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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我买的最大号,”晏双穿好长裤,道,“你的尺寸嘛。”

    晏双俯身,若无其事地在又脸色铁青的秦羽白侧脸响亮地“啵”了一口。

    “今天很棒,爱你哟。”

    纤细的人影轻飘飘地转身离开。

    他的确像只花蝴蝶,落下,采了蜜后便翩然飞走,去寻找下一朵甜美的花了。

    秦羽白忽然意识到他处心积虑想得到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晏双,而对于晏双来说,也许“爱”这个字眼根本就是像不要钱一样到处乱撒。

    他衣衫不整地坐在书房,活像是被夺走了贞操的处男。

    该死,他的第一次的确是和晏双。

    等等——

    晏双那时候到底是不是第一次?

    那个时候晏双的确很青涩,但谁知道那青涩是不是又是他绝佳演技的外化?

    算了,那已经不重要了。

    秦羽白猛地用拳头敲了下桌面。

    “操——”

    书房门被推开。

    秦羽白猛地抬起眼。

    是晏双去而复返,他满脸无辜,“大哥,你刚刚是不是说脏话了?我们是文明人,不能说脏话的。”

    秦羽白:“……”

    秦羽白:“什么事?”

    “我想提醒你上班快迟到了,”晏双歪了歪头,“还有,魏管家怎么不见了?”

    “他死了。”

    晏双:“……”

    “报警了吗?”晏双软声道。

    “已经拖走了。”

    晏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秦羽白是不是受刺激过度,神志不清了?

    “哦……”晏双假装相信,“大哥要我陪你上班吗?”

    “不用。”秦羽白生硬道。

    晏双委屈撅嘴,“为什么?大哥,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是不是我刚才太过分了?你之前明明都很喜欢我叫你狗……”

    “闭嘴——”

    晏双:很好,敢凶他,他要开始嘤嘤嘤了。

    那双先前千娇百媚的眼睛瞬间弥漫起了水雾。

    竟是说哭就哭。

    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我做错什么了吗?”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划重点了啊,一个人。

    他劝他不要不知好歹。

    这不就是他要的结果吗?

    “好了,”秦羽白扭过脸,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别哭了。”

    晏双还是嘤嘤嘤,在门口靠着门框装可怜。

    秦羽白站起身,衬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走到门口,犹豫半分钟后,还是伸手轻揉了揉晏双的发顶。

    无论如何,晏双现在对他是全心全意的。

    心脏一半疼痛一半庆幸,简直快要被撕成两瓣。

    将人轻拥入怀中,秦羽白低声道:“以后多听我的话,不要太自作主张,知道了吗?”

    “嗯。”

    最起码现在的晏双还是乖巧的。

    秦羽白这样对自己道。

    “可是刚刚大哥明明也很爽……”

    “闭嘴”两个字在嘴边转了半天没说出口,秦羽白轻捂住他的嘴,对上晏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洗澡,吃饭。”

    晏双眨眨眼睛,表示同意。

    秦羽白松开手,晏双张口道:“大哥你是不是不喜欢刚才那个姿势……”

    秦羽白头疼欲裂,无心争辩,“喜欢,很好,爽,”用手往外用力一指,“现在去洗澡、吃饭。”

    晏双:折磨完毕,心满意足。

    公司里的秘书团再次看到挂在秦羽白臂弯里的晏双,表面风平浪静,内心:陛下,您终于又回到您忠诚的领地了。

    能扇他们老板耳光、叫老板去死、逼老板当众表白、跟着别的男人走人、又挽着老板的手回来的男人。

    尊称一声“陛下”不过分吧?

    秦羽白积压的工作在家里处理了大半,公司里还有事情要做,魏易尘又被他开了,他更是忙得不可开交,把晏双安顿在自己办公室后,火速先投入工作了。

    对此晏双深表共情:他们对工作的热情是一致的!

    陪他的秘书还是原来那位。

    晏双和她交换了下眼神,挑了挑眉,道:“玩手机?”

    秘书喜不自胜,“我今天带了switch!”

    晏双:“带了几个?”

    秘书为难道:“……一个。”

    “现买一个,送货上门,”晏双大手一挥,懒洋洋道,“挂你们秦总账上。”

    秘书:陛下,这是当然的陛下!

