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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林守宴怀疑,两个搞事业的灵魂碰撞,可能擦出了谋权篡位的火花。

    不然林老爷走的时候,眼睛里盖不住的崇拜是咋回事?

    要走的时候,小傻子特别舍不得,嘴巴撅得都快要哭了。林夫人只好拉着他的手宽慰,让他多听太子哥哥的话。

    小傻子点头。

    “宴宴都听阿娘的。”

    “太子殿下很厉害,仪表堂堂,人中龙凤。宴宴也要多和太子殿下学习,旁的人一概不要亲近,知道吗?”

    “知道,太子哥哥很厉害。”

    林夫人瞥了一眼太子,压低声音,“你和太子殿下已有夫妻之实,就多学一些,讨太子殿下欢心,明白吗?”

    “……”

    嬷嬷居然把这事告诉他娘!

    这得多丢脸?

    明明是祁镇技术差!做|爱,跟泄愤一样!

    为什么学习的人是他林守宴?

    祁镇恨不得按下紧急按钮,让系统立马给祁镇打包10个T!

    他疯狂给系统留言,请他看到务必发过去!

    林守宴咬牙,眼珠子一转,头上冒出小恶魔的犄角。

    “阿娘,我知道啦。我跟你说哦!太子殿下的雀雀才是最厉害的呢!”

    林夫人一愣。

    “太子殿下养鸟了?什么品种的?鹦鹉还是黄鹂?”

    “是……呜呜呜!”

    祁镇立马伸手捂住了林守宴的嘴,耳廓红了。

    想打人。

    林夫人和林老爷立马明白怎么回事,忙不迭告辞。出去之前,林夫人放心不下自己的儿子,回头看了一眼。

    太子殿下捏着她儿子的鼻子,阴着脸训斥。

    她儿子攥着太子的袖子,“就是厉害嘛,宴宴哪里说错了?太子哥哥你别捏宴宴的鼻子了……痛痛。太子哥哥这样,宴宴就要成小残废了。”

    林夫人赶紧收回视线。

    她这个儿子是彻底傻了。

    天底下除了父母,还能有第二个人忍受她这个傻儿子?

    太子殿下好像…

    还挺菩萨心肠的。

    祁镇气得恨不得把林守宴的鼻子给捏下来!

    那日因为林守宴和他都不在马车上,所以,即便马车被撞得稀碎。五皇子也不过是得了一个象征性的禁足的惩罚。和原有的设想相差甚远。

    祁镇不止一次后悔,这么个气人又变态又口无遮拦的小东西,他拽下来干嘛?

    可当他路过西苑,远远看到林守宴和下人玩得高兴的样子,又觉得把他拽下来很好。

    他意识到自己对这个人的不同。明知道不可以,还是难以控制的对他心软。

    他心理阴暗的滴墨汁。

    怀疑道:“林守宴,你是不是装傻勾引孤?”

    第008章

    林守宴,孤给你写和离书,你走吧

    林守宴慌了一小下,但他的职业素养和临场应变能力,让他迅速摆出委屈脸。

    “没有啊,太子哥哥……宴宴只是想让太子哥哥松手!鼻子疼!”

    祁镇松手。

    林守宴鼻子红了。白净的脸蛋上,小小的红鼻头,更显他俏皮可爱,让人想要再捏捏,再欺负欺负。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祁镇一怔,脸黑。

    “从今日起,禁足西苑。”

    “啊?”

    这不行啊!

    他还得找人出轨呢!

    满院子都是丫鬟婢女太监的,他怎么出轨?

    当1吗?

    “太子哥哥,不要啊!”

    祁镇冷酷,面无表情。

    小傻子一脸沉痛,“太子哥哥换个惩罚可以吗?你要是生气,不满意,就狠狠得践踏我!但是不要禁宴宴的足!”

    祁镇表情碎裂。

    面上青青紫紫黑黑绿绿,很是精彩。

    “这些词你从哪里学的?”

    小傻子委委屈屈,被祁镇的脸色吓得战战兢兢,“太子哥哥不是叫人送了绘本吗?他们教我的……我还给哥哥画了一个呢!”

    小傻子从衣服里掏出来一张纸。

    一打开。

    上面一只鸟。

    墨迹很重,应该是嫌弃一开始画小了,就用毛笔一遍一遍得往大描,描了一圈又一圈。

    以至于,不管是鸟的形状还是大小,都很惊人。

    祁镇拿着画的手都在颤抖。

    画就画了,还贴身带着……

    祁镇咬牙切齿,“什么绘本?”

