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不,你没有退出,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我们最重要的一份子。”“我知道你已经对此失去了兴趣,你是如此出色,天赋过人,这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挑战性。”
“老实说我本来想拒绝这一次的委托,可是……”老人耸了耸肩,“中国人真是太富有了。”
戚斐云终于看了他一眼,“中国人?”
“是的,中国人。”
史密斯见他来了兴趣,立刻拿出一边的文件夹,“这真是位顶级富豪,他出了一个我难以拒绝的价格。”
文件夹打开,委托人的签名旁赫然写着“秦羽白”三个字。
“很久以前,我拒绝过他的委托,那时他还没那么富有。”
“当然……跨语言催眠难度也实在太大。”
“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戚,”老人用力握了一下戚斐云的臂膀,湛蓝的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你是我的神。”
You
are
my
god。
老人用深沉的语调说着。
God。
真是廉价的信仰,随意就将这三个字母套在一个凡人的身上。
戚斐云手指在委托人的姓名上摩挲片刻,又翻过去一页。
文件的第二页便是他的老师期望他为委托人施展绝技的对象。
——“实施对象:晏双。”
第78章
车辆缓缓驶入酒店的环形通道。
纪遥侧过脸看向靠在他肩头的晏双。
晏双在车上抱着他的手臂,一开始还兴奋地和他说话,没一会儿就在空调的暖风里睡着了。
他睡得很熟,脸颊微红,眼镜因为睡姿微微上浮,在鼻梁上歪歪斜斜的倒向一侧。
车辆很快驶向环形通道的顶端。
快一分钟的时间,纪遥一直看着熟睡的晏双,他竟没找出任何一秒作为合适的时机来叫醒晏双。
服务生上来开车门,见里头一个抱着另一个歪成一团的模样,微微愣了愣,不知该不该关上门时,被依靠的男孩子低下头在睡着的男孩耳侧微微张唇,轻声细语,似乎是在叫醒沉睡的男孩。
服务生耐心等待着,心想这个来自亚洲的男孩子真是温柔。
片刻后,睡着的男孩子醒了,他摘了眼镜去揉眼睛,头发蓬松皮肤白皙,侧脸轮廓秀美绝伦,扭头钻出车内,服务生不由为他罩住头顶,“小心。”
“怎么样?”纪遥跟着下车,“冷不冷?”
晏双下巴脖子全缩在羊毛围巾里,只露出黑框眼镜后的一双大眼睛,“还好,不算太冷。”
酒店大堂里人流不多,散发着温暖、馨香的味道,酒店的入住管家早早地已经在等待两位来自中国的贵客。
“纪先生,这边请。”
晏双被纪遥牵着走,他一直都没有吭声,默默地像纪遥的小尾巴一样跟在纪遥的身侧。
两手相握,肌肤亲密接触的感觉纪遥已经慢慢习惯了。
他牵着晏双,晏双安心,他也安心,所以没什么不好。
纪遥订的是一层只有两间的套房。
入住管家要为他们介绍房间,被纪遥拒绝了。
“好的,纪先生,欢迎您入住本酒店,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拨打服务电话,我将随时在线上等候为您服务。”
入住管家鞠了一躬,退了出去,替两人轻轻关上了门。
房间内很温暖,晏双进来了一会儿就觉得浑身都热烘烘的要出汗了。
套房大得望不到边,晏双站在门口,下巴埋在围巾里,低着头既不挪动也不说话。
交握的手掌心略微出了点汗。
纪遥放开了手。
晏双的手一下如失去了攀附的花枝般垂下。
“这里……”晏双声音很轻,似是鼓足了勇气,“很贵吧……”
纪遥没说话,先伸手帮晏双解了围巾,一圈一圈地将围巾解下,露出了尖尖的泛着淡淡粉色的下巴和细长的脖子。
“衣服脱了,”纪遥瞄了一眼晏双脖子上浮出的一点点汗,“小心感冒。”
晏双默默脱了风衣。
他手肘里挂着布料剪裁都堪称一流的风衣,浑身都散发着局促不安的气息,似是现在才想起私人飞机、豪车、豪华酒店都不是他省吃俭用从生活费里省下的那点钱能负担得起的。
纪遥也解了围巾,又牵了晏双的手。
“我一个人来,也是一样住一间,别多想。”
纪遥拉着晏双转进一个房间。
房间自然是又大又豪华,侧面是一扇玻璃门,玻璃门外延伸出去一个大露台,露台被挖空,做成了个露天的泳池,隔着玻璃,里头的温水在夕阳下散发着金粉一般的光泽,一股一股热气漂浮上来,在里头看着宛若仙境。
晏双轻轻“哇”了一声。
纪遥知道他应该会喜欢,道:“出去看看?”