    晏双玩游戏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收到了魏易尘的短信。

    魏易尘想跟他见一面。

    地点就在秦羽白公司附近的咖啡馆。

    真是艺高人胆大。

    不过确实,往往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晏双放下游戏机,对秘书道:“我去楼下买杯咖啡。”

    秘书忙道:“我去就好。”

    “哪能让女士为我效劳?”晏双起身,“你喝什么?”

    秘书结结巴巴地拒绝,刚要站起来,被晏双挥手按下,“放心,他要敢对你有什么意见,我大嘴巴子抽他。”

    秘书:“……”陛下的威严真是令人信服!

    出门右转就是咖啡店,晏双一进去就看到坐在中间的男人了。

    魏易尘还是管家打扮,西装革履,领带服帖,右脸颊上有一点淡淡的淤青,颧骨处还贴了个创可贴,让他看上去少了几分稳重,多了一丝跳脱与模板外的随性。

    像是从中窥见出他鲁莽的少年岁月。

    魏易尘抬眼,他显然也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晏双,轻抬了抬手。

    晏双缓步过去,并没有坐下,“你找我什么事?”

    他的态度疏离又陌生。

    从昨天看到晏双回国时,魏易尘就觉得古怪,晏双对秦羽白的某些小动作和言行举止就像是对他做过的一样,到现在看到面前这个像是跟他完全不熟的晏双时,他心中的古怪感达到了顶点。

    他道:“我被辞退了。”

    晏双微一点头,轻皱了皱眉,“大哥说你死了,”他抬眼,目光谴责地看向魏易尘,“是不是你惹大哥生气了,大哥身上的伤是你打的,是不是?”

    魏易尘听他一个一个“大哥”,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慢慢沉了下去。

    秦羽白的瑞士之旅全程都并没有让他参与其中。

    他还觉得奇怪,以秦羽白刚愎自用的个性,既然已经解除了对他的怀疑,那就没必要避着他。

    现在看来,秦羽白并不是怀疑他,而是压根就不想这件事被更多人知道。

    魏易尘定定地看着晏双。

    晏双在维护秦羽白。

    垂在桌下的手慢慢蜷起。

    这跟晏双太不像了,就像是……被洗脑了一样……

    “扑哧——”晏双笑出了声,拳头在唇边掩了掩,他带着笑意落座,端起魏易尘面前的咖啡随意地闻了闻,“明知道我不喝咖啡,还约在这里见面,这样可是要扣分的。”

    轻放下咖啡杯,晏双抬眼,看向目光闪动的魏易尘,柔声道:“瞧你吓的,小脸都白了,来,凑过来我看看。”

    魏易尘松了神色,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默默将脸凑了过去。

    晏双伸手在他面颊的淤青滑过,轻揭开他脸颊上的创口贴,看到一点淡淡的血渍,晏双挑眼看他。

    魏易尘的心脏在短短一瞬间经历了大起大落,此时心跳才刚恢复平稳,他淡淡道:“袖扣划伤了一点。”

    “……真是,”晏双语气里没多少心疼,又重新把创口贴给他贴好,用力地拍了拍,“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魏易尘沉默不语。

    晏双用勺子轻轻搅拌着咖啡,道:“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

    “新工作啊,”晏双举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立刻皱了眉头,这他不是装的,他是真不爱喝这破玩意,太苦了,“应该已经有着落了吧。”

    以魏易尘的工作能力,分分钟就能收到无数橄榄枝。

    “已经定了。”

    果然。

    “从今往后,我想只为一个人工作。”

    晏双搅动咖啡的动作一顿,他抬起眼,看向魏易尘,发现他是认真的时,冷笑了一声,“我可没钱付给你。”

    魏易尘淡淡笑了笑。

    这是他今天露出的第一个笑容。

    他伸出手,握了晏双垂在桌面的手,拉近到了唇边,在晏双的注视下,低头在柔软的手背轻轻一吻,“你已经付过报酬。”

    第85章

    咖啡馆里很安静,晏双凝望着那张温文的脸,微微一笑,他轻抽回了自己的手,“我拒绝。”

    想做他的退路,等他一无所有遍体鳞伤才肯收留?

    晏双已经想明白了,其实有时候事情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为什么破碎到无法挽回的人不能是魏易尘呢?

