书桌前一起在兔子灯上写字。

    小傻子会写的字太少,又是刚学,写得不好看。大多数都是祁镇代笔,只在最后落了个名儿。

    “宴宴的字是不是太丑了?”

    “没有,孤刚会写字的时候,还不如你。”

    林守宴一愣。

    虽然字是他刻意扭曲的,但听到这样的回答,面上还是露了笑。

    祁镇将兔子灯放到一边,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坐着,握着他的手,手把手得带他写新年贺词,让他这几日就练这个。

    林守宴写了一会儿就不想写了,让祁镇教他数数。

    他绝不再同一个坑里,摔倒两次。

    林守宴背靠着祁镇的胸膛,看不见祁镇勾起了唇角。

    祁镇握着他的手教他。教了一会儿,就让他自己练。林守宴装模做样得记了一会儿,握着毛笔的手逐渐不老实。

    下意识地一转。

    笔尖上的墨水全方位无死角的扫射一圈。

    林守宴和祁镇,包括角落的瓷瓶,无一幸免,皆有一条横向的墨迹。

    祁镇垂眸。

    林守宴傻笑,怂怂得放下毛笔。

    失误,失误。

    祁镇:“会了?”

    “啊……应该吧。”

    “验验。”

    “嗯?”

    祁镇的手放在林守宴的腿上,

    微微分开。

    林守宴猛然僵直了身子。

    祁镇在耳边说:“自己数着。”

    第017章

    治傻子

    小傻子趴在祁镇怀里。

    祁镇用一边的帕子净了手,垂下眼眸的时候看到他带了几分水气的眼睛,红红的,整个人绵软的像一朵云,惹人怜爱。

    祁镇低头亲了他一下,翻了翻桌上的书。

    “好好学,孤有空回来教你。”

    “不要你教!”

    祁镇捏他的脸,“不要孤要谁?不要孤晚上睡觉也别往孤怀里钻。”

    “那不行!”

    现成的暖宝宝!

    林守宴苦大仇深,“我学还不行吗?但是宴宴觉得,太子哥哥不用总是来教我的…其实,想教我是假的,太子哥哥是想和宴宴亲近对不对?”

    心里“嗯”了一声,嘴上说:“你人傻就算了,脸皮怎么还厚?”

    ????

    !!!!

    这人怎么这样!

    被人戳破心思,破防了,就倒打一耙?

    林守宴来了点儿气,转身趴在桌子上对着书,一脸苦大仇深。

    祁镇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他从前在旁人眼里,活得像个苦行僧。

    祁镇不觉得苦,

    私欲是完全可以剔除的东西。

    他向来不屑一顾。

    他从前也见过各种各样的美人,或明艳动人,或小家碧玉。勾引人的手段也层出不穷,或含蓄,或直白。

    他通通没有动过念头。

    但不知怎的,近日,越发觉得这件事情需要忍耐。

    林守宴躺在身边的时候,想法会泛上来也就罢了。有时候,远远瞧到他一眼,也会想把人唤到跟前,亲不到,抱一下,捏一捏,也是好的。

    昨日,更是丢人。

    正议着事,他因了一个“夜宴”的“宴”字想到他,想到他的桩桩件件。没忍住泻了一声笑。

    满座震惊。

    所幸,祁镇端了多年,不会因此就端不住了。

    但事后想一想……

    都是这个惹事的小东西。

    祁镇垂眸。

    视线里是林守宴的一小截后颈,白皙娇嫩。从微微敞开的后领口,能窥见一颗小小的红色的痣。

    这颗痣长在难以察觉的地方。

    若不是祁镇在这个位置,

    若不是林守宴长发束起,

    绝对看不到。

    此刻,这颗痣随着主人的呼吸轻微起伏。

    每次亲这里,他都会哭得更凶。

    祁镇伸手,按在这颗痣上,轻轻一摸。

    林守宴差点弹起来。

    很敏感。

    “哥哥,你干嘛?你别老是闹我!你再这样,我就不和你好了!”

    祁镇镇定自若地收回手,理了理书案,将两个人身上被墨迹弄脏的衣服换了下来。才唤人进来整理屋子里被林守宴弄上的墨迹。

    “不想和孤好,想和谁?你从江南带来的那些婢女下人好?”

    林守宴趴在桌子上看着婢女太监进进出出,意识到自己再不挣脱傻子的人设,怕是要被祁镇欺负得骨头都不剩。

    他压根没留意祁镇说啥,闷闷“嗯”了一声,然后转头,“哥哥,宴宴觉得自己聪明一点儿了。”

    祁镇放下书卷,面色不知为何有点沉。

    “哪里?”

    聪明在哪里?

    “宴宴认识了好些字,今日还会数数了。我感觉我认字的速度也快了。若是宴宴努力学习,是不是就能和你一样聪明了?那……我从今日开始,就要加倍努力,好好学习!哥哥你多给我写几个字吧!”

    祁镇将信将疑得看了他一眼,考了他前几日学过的字。

    确实都记得。

    若真是这样,倒也是好事。

    祁镇捏了捏他的耳朵,带着他读书,识字。等到晚间再查的时候,确实记下来好些。

    小傻子特别高兴,奋发图强。

    一连好几日,祁镇从窗前走过,他都在学习。

    不过三日,已经能磕磕绊绊读完一本书。

    嬷嬷激动落泪。

    海棠欣喜若狂。

    徐福全大呼老天开眼。

    只有祁镇不太高兴。

    因为小傻子眼里只有学习,再也塞不下其他。

    从前,只要他一进门,小傻子就会迎上来。现在他都捏着人家的下巴要吻上去了,小傻子捧着书,问他这个是什么字。

    祁镇心里的念头再怎么翻江倒海,快要爆炸,也只能先告诉他,那个字怎么读。

    他越来越想,小傻子却不想了。

    还有那个叫海棠的,不知是不是看林守宴恢复有望,近日越来越殷勤。甚至还在私下里问林守宴,回江南怎么样?