晏双轻点了点头。
玻璃门一打开,屋外冷冽的空气迎面扑来,吸入肺腑,干净又清爽,晏双缩了一下,又马上被水池里散发的热气给治愈,肩膀舒展后深吸了一口气,“好舒服。”
露台的侧边还摆了一副秋千,在房间里头的时候并不显眼,人一出来,马上就很吸引人的眼球,晏双的眼珠子黏在上面,纪遥看出来了,道:“过去坐坐。”
晏双拉着他的手,“一起坐吗?”
“我不坐。”
“那……”晏双恋恋不舍地看了秋千一眼,最终还是仰头望向了纪遥,“我也不坐了。”
他正被他全心全意地依赖着。
没有他,他寸步难行。
纪遥牵着晏双,沉默地走过泳池的边缘,白色的雾气在他们之间升腾。
晏双在秋千上坐下,纪遥站在他面前,被他牵着左手,片刻后,晏双又伸出了右手。
纪遥把右手也给了他。
晏双两只手都握着他的手,脸上这才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我们明天去看雪吗?”
“嗯,我已经安排好了。”
大家长的包揽作风。
人呢,为什么总是会成为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呢。
晏双晃着纪遥的手,笑容柔顺,“纪遥,你也一起坐好不好?我一个人坐着,有点冷。”
藤蔓与树。
有些人或许会觉得藤蔓是依附于参天大树才能获得生存的养分,可有些时候,反而是那树木离不开柔弱藤蔓的装饰。
这样他们才能炫耀他们的力量,满足他们的控制欲。
晏双缩在纪遥的怀里,轻轻荡着秋千,过了一会儿,他得寸进尺地拉了纪遥的手臂,让他环住自己的腰。
纪遥没有拒绝,很自然地将晏双搂得更紧了一点,用自己的后背为晏双挡风。
如果有人从背后看到坐在秋千上的两人,一定会认为这两人是亲密的情侣。
那样充满了保护欲的姿势,头颈靠得那样的近。
两人静静在秋千上晃了一会儿,晏双靠在纪遥肩头的脸庞忽然仰了起来。
纪遥原本目光放空地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察觉到晏双的目光,他轻扭过了脸。
晏双大半个人都蜷在他怀里,两张脸靠得极近,上下只错开了一点儿,纪遥的脸上有他的影子,而他的脸上也有纪遥的影子。
两人的身影在地面倒映进了闪着碎光的水池。
夕阳先替他们的影子在水中接了个模模糊糊的吻。
晏双睫毛微颤了一下,他忽地靠近,在纪遥唇畔上轻轻一碰。
他像个机敏的小动物,从林叶间只探出一个头,又马上缩了回去,眼神缭乱试探地看向纪遥。
纪遥如俊美的雕像般一动不动,只是搂在晏双腰侧的手臂微微紧了紧。
忽然又是一下浅浅的亲吻。
依旧是单纯的嘴唇接触。
只不过这次比第一次稍久了一些,嘴唇柔软按压的触感更加鲜明。
纪遥仍旧没动,他没有言语,目光略微有些深沉地看着晏双,说不清是拒绝还是接受。
天边灰色的云层滚来,带来了一阵微风,白色的雾气也被吹乱,一股脑地往秋千架上飞去。
晏双轻舔了纪遥的嘴唇。
贵公子身上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的味道,只有浅浅的他身上特有的那种橱窗里昂贵的香气。
他高高在上,价值不菲,吝啬作出任何回应,像由着宠物撒欢的主人般无动于衷。
纪遥垂着眼眸,看着眼镜后的眼睛慢慢红了一圈。
搂住腰身的手臂微微紧了紧。
这次是真的接吻了。
嘴唇张开,舌尖交缠,唾液吞咽。
晏双半个人都趴在了纪遥身上,手掌攀附着纪遥的肩膀,仰头艰难地迎合着纪遥的嘴唇。
冷风吹开了灼热的呼吸,飘散在两人的鼻尖。
晏双主动开始,也是晏双主动推开纪遥,扭头避开了纪遥的嘴唇,才结束了这个突如其来又气氛恰好的吻。
“对不起……”
晏双慌乱地跳下秋千,脚步飞快地离开了露台,他推开玻璃门,里头的帘子被露台的风吹动,哗啦啦争先恐后地从门缝里飘散出来,飞扬地遮住了纪遥的视线。
嘴唇上湿漉漉的。
舌尖轻舔过上颚。
仿佛仍然残留着另一个人的热度和味道。
他的一条手臂还搭在秋千上,就像怀里的人仍未离开。
这是一个吻了。
毋庸置疑。
纪遥后知后觉地想到这好像是他第一次亲吻一个人。
那个人竟然会是晏双。
这个认知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纪遥很快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玻璃门没关,冷风一直在往里吹,里头的温度很快就会降下来。
纪遥站起身,秋千在他身后吱呀摇晃了一下,他走进门里,将玻璃门锁好,回身扫了一圈,没看到晏双人,又出了房间在套房里找人。
套房太大,纪遥兜转了几个房间,在推开下一个房间门时,手上的力道已变得很重。
门敲在墙上“嘭”的一声,里头缩在沙发上的晏双一抖,抬起脸一脸受到惊吓的模样,又立即涨红了脸低下头。
人还在,纪遥就放心了。
他站在门口,沉默一会儿,道:“饿不饿?”