    他会让他千疮百孔走投无路,不得不跪在他的脚下求饶,祈求他的一点点垂怜。

    果然还是不能接受因为剧情人物而改变他的计划。

    他的工作、他的计划,既然一开始就做好了,那么,谁也无法动摇。

    晏双推开椅子站起身,笑容恬静,他伸手轻刮过魏易尘的侧脸,在他的下巴处轻抬了一下,柔声道:“我不需要废物。”

    眼眸流转,目光毫无留恋地从他脸上刮过,连同晏双这个人一起像风一样离开了。

    魏易尘几乎感觉到了切实的疼痛。

    他在他眼中毫无价值。

    即使他献出所有,他也依旧嗤之以鼻,还会讥笑着就这么点破烂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狠狠地被践踏了。

    甚至对方都没有从这种行为中得到任何乐趣。

    就像是踩了一块黏在地上的口香糖。

    只是厌烦地想要甩掉而已。

    魏易尘轻垂下眼睫,苦涩的漆黑液体里映照出他的脸,像是另一个人,另一双眼睛。

    他们彼此凝望,相互嘲笑。

    于是他真的笑了。

    “买单。”

    假期结束之前,秦羽白招到了新的管家,是个很符合古早设定的笑容慈祥的老爷爷。

    公司里,魏易尘的角色相当于副手,身后排着一大堆备用的人选,秦羽白挑了个稳重的先顶上,总算将工作生活全都先调入了正轨。

    现在唯一脱轨的就是……秦羽白眼神复杂地看向身侧的晏双。

    晏双靠在床上,露出半边白皙的肩膀,他身体的线条曲线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美得像一首诗。

    红唇轻叼着一支细雪茄,轻吐出一口烟雾,他正冲着他笑,声音软绵绵的,“大哥,你越来越棒了。”

    晏双伸手轻佻地抚了抚秦羽白的胳膊。

    这他不是哄秦羽白。

    秦羽白属于发展型,次次有进步,回回更销魂。

    秦羽白默默不言,他不知道晏双竟然还会抽烟。

    书房里的雪茄,连他都没时间去品,被晏双看到眼尖地拿走了。

    看晏双熟练的姿势,就知道他不是第一次抽。

    晏双抽完半支,熄了雪茄,转头又俯身去吻他,将满口的雪茄烟度过秦羽白,秦羽白一个霸总被他呛得直咳嗽。

    晏双哈哈大笑,“大哥,你好笨啊。”

    秦羽白木着张脸,侧到一边咳嗽。

    晏双看他咳得面红耳赤,翻身压住他的肩膀,伸手掐了他的脸颊又深吻过去。

    秦羽白的心情很复杂。

    他从未想过催眠后,所谓眼中只有他、将一切美好情感都投射到他身上的晏双会是这样。

    热情、浓烈、放荡……

    内心怒火煎熬却又忍不住被诱惑……

    他现在才知道,就连接吻也是如此激烈的行为,足以点燃他血管里的每一滴血。

    之前他和晏双在床上都只能算是过家家。

    在现在晏双的引领下,秦羽白有时甚至会觉得自己像个毫无经验的小男生。

    嘴唇被大拇指轻抚着,秦羽白仰起头,他看到晏双正在流汗,白皙的脸上浮出了一丝红晕,眼神迷离得像在做梦。

    眯起眼睛微微一笑,他扶着他的脸,赞扬道:“大哥,你做得很好……”

    这的确是一场梦。

    每晚由晏双关灯。

    秦羽白又被呛着了,喉咙里微微的刺痛感一下将他拉回了现实,还未等他皱眉思索,晏双已经又扑了上来,细细啄吻他的脸颊。

    “我爱死你了。”

    恍惚的同时,秦羽白会突兀地想:他爱死的到底是谁?

    魏易尘?还是……还有其他人?

    假期最后一夜的狂欢结束,晏双懒洋洋地不想动,先是撒娇,秦羽白没回应后,又用脚在秦羽白的背上爬山一样一阶一阶地向上,一直爬到秦羽白的头顶时又放声大笑。

    “疯够了?”

    秦羽白回身抓住他的脚踝。

    晏双痴痴地笑,胸膛慢慢起伏,“够了。”

    就在刚才,后台显示和秦羽白的不可描述剧情已全部刷完。

    虽然时间线离规定的66天还有差距,但很显然他们配合默契,刷得很卖力,原剧情66天刷的量只需要一半的时间就刷够剧情点了。

    晏双被秦羽白抱到浴室。

    他教会了秦羽白怎么为他清洗。

    事后,他奖励了秦羽白一个吻。

    “辛苦了。”

    这是他们之间最后的一个吻。

    第二天,假期结束,晏双要回学校,老管家送的人。

    “先生说您以后就不要住宿了,今天把宿舍里的东西都收拾一下,他给您买了一间公寓,您可以住在那儿。”

    晏双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好啊。”

    “房产是在我的名下吗?”

