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祁镇抬手,摘下他的面具,将他落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放他走?
不放他走?
小傻子抬眸,眼神干干净净,“太子哥哥是想吃吗?”
祁镇摇头,手在他的耳朵上摩挲了一下,小傻子敏感得哆嗦了一下,嗔怪地瞪他一眼。
祁镇觉得有趣,又在他鼻尖上点了点。
他终于清楚地认识到——
他动心了。
在这个他连自己都无法保全的时局下,他有了一个为世人所不容,为自己所不能克制的,喜欢的人。
他该怎么待他?
推走?
和离?
可小傻子刚才的眼泪,每一滴都让他节节败退。
他怎么这么会哭?
专门往人心坎上哭。
祁镇想目不斜视地继续看着自己的目标,却又偏偏舍不下这个傻子。
一时间,竟不知道到底谁更傻些。
或许他可以小小的放纵一下,紧绷这么多年,难道连个可心的人,都不能留在身边,要推走,看他高高兴兴傻傻呼呼得哄别人?
他是太子,
他是太子妃。
他们喝过合卺酒,拜过堂,洞过房,
他们,
合乎礼法,
理所应当,
天经地义。
祁镇问他,“不想签和离书?”
林守宴摇头。
祁镇慢慢握紧林守宴的手,神情也变得温柔。
那就这样吧。
好在,这是个傻子,只要用糖,用点心就能哄在身边。
他单纯干净的眼睛,就不会看别人。
他的关切问候,也不会被旁人捡了去。
林守宴不知道祁镇这一会儿经历了怎么样的思绪风暴,只知道自己这会子还未出轨,还是舔着他点,便笑眯眯得说。
“这个糖糕好好吃!太子哥哥真好!真大方!等宴宴老了,宴宴还要和太子哥哥出来逛街!”
“那到时候,孤可能要套个车,满大街的贴寻人启事。”
“为什么?”
“因为宴宴是个傻瓜。”
小傻子眉毛皱得快打结,拳头往祁镇身上招呼,“宴宴聪明不回来了!你快说,笨笨的小宝贝也很可爱!说啊!你快说啊!”
祁镇眉尖微蹙,攥住他的手。
声音沉沉,“放肆。”
小傻子立马怂了。
不得不说,男主攻就是男主攻,脸一沉,声儿一低,比教导主任吓人好几倍。
祁镇将他的小拳头打开,把他的手包裹在掌心,声音没有起伏,表情也没有变化。
但是他说:“笨笨的小宝贝也很可爱。”
林守宴愣在原地。
心潮汹涌澎拜,呼吸有点急,心跳有点快。
MMP
祁镇这个颜值,他就很吃了!他还撩拨人!
林守宴真的是受不了了!
他真的很想把祁镇一口给吃了!
这轨明天再出吧!
先把祁镇吃了!
林守宴上前一步,仰头,亲在祁镇唇上,“谢谢哥哥。”
-
“砰!”
房间里的凳子被撞倒。
祁镇搂着小傻子一边亲,一边往里走,根本顾不上倒地的凳子。
祁镇的吻很凶,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好像是要从他身上讨回点什么一般。
小傻子气喘吁吁,“太子哥哥,你咬我,好疼。”
怀里的人柔软温热,带着清淡好闻的甜香。
祁镇的指腹在林守宴的唇瓣上擦过,又慢慢擦回来。带起的电流,一路火花带闪电,电得小傻子一个激灵,差点回吻过去。
玛德!
祁镇好欲!
祁镇的学习能力,真的是突飞猛进,光是亲亲就让人脸红心跳腿软。
极品就是极品。
赚大了,这波穿书不亏。
祁镇将他放在椅子上,垂着眼眸看他。
越看越觉得确实没有必要压抑自己。
“孤还有公务处理,你晚上歇在这。老实些,别再勾引孤。”
林守宴懒得和他辩论谁更像勾引,老老实实点头,趴在窗户下面的桌子上,自娱自乐了一会儿。然后去洗漱,爬上了柔软的大床。
舒服!