晏双缩成一团,一副没脸见他的样子装鸵鸟。
纪遥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他放下门把手上前,走到晏双面前,伸手揉了下晏双的头顶,“吃点东西睡一觉,明天我带你去滑雪。”
晏双还是不吭声。
在他头顶的掌心移开了。
片刻之后,耳边感受到了温热的呼吸。
“我没放在心上。”
冷淡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晏双从抱着的手臂中露出一只眼睛。
纪遥正半蹲着注视着他,目光清冷,刚才发生的吻看上去对他毫无影响。
晏双眼睛微微一红,埋在胳膊里瓮声瓮气道:“我也不知道我刚刚是怎么了……”
纪遥又伸手轻揉了揉他的头顶。
“我明明……不喜欢你的……”
眼眸微一闪动,揉头发的手顿住了。
“我真是太过分了,这样对自己的朋友……”
晏双说着,又要埋头自闭。
纪遥没给他机会,掰开了他团在一起的胳膊,牵住了他的手,淡淡道:“没关系。”
他只是还没从喜欢一个人的状态彻底走出来。
那只不过……是一种移情。
他最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想吃什么?”
晏双下了沙发,轻声道:“你决定就好。”
他们走出套房,没走两步,晏双又开始道歉,他眉头紧锁,满脸歉疚,“对不起纪遥,刚才我一定是鬼迷心窍了,你对我这么好,我还这样……”
纪遥停下了脚步,目光冷冽地射下。
晏双也停住了,他悄然咬住嘴唇,神色又懊恼又委屈。
在他低头时,下巴被两根手指轻抬起,他顺着惯性仰头,腰间缠上了一条手臂。
他们……又接吻了。
彼此都毫无抗拒。
舌尖甜蜜又紧密地贴紧。
分开时,两人的唇都添上了一点亮色。
晏双怯生生地看向纪遥,目光震惊又犹疑。
“现在扯平了,”纪遥放开手臂,重又牵了晏双的手,望向前方,“不要再说对不起。”
晏双果然不说话了,手指回握住纪遥的手,悄然插入纪遥的指缝,十指交扣。
“叮——”
电梯门打开。
一张混血般的俊美脸孔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晏双面前。
秦羽白——一个人的秦羽白。
晏双正牵着纪遥的手,在看到秦羽白的一瞬间,手微微松了松,被纪遥察觉到后立刻握得更紧。
电梯内的秦羽白目光顺下,冷淡地从两人交握的手中滑过,面无表情地从电梯内走出,他擦过晏双身侧,身上未散的寒气冷冽飘散。
“走吧。”
纪遥将晏双拉近身边。
晏双跟着纪遥进了电梯。
从头到尾,秦羽白没看晏双一眼。
第79章
不对劲。
晏双在电梯越想越觉得刚才的画面bug遍地。
秦羽白这虐恋达人上次都被他气病了,再见到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和纪遥还正牵着手呢。
秦羽白就算不给小纪揍一顿,高低眼神也得表达下震惊愤怒之类的情绪吧。
他的神情就像是……一早就知道晏双和纪遥住在这里了。
晏双脑海内先下了第一个判断:秦羽白跟踪他和纪遥。
他身边都没带上魏易尘。
魏易尘是他的管家,他的特助,如果是为公事,他不可能不带魏易尘。
他为私事而来,显然晏双就是他的私事。
秦羽白那个疯狗脾气,见到他和纪遥那样冷静淡漠,反而看上去有些刻意了。
渣攻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晏双果断下了第二个判断:秦羽白在憋大招。
电梯门打开的声音打断了晏双的思绪,也让他感觉到了纪遥握他的手有多用力。
哦哦,太沉迷工作,又给小纪整不开心了。
都是工作对象,他怎么会厚此薄彼呢?