    “这……好像不是。”

    老管家略微尴尬道。

    “哦。”

    小气鬼。

    晏双内心冷哼了一下,还是小纪那里油水足。

    小纪在瑞士找上门之后,他还特意查了查后台,纪文嵩一口气给福利院捐了五百万。

    该说不说,纪文嵩做爹挺烦的,打钱倒是很痛快。

    纯纯的撒币。

    晏双下了车进入学校,边走边盘他的工作计划。

    秦羽白那里不可描述已满,普通的虐身虐心剧情点还有感情线也都只差那么一点,等替身揭秘后,应该就会直接满了。

    纪遥那里普通剧情点刷得很多,不可描述剧情点空白,感情线差一截。

    晏双从一开始就做了最后刷纪遥剧情点的想法。

    一年后正好是秦卿肾出事的时候,到时候他顺便把眼角膜一起捐了,第二天出院等着人来接,就能直接完成任务拜拜再见永远不见——完美。

    管家、医生、拳击手,三个人就铺陈在他和纪遥“朋友”关系的时候去刷。

    其实盛光明的剧情最好刷。

    反正就是谈恋爱嘛。

    可惜盛光明现在正是全球巡回揍人,没空回国。

    等他刷完戚斐云的,盛光明也该受伤退役回国了。

    他都安排的好好的,魏易尘非添什么乱啊。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宿舍门口,晏双发现了这世界很多设定基本就是为剧情服务,只要他和纪遥在宿舍刷重要剧情,舍友必不在。

    晏双推开门,看到空无一人的宿舍,内心:果然。

    秦羽白让他收拾,他就收拾吧,不过他可不是打算住到秦羽白的那间公寓去。

    揭穿替身身份一口气虐完,来回搬什么。

    直接去找医生玩去。

    晏双慢条斯理地收拾行李,心里盘算着纪遥也该出现了。

    他这几天被秦羽白形影不离地绑在身边,纪遥想找他都没办法,应该憋坏了才对。

    小纪长大了。

    应该学会派人跟踪他了吧?

    门口传来钥匙插入锁芯的声音,晏双心中一喜,来了。

    从瑞士回来之后,纪遥的时间就开始不受他的支配。

    这一点他一早就想明白了。

    在他祈求父亲帮助的这一刻,等于接受父亲的安排。

    他已经不再完全地属于自己。

    跟在纪文嵩的身边,纪遥见识到了他过去十八年都未见识过的那些肮脏、残忍和虚伪。

    他的父亲称之为“现实”。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

    但他确实……派人紧盯着晏双跟踪了他。

    纪遥推开了宿舍门。

    听到动静,在收拾行李的人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兴趣缺缺地收回了目光。

    小纪瘦了。

    本是清俊少年,带着蓬勃的火,现在脸颊比之前瘦削了一点,阴影深沉,那团火还在烧,带出的却不一定是温暖。

    “在做什么?”

    晏双听到纪遥说话,头也不抬道:“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干什么?”

    晏双停下手中的动作,狐疑地看向他,“关你什么事啊?”

    他理所当然地说着,完全没有故意生疏的意思,他就是真的好像和他不熟似的。

    秦羽白的确做得滴水不漏。

    纪遥在瑞士也只是勉强查出也许和某个医生有关。

    医生。

    纪遥隐约猜测到了什么,只是不敢往那方面去想。

    秦羽白怎么敢这样对待晏双?

    他是一个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

    晏双被纪遥的目光注视着,然后像是有点发毛似的避开了纪遥的目光,低着头,用自言自语的方式回答了纪遥。

    “宿舍里太挤了,大哥心疼我,让我搬出去住。”

    “我觉得也挺好。”

    “反正家里有车能接送,这样我也能每天见到大哥。”

    晏双露出一丝甜蜜的笑容,“不住宿就不住宿吧。”

    纪遥的脑海里骤然浮现出当初晏双对他说的“住宿吧,咱们住在一起可以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多好啊。”

    秦羽白……内心涌上了强烈的负面情绪,纪遥仍是肃着脸,他很想说点什么,却又怕刺激到晏双。

    那天晏双受到惊吓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咦,这里怎么有件这么大的衬衣?”