过了好一会儿,洗漱好的祁镇才过来。
他站在床边,掀开被子,躺下。
屋里的蜡烛熄灭了。
林守宴昏昏欲睡,忽然听到祁镇问他,“怎么不脱衣服了?”
林守宴一个激灵。
吓醒了。
第010章
哥哥,廉耻是什么啊?
夜里总是感性的好时候,更何况,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此生第一次心动。他都已经想通了,要把人留在身边。
他们合乎礼法,祁镇自然不必自苦。
祁镇进来时,林守宴没有动作。
等了一会儿,林守宴还是没有动作。
祁镇想,他之前那么熟练,这会儿怎么还不来勾引孤?
林守宴都快要睡着了。
祁镇才后知后觉。
林守宴是个傻子,
是个不懂情爱的傻子。
祁镇觉得自己之前怀疑他勾引,
真的是蠢透了。
祁镇转眸,发现他穿着衣服。
“怎么不脱衣服了?”
小傻子立马惊醒般的,朝他露出一个笑,“宴宴还没想睡觉呢。”然后利索地脱掉了自己的衣服,躺得离自己“八丈远”。
“不冷?”
中间都漏风。
“……”
冷!
林守宴立马滚到了祁镇的身边。
果然,从前装的傻,都是要还的。
“太子哥哥,你这个床铺好舒服。”
祁镇表情微妙,明白了点什么,“喜欢孤的床铺?”
“嗯……”身上回暖了之后,林守宴就有点昏昏欲睡,“又软又香,谁不喜欢。”
祁镇有点气闷,“你真的是……欠收拾。”
林守宴抬抬眼皮,昏沉的大脑有点过载,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欠收拾了。他把祁镇的腰一抱,非常顺从地贴贴。
“太子哥哥打算怎么教训我?是要打屁我吗?打我可以,但是不能赶我出去。”
祁镇无奈,在黑夜里,表情有点复杂。
他再一次觉得自己的太子妃丢人,也觉得自己丢人。竟然喜欢这种惦记他床铺,不惦记他人的傻子。
祁镇侧身,在他身上泄愤似地狠|掐了两把,手感很好,和那晚上一样。
林守宴嚎了一声,睡意退散大半,“太子哥哥,你干嘛?”
祁镇闭上眼,冷酷,“睡吧。”
林守宴闭了闭眼,还是觉得不安心,“哥哥,你能不能把手拿开?哥哥你这样,我很难睡着。”
太有危机感了。
怕再被掐醒。
祁镇睁开眼,和他对视,说,“浪|荡。”
林守宴:“???”
很快他就意识到祁镇误会了。
林守宴心说,要不是你亲完我,把我放置一边不管了,这会子能更|浪|荡。
“明日,孤叫人把你的东西搬过来。以后,没有孤陪着,不要出这个院子。”
禁足的地方从西苑换这个院啦?
“那哥哥能不能也不要出去?”
“为什么?”
“太子哥哥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聪明,这么厉害,出去肯定会被人看上!抢走了可怎么办?谁给宴宴买糖吃?”
“孤出去一趟,就能叫人看上,抢走了?”
林守宴很认真的点头。
那可不!
书里面,想爬你床的,没有一个旅,也有一个连。
“阿娘说,太子哥哥以后会有好多漂亮娘子,叫我不要同你闹。宴宴不要听。太子哥哥既然要宴宴不出门,那太子哥哥也不能出去。这样才公平!当然,太子哥哥也不能看别的漂亮姑娘,宴宴又不比他们差。”
祁镇觉得有趣,低笑了两声。
确实不差,但祁镇偏要问,“哪里不差?你这小身板和女子如何能比?”
祁镇这张脸可以称得上是帅得惨绝人寰,再加上他笑着同自己说话,林守宴心里消失的想法,又回来了!
“他们不就是上头比宴宴多二两吗?宴宴下面比她们多二两,扯平了!”
祁镇语塞,“闭嘴吧。”
林守宴不。
他搂上了祁镇的脖子,面上装得纯良无害,坏心思确实实打实的。
“那太子哥哥看看?看看宴宴有没有二两。不过,要交换,宴宴想抱太子哥哥第三条腿很久了。腿腿在哪儿呢?给宴宴看看吧~”
祁镇负气一般,又掐了他一下。
“以后,不许在白天,在房间之外的地方和孤说这种话!”