晏双也回握了一下纪遥的手,“等会我可以吃点甜的吗?”
纪遥神色微松,“只要你晚上记得刷牙。”
酒店自带的餐厅专门给像纪遥这样的客人留了位置。
两人用了一顿不错的晚餐,晏双在饭桌上很有活力,说了很多话,纪遥静静聆听,偶有回应,不过脸色一直淡淡的。
晏双本来是那样沉默又安静,见到秦羽白后,忽然就变得活泼了起来。
就像是故意做给他看,证明他没受到影响一般。
晏双越是这样,纪遥心里就越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快。
轻轻将刀叉放下,纪遥淡淡道:“喝点水。”
晏双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手足无措了一下,伸手拿了一边的清水杯子,声音忽然压得很低很低,“我……是不是太吵了?”
餐厅里本就没多少人,彼此都坐得很远,唯有演奏的乐声很清晰。
“不是。”纪遥强压下自己的情绪。
他现在的情绪是不正确的。
晏双看到秦羽白,心里产生波澜是一定的事。
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纪遥很努力地去说服自己,语气略显生硬道:“好吃吗?”
“好吃。”
晏双也终于低落了下去。
吃了饭,纪遥带着晏双回房间休息。
两人去吃饭前手拉着手很亲密,从餐厅回来依旧是手拉着手,气氛却说不出的僵硬。
“我去洗澡。”晏双说着,率先放开了纪遥的手。
纪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掌心里空空荡荡的。
有点不习惯。
晏双在大浴缸里洗泡泡浴的时候,继续思考秦羽白会憋什么大招,想了半天,只想到了一个可能性——绑票。
原著里几个渣攻除了盛光明之外,人均法外狂徒。
秦羽白的作风一项简单粗暴。
绑票很符合他的人设。
地点是国外,他们又都住在一层,天时地利齐活了。
秦羽白故意对他不理不睬的,就是想把他绑票以后好洗脱嫌疑。
晏双认为自己分析得很对,在心里默默给秦羽白加了个油,来吧,绑架他,囚禁他,然后狠狠把剧情线和感情线全刷满!
晏双洗完澡出来,满脑子都是小黑屋的剧情,走路都有点飘。
一路飘回房间,晏双设了个三个小时后的闹钟,三小时后,他就爬起来抱着枕头去纪遥的房间敲门,然后可怜巴巴地说他睡不着,今晚先给小纪普及一下知识,以便来日实践。
晏双一向有秒睡的技能,沾了枕头就睡着了。
但他没睡一会儿,就感觉到屋内有了不寻常的动静。
晏双忍住眼皮下的眼睛不动。
他下午在露台的时候就发现两个套间的露台离得很近,中间不过一米的距离。
要是秦羽白狠一狠心,化身蜘蛛侠,那也是有可能过来把他掳走的。
这毕竟是古早文。
带点玄幻色彩也能理解。
毕竟戚斐云都开挂了,秦羽白也开一下,很公平的。
给小纪也开个吧。
他看小纪脾气也挺大的,承受能力不比秦羽白好多少,他怕以后小纪会被他气死。
晏双想着,鼻尖忽地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糟糕,不是蜘蛛侠。
是小纪。
晏双心里盘算了一下他顶多在房间里躺了一个小时,纪遥居然来看他了?这……那他怎么能睡那么死?!