    祁镇给小傻子请了太医把脉。

    太医把来把去,把不出个所以然,开了个补身体的方子。

    祁镇拿着方子,站在廊下,听到林守宴在屋子里和嬷嬷说,海棠姑娘生辰要送什么礼物的事情。

    林守宴对此很上心。

    方子在手上慢慢被团皱。

    半晌,祁镇进屋。

    林守宴立马望过来,见他面色不好,便问:“是脉象不好吗?”

    “很好。太医说,在好转。”

    “……”

    这个太医不太行。

    这个太医有问题。

    “太医说,兴许是体内浊气得以排出,加之有所疗养,所以你在好转。”

    “?”

    祁镇放下方子,面色平静。

    “你先前病重体内积攒了不少病浊之气,蒙蔽心智。所以你才痴傻。”

    林守宴听得一愣一愣的,“那我是怎么排掉的?”

    “一滴,十滴血。”

    “……”

    林守宴微微眯眼。

    “那我又是怎么疗养的?”

    “是孤。”祁镇垂了垂眼眸,轻咳一声,耳尖慢慢勾出一弯粉色。

    “孤是你的药引子。”

    呵呵!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祁镇面色如常,稳如老狗。很具有欺骗性。

    林守宴要不是装的傻子,他就真信了!

    祁镇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疯,原本只是想把人留在身边,可留着留着,想要的就越来越多。

    可见,人总是贪心的。

    谎言既已开了头,就继续往下编。

    “你嫁入东宫时日不短,也就只有从潜山回来后,逐渐有所好转。”

    编。

    “古人有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不懂?”

    好家伙!

    还拐着弯夸自己!

    你接着编!

    “那个时候,你傻得厉害。后来,你尿床的那一回,第二日就能识得好些字。”

    “……”

    林守宴听到这个解释,一时之间竟找不到漏洞。

    竟然还觉得他娘的,有道理。

    祁镇搬出太医,“太医也是这么说的。”

    你的太医不牢靠!

    “那哥哥你不会变笨吧?”

    “无碍,孤聪明你许多。”

    “……”

    所以,这是你骗我的理由?!

    如此哄骗傻子,你良心不会痛吗?!

    就祁镇这种居心不良的狗东西就应该被抓起来!

    祁镇整个耳朵都红了,偏了偏头,缓了一会儿,才又道:“还想变聪明吗?”

    前两天刚刚信誓旦旦地说要变聪明,现下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林守宴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在心里形成了一个

    ——你他妈!

    祁镇声音严厉了两分,“林守宴,不要讳疾忌医。”

    “……”

    林守宴捂脸,慢慢地红到了脖子根。

    “那要医多久啊?”

    祁镇看他红透的脸,忍不住伸手抚了抚。

    然后画了一个饼。

    “边医边看。医好之前,哪里都不要去,就待在孤的身边。”

    第085章

    傻子他不想被医治

    祁镇豁出去的哄骗,当晚就尝到了甜头。

    小傻子滚远了,他就光明正大得把人捞回来。

    哄着他吃药。

    林守宴不肯,说苦。

    祁镇道:“良药苦口。”

    让他乖,让他再吃点。

    小傻子崩溃大哭,“宴宴不要变聪明了!”

    祁镇笑得不可抑制,轻轻地捧起林守宴的脸颊,与他对视。

    林守宴愣愣得回看他。看到他黑沉的,似有暴风雨的眼眸,仿佛连视线都想狠狠蹂躏他。

    他半压而来,只是温柔得啄了啄他的唇。

    “你什么样都好。”

    温柔得一塌糊涂。

    林守宴心猿意马,心头撞鹿。

    祁镇……

    这男人他能不能带走啊!!!!

    -

    小傻子“病着”,情绪低落。

    祁镇道:“不舒服就不要起来偷看孤练剑了。”

    “……”

    什么时候发现的?

    “好好歇着,今日少学几个字。”

    “嗯。”

    “今日会来一批新的宫婢,若是有眼生的人和你搭话,不要理会。”

    “好。”

    “若是拦你……”祁镇顿了顿,走到床前往他手心里塞了一块玉佩,“孤许你朝他们扔泥巴。”

    林守宴失笑,认出被塞到手里的玉佩是当初他赢来的。

    “哥哥,这个你不要了吗?”

    “你替孤收着。”

    祁镇捏了捏他的鼻子。这让林守宴一下子想起昨晚,祁镇也是这样捏着他的鼻子,笑着让他小声一点。

    脸有点热。

    林守宴端起自己的人设,很认真的说:“宴宴一定好好保护这个玉佩!”

    祁镇神情竟罕见得露出了点柔和,眼神渐渐深了,摸了摸他白净的脸,忽然问:“宴宴,你是真的吗?”

    “啊?我是啊。”

    你抽疯了?

    祁镇收回手,“孤记得,宴宴的小字是,明幼?”

    “嗯。”

    “孤知道了。”祁镇顿了顿,又道:“太医说你和海棠八字犯冲,日后不要往来。”

    ???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