    小傻子把祸害上交。

    祁镇的脸特臭!

    罚了自作主张的徐福全。

    禁了口无遮拦的小傻子的足。

    当晚,祁镇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林守宴,

    美得惊人的林守宴。

    乖乖的,软软的,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梦中的他不满足于此,开口命令他,“说话。”

    林守宴展颜,“哥哥。”

    祁镇在这一瞬间从梦中惊醒。

    外面天光大亮。

    祁镇面色阴沉,起来后,断了西苑的零嘴,还请了最严格的教规矩的先生去了西苑。

    -

    林守宴的规矩学得很艰难。

    艰难到几乎每天都要挨打。

    这不是装的,不是演的,实在是繁文缛节太多。再加上他太子妃的身份,礼仪就更复杂了!有的地方他要和男子一样行礼,有的地方他又要依据太子妃的身份行礼。

    俗话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可是小傻子的人设是不会写字。

    他真的记不住!

    所以他经常挨板子。

    祁镇有一天踱到西苑附近,听到小傻子的哀嚎,“嬷嬷!肿了!肿了!宴宴不能拿筷子吃饭了!宴宴要饿死了!”

    祁镇蹙眉,他不曾让先生如此严苛。

    他给徐福全递了一个眼神,徐福全以太子查问规矩学习进度为借口,看了看小傻子的手,是有点肿,但并不影响吃饭。嚎得倒是响亮。

    徐福全把实话说了,“打得不重,就是太子妃似乎格外的怕疼。”

    祁镇垂着眼眸,没有说话。

    等到晚间天色沉下来,祁镇忽然说:“街上是不是有灯会?”

    “是了,今日腊八。”

    “套个车,叫上林守宴。”

    徐福全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

    太子殿下这是要带太子妃出去玩。

    林守宴很兴奋。

    他还没亲眼看过古时候的灯会。而且,能出去,就意味着可以接触到更多的人。他可以趁乱跑掉,然后随便拉一个顺眼的睡一觉。

    任务就能完成了!

    所以他特别高兴,眼睛里都闪星星,一会儿问祁镇这个是什么,一会儿问祁镇那边能不能去?挤不过去,还生气,问祁镇能不能骑马来玩?

    祁镇说:“长街不可纵马。你规矩怎么学的?”

    小傻子只好作罢。

    人潮拥挤,街道喧嚣。

    祁镇本来和他肩并肩,看他乱窜,怕这个傻子走丢了,就攥住了他的手。

    “老实些。”

    小傻子老实了一点点,但还是东张西望得兴奋,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好玩。直到,看到了卖零嘴儿的。

    祁镇断他零嘴好几日了。

    林守宴苦零嘴久矣。

    他没钱。

    只能期期艾艾得看着祁镇,“哥哥……”

    祁镇掏了钱,买了一份。

    结果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林守宴没吃过的东西,他都想吃一遍。

    祁镇倒也不在乎那点钱,主要是,今日临时兴起出来的,想带他玩一玩。怕惊动人,面具都戴上了,带的人自然也不多。

    眼下身后两个人的手都占满了,小傻子还要买。

    “不许买了。”

    “可是……我想尝尝。”

    “下次。”

    “……”

    没有下次了。

    小傻子鼓起勇气,讨价还价,“那最后,要个糖葫芦。”

    祁镇看了他一眼,掏钱买了一串递给他。没有被面具掩住的下半张脸,立马绽放出笑容,欣喜万分的接过糖葫芦,忍耐得吞了一口口水,先把糖葫芦递到他嘴边。

    “哥哥,你先吃。”

    祁镇还没说话,小傻子就把糖葫芦收走了。

    “不对不对,要宴宴先吃,万一有毒,太子哥哥吃了怎么办?”

    说完自己咬了一个。

    祁镇眸色沉沉地看着他。

    小傻子吃了一个,才把糖葫芦递到祁镇唇边,“哥哥,吃。”

    祁镇抬手。

    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才缓缓触上他的唇。

    很软。

    祁镇拭去他嘴角沾上的糖霜。

    “林守宴,回去以后,孤给你写和离书。你走吧,别让孤再看到你。”

    这话根本没过祁镇脑子,说完了,祁镇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面色有点沉。

    林守宴震惊。

    这咋说翻脸,就翻脸了呢?