一字一顿,强装镇定。
面上若无其事,熨帖在林守宴肌肤上的掌心却烫得厉害,嘶哑的声音,更是将他辛辛苦苦的忍耐出卖的一干二净。
“哦……”小傻子缩了缩脖子,状似有点害怕,实则仗着祁镇是个正人君子,不会将他怎么,得寸进尺,“那现在是能说的吧?”
“……”
小傻子小心翼翼地问:“换不换啊?”
祁镇气结,“不换!”
“为什么啊?哥哥你不愿意和我换,是已经有瞧上的娘子了吗?莫非…她不止二两?所以你不需要宴宴了?”
祁镇阖着眼,尽量想要冷静,却还是没能做到。
“你知不知羞,有没有廉耻?”
林守宴问:“哥哥,廉耻是什么啊?”
傻子,绝杀!
祁镇沉默了。
“再说话,你明天背两本书!”
“……”
行!
狗还是你狗!
林守宴第二天醒的时候,祁镇在换衣服。
一身青衣,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好帅,真的。
祁镇见他目光看过来,说道:“孤吩咐了他们午后搬东西。”
林守宴一怔。
他不能搬过来住。
这个院子出入的都是祁镇的心腹,那些人哪有胆子和他出这个轨。
“宴宴不搬。”
“为何?”
“太子哥哥欺负人,宴宴不要理你。”
徐福全在边上惊得差点摔了手里的东西。他连忙望向太子。太子只是淡淡回绝,“必须搬。”
“太子哥哥不讲理!”
“和傻子讲什么理?”
“……”
再一次在傻子这个身份上吃亏了!
可恶!
徐福全忍笑,看着小太子妃气哼哼地翻了个身,背过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动作大了,扯着哪儿了,“嘶”了一声。
他们太子上前,俯身,“疼?”
小傻子哼哼唧唧念叨他欺负人,不肯给太子看。太子也没强求,起身让房里伺候的丫鬟今日为小傻子多添两件衣服,出门前,低声吩咐。
“林守宴身边那个叫海棠的,不必跟着一起过来。”
徐福全欠身,“是。”
第011章
从前我拿傻子的身份当盾牌,现在傻子的身份禁锢我
林守宴被迫搬到了祁镇住的院子里。
搬进去的前一秒,他还在讨价还价。教规矩的先生能不能不搬?
祁镇面无表情地拒绝,“不能。”
林守宴气结,再加上屁股又痛又麻,躲了祁镇两三天不肯理。
临近年关,祁镇事忙,出入东宫的人也越来越多。每次要来什么大人物了,徐福全就会拉着他藏起来。
因此祁镇是在第三天才意识到,小傻子在躲他。便在回宫的路上买了酒楼的糕点,还带了个木头小鹰。
结果一回宫,就看到小傻子和别人玩得正高兴。
那个人是尚书府的公子,长得好看,周身气度更是没得说。
小傻子似乎很喜欢人家,把自己装宝贝的箱子都搬了出来,笑容满面地和人家玩,还往人家身上贴。
祁镇的脸沉了一双深邃的眼睛,透着冷冽的气息。
周续冬见他回来,笑着起身,先行礼,方道:“殿下,之前一直没发现,你这个太子妃,还是个小宝贝,也太逗人了。”
祁镇“嗯”了一声。
他和这位小公子交情不错,徐福全才没拦着。
祁镇走到小傻子面前,给他递了帕子,让他擦手,又把手里的食盒塞给他,“去玩吧。”
林守宴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周续冬。
多好的出轨对象啊!
出不了轨,带他出门也好啊!
周续冬忍笑,“我下回再来看你!”
小傻子喜笑颜开,抱着食盒和嬷嬷一起走了。
周续冬笑道:“殿下,他真的好可爱。”
祁镇面无表情,“有事?”
周续冬连忙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殿下托我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确实是有这么个男人,和皇帝陛下有染,还和五皇子有一腿。”
祁镇接过,一目十行得看完,收起了信。
周续冬和祁镇又聊了一会儿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