晏双身体比脑子的反应都快,眼皮下的眼珠来回转动,眉毛也发皱了,嘴唇微动,迷迷糊糊地说着呓语。
“醒醒。”
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晏双又继续演了一会儿,直到纪遥的声音提高后,他才一下睁开眼睛,还没看清黑暗中的人影,晏双已经扑了上去,“纪遥——”
怀里的人正在发抖,声音里也全是恐惧。
纪遥早就发现了。
晏双无法一个人入睡。
他伸了手,轻揉着晏双的发顶,直到晏双的呼吸逐渐平稳后才解释道:“我没有嫌你吵。”
晏双默默不语,只紧抱住了纪遥。
房间里漆黑一片,不干点坏事就太可惜了。
晏双心想都亲过两次了,他就不铺垫酝酿了。
从梦魇中惊醒,他急需安慰,相当的合情合理。
晏双手臂松了一点,微微往后一仰,在黑暗中去找寻纪遥的两片嘴唇。
黑夜掩藏一切,那些说不清楚想不明白的东西都可以暂时抛诸脑后,就将这一切交给黑夜来裁决。
纪遥没有推开晏双,甚至在晏双伸手去撩他的衬衣下摆时,依旧一动不动。
晏双在解他的衬衣扣子,他的手指正在发抖,半天也解不开一颗扣子。
视线逐渐侍应了黑暗,纪遥看得很分明,晏双脸上的表情就像梦游一般。
他在饮鸩止渴。
明知道是错的,却只想求得一时的安慰。
可他还是清醒的。
纪遥伸手攥住了晏双的手腕。
一下,晏双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般一动不动。
“睡吧。”
“我陪着你。”
晏双的手腕又开始发抖。
他一下又靠进了纪遥怀里,语气颤抖道:“纪遥……”
纪遥揉了揉他的软发,轻轻地把人放下,用不容拒绝的口吻道:“什么都不要说,也什么都不要想。”
晏双躺着,纪遥握着他的手,他轻拍着晏双的手背,力道温柔又有存在感。
“闭上眼睛。”
“明天我带你去看雪。”
雪没有看成。
晏双是在大堂的洗手间被人迷晕的。
本来纪遥和他寸步不离,可他偏作出一副羞涩的模样,要纪遥在外面等他。
不然那暗中跟着他的人哪有机会下手啊?!
口鼻被手帕蒙住的时候,晏双连装反抗的戏份都没刷,干脆利落地就晕了过去。
秦大蛋,真是永远都值得信任的走任务机器。
晏双美美地想:希望他醒来的时候手上能戴上小秦送给他的限量版金属制品。
晏双是在一张床上醒来的。
Ok,符合他的预设。
尽管意识清醒了,可他浑身还是完全提不起劲,全然失去了对全身上下肌肉的控制,连眼睛都睁不开。
Ok,也差不多。
接下来发生的剧情应该就是要锁章的剧情了吧?
晏双内心不由产生了愉悦之情。
小秦,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让他检验一下有没有进步吧。
“他现在是醒着还是睡着?”
小秦,我醒着呢!
嗯,不过他在跟谁说话啊?
“已经醒了。”
晏双在听到熟悉的磁性声音时,差点没浑身起鸡皮疙瘩。
戚斐云?!
等等,他的确是来瑞士想在戚斐云面前刷刷存在感,刺激刺激医生,但为什么秦羽白会和戚斐云在一起?
天哪,3p是违规的啊!铁子们!
在车上的时候,戚斐云几乎已经用自己冷漠的态度拒绝了他的导师。
而他的导师却忽然激动了起来。
“戚,这是给人带来幸福的事业!”
“人类是需要信念的动物。”
“有些人失去了信念,所以他们过得动荡又痛苦。”
“我们必须将信念还给他们。”
“当年你拒绝为布朗太太催眠让他忘记丧子之痛,我很沉痛地告诉你,布朗太太已经过世了。”
“我并没有指责你的意思。”
“我只是想向你证明我们正在做的是对的事情。”
“虚假的美好也比冷酷的现实更好,不是吗?”
戚斐云静静听完了他导师激动的慷慨陈词。
“老师,”他转过脸,目光冷冽,“别试图对我种下暗示。”
史密斯博士收起了慷慨激昂的模样,逐渐归为平静,面露赞赏,“戚,我早说过,你是天才是神明,是最好中的最好。”
“好吧,你拒绝,我很难过,不过也不得不接受,”老人轻叹了口气,“那么我只能启动备用方案,你知道的,天才难寻,庸才遍地,也总能起到一些不算太糟的效果。”
“放松。”
声音如密密的海水向他涌来。
“你现在很累……”
晏双听到这里,先是:?,马上就:!
秦羽白……
真想不到啊……
浓眉大眼的还搞这种花样……
不愧是你,剧情积极分子,专注抢刷别人的剧情一百年!
如果不是晏双现在浑身发软,他真想跳起来抱着秦羽白亲一口,没有他,他的退休事业进度怎么会走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