    本来今天高高兴兴的。

    “为什么?是因为太子哥哥不吃糖葫芦吗?太子哥哥,你又生气了吗?宴宴有好好学规矩啊……”

    “没有为什么。”

    祁镇往前走,还松开了他的手。

    小傻子赶紧跟上,“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总要给宴宴一个理由吧?哥哥是嫌弃宴宴吃得多了?那这些宴宴都不要了,不要了……”

    小傻子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丢。

    祁镇回头,低声叫了一遍他的名字,“林守宴。”

    林守宴赶紧把丢在地上的都捡起来,交给了身后的随从,由他们去丢掉。

    小傻子可怜兮兮的,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狗,看起来快要哭了。

    祁镇有点烦躁。

    平直抿起的嘴角昭示着不悦的情绪。

    “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呢?你常常十天半个月都不见我一回。原来是早就腻烦宴宴了是吗?可是,在山里的那一天,哥哥你也是和宴宴有了夫妻之实的。”

    祁镇皱眉,正要开口。

    林守宴忽然扑到他怀里,抱着他的腰。

    祁镇一时哑然失声。

    “哥哥……你是不想对宴宴负责是吗?怕宴宴缠着你……宴宴不会的,让哥哥不高兴的事情,宴宴不会做的……”

    祁镇深深呼吸着,闭了闭眼。

    “掉一滴眼泪,你今天就站在这哭好再回去。”

    林守宴心里一喜。

    那敢情好啊!

    正中下怀!

    一滴泪立马掉下来。

    祁镇握拳,转身毫无留恋得离开。

    不过迈出三步,又回过头。

    额角和脖颈上都崩起了青筋,看起来像是要杀人,可怖得很。

    林守宴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央,在飙泪。

    哭得厉害,却没有声响。

    一团火左左右右得出不来,反倒是在心脏的位置形成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疼痛感。

    祁镇几乎咬牙切齿,“林守宴,放你走,是为你好。”

    小傻子抬眸,眼睛都哭红了,下半张脸也都是湿的。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被面具盖着的上半张脸是个什么熊样。

    “哥哥,你走吧,宴宴哭好了再回去。”

    第009章

    笨笨的小宝贝也很可爱

    祁镇不知道说什么好,也觉得头疼。

    他该拿这个傻子怎么办?

    他将林守宴拉到无人的巷子里,摘了他的面具。

    果然,哭得很惨。

    祁镇不忍直视。

    面上罕见得露出柔和,“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害不害臊?”

    小傻子努嘴,“阿娘说我现在连八岁孩子的智商都没有,不是大男人,是小朋友。”

    祁镇噎住。

    林夫人是会教育傻子的。

    祁镇不忍直视他,“给你买零嘴,别哭了。”

    祁镇往他的小锦袋子里,放了一把钱,“拿着买糖吃。”

    林守宴不是很想要,但是小傻子得想。

    小傻子立马破涕为笑,掂掂袋子,好多钱!

    面具一戴,他就兴冲冲得往外面走。像是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事情。

    祁镇赶紧跟上,看他买了蜜饯,又买了糖糕。

    那糖糕大概很好吃,他买了好些,吃了一半又珍而重之的包好。

    祁镇看他,“吃饱了?”

    小傻子摇头,“回去给海棠吃。”

    祁镇微微蹙眉,海棠这个丫鬟,他有点印象。长得漂亮,又会干事。据说之前林夫人有意让她做林守宴的通房。

    小傻子刚要往前走。

    祁镇抓着他的肩膀,把人拉回来,“在这吃,吃完了再走。不许往回捎。”

    “为什么?”

    “你拿孤的钱,讨好别的女人,倒是长本事。”

    “……”

    都要和离了,还管这?

    林守宴暗暗翻个白眼,老老实实把糖糕打开,慢吞吞得吃糖糕。

    祁镇看他吃东西,看得出神。樱红的小嘴巴,张开,抿下,时不时小舌头也会伸出来,舔走唇瓣上的糖霜。

    祁镇想,即便林守宴是个傻子,有林老爷和林夫人在,自会帮他安排的妥妥当当。而且,林守宴挺会疼人,估计夫妻生活会过得很好。

    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有够刺耳,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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