    晏双提起一件白衬衣,自顾自道:“好大啊,是我的吗?”

    纪遥的目光猛地凝在衬衣上。

    晏双是从箱子里压在最底下的小袋子里拿出这件衬衣的。

    很显然,它被藏得很好。

    “好像旧了,怎么还有酒渍,”晏双手搓了搓,皱眉道,“酒渍洗不掉的啊……”

    “是大哥的吗……”

    “不是。”

    晏双的喃喃自语被打断,他转过脸,立刻被逼近一步的纪遥“吓”了一跳。

    “你干嘛……”晏双伸出手,似是想和他保持安全距离。

    “是我的。”

    纪遥目光深深,“这件衬衣是我的。”

    晏双装作吃惊怀疑的模样,“你胡说什么,这衬衣明明在我的箱子里,怎么就是你的了,再说了……”他说话的声音渐低,头也轻埋了下去,“……我藏你的旧衬衣干什么……”

    他藏了他的旧衬衣。

    放在最见不得光的地方。

    被抱住的时候,晏双叫了一声,立刻便用力去将他抱得死紧的男孩,“你、你放开我……”

    “是我的。”

    纪遥重复着,呼吸在他耳边。

    “上面有我名字的缩写。”

    晏双似是僵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衬衣,衬衣的衣领里的确写着两个缩写的字母。

    然后,他就像是被烫到似的将手中的衬衣扔了出去。

    “我、我怎么会有你、你的衬衣……”

    他结结巴巴的,像犯了什么错,更用力地去推动抱着他的纪遥。

    “你放开,就算是你的衬衣,你、你也不能这、这么抱着我啊……”

    声音渐低,羞恼的意味明显。

    纪遥低头,看到他泛红的耳尖,手还是轻轻放开了。

    他温柔地注视着晏双,轻声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肩膀被推开,晏双躲开他,却是下意识地捡起地上的衬衣,等他将衬衣捡到手里,才像是如梦初醒般地尴尬不已,随即便将衬衣扔向纪遥。

    纪遥伸手接住,身上的那些阴沉已经一扫而空,目光追随着晏双,他也不知心头为何泛起柔软,只想……再抱晏双一次。

    “这个也是你的吧……”

    晏双嘟囔着,掷了什么东西过来,纪遥下意识地伸手一接。

    一条柔软的、灰色的领带落在他的掌心。

    ——这不是他的。

    第86章

    手上的领带显而易见地是非定制品。

    纪遥马上就意识到这也并不是秦羽白的。

    晏双看着纪遥一脸深沉本质懵逼的模样,继续装无辜,“不是你的?”

    纪遥瞥了他一眼,将领带随手团成一团塞进口袋,“我的。”

    晏双:喜欢就收下吧,反正也不是他的。

    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晏双把行李箱立起来放在一边,随后又防备地看了纪遥一眼,“下次不要把自己的东西放我这里。”

    纪遥:“……”

    安静的宿舍里,两人相对坐着。

    本来是并排坐的,纪遥一坐下,晏双就端着电脑躲开坐到对面去了。

    纪遥没有再跟过去,他在想那个私家侦探向他报告的一个片段。

    “……人很难接近,秦羽白一直把人贴身带着……”

    “他和魏易尘倒是见了一面,就在秦氏楼下的咖啡馆,我怕暴露就没跟进。”

    “进去了大概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拎了个咖啡袋子,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

    魏易尘。

    口袋里的这条领带会是他的吗?

    那个人……曾经让他误以为是崔郑的那个人……会不会是魏易尘?

    晏双一直被秦羽白控制着,魏易尘是秦羽白的左膀右臂,当然也会和晏双朝夕相处,也更了解晏双和秦羽白之间的点滴。

    晏双性格柔软,和秦羽白分手后内心遭遇重创,有谁能恰到好处地在他身边,然后趁虚而入呢?

    这个人的名字几乎要呼之欲出了。

    他一直躲在秦羽白的身后,所以理所当然地被他忽视过去了。

    灯下黑。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竟然一开始没想到。

    秦羽白大概也是因为查出了问题才把跟在身边两年的管家给辞退了。

    纪遥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晏双眼神悄悄越过笔记本,观察纪遥的脸色。

    相信小纪应该已经把怀疑对象锁定在魏易尘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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