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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言语无法沟通,那就用身体来说话吧。

    重新穿戴好的衬衣被抓烂了。

    晏双在反抗。

    他从来没有这样激烈地反抗过。

    即使是他们第一次的时候,他也只是忍痛而已。

    下颚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伤了,秦羽白偏过脸,一手压住晏双的锁骨,一手轻擦过下颚,果不其然地摸到了一手血迹。

    “滚——”

    哭腔带着恨意。

    秦羽白笑了笑,他掰开晏双的手,里头的翡翠袖口滚落到地面,闪着光埋入长长的地毯。

    晏双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满意。

    这说明晏双在乎。

    深吻下去,伤口流出的血液滑入他情人的脖子,像是割喉般的伤口。

    不要骗他,不要背叛他,不要令他抓到任何把柄,就这样乖乖地待在他身边。

    他顺着嘴唇一路吻向晏双脖间的血痕,用力咬上一口,在晏双颤抖发出尖叫时又温柔地来回舔舐,“好了,都过去了。”

    他的怀疑到此为止。

    不是因为他信了魏易尘或者是晏双。

    仅仅只是——够了。

    晏双的反抗没有持续太久。

    他们的身体已经太熟悉。

    秦羽白亲吻了晏双的嘴唇,看着晏双因身体的无力而泛起泪光的眼,心中微微一动,“不哭了,以后都不惹你生气了。”

    晏双扭过脸,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秦羽白轻叹一口气,吻去他脸上的泪水,“我错了。”

    晏双木然不语,在顶峰来临时,他用力咬上秦羽白的肩膀,随后泄力般地倒下。

    相拥的两人呼吸由急到缓,两人都是沉默不言,他们彼此都有伤口,各自疼痛各自。

    “秦羽白……”

    晏双声音沙哑,缓缓道:“契约书……你真的撕了吗?”

    “真的。”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晏双转过身,背对着秦羽白。

    秦羽白没硬要勉强他,手指描摹着晏双形状优美的蝴蝶骨,呼吸稍重,亲吻了他脑后的鬓发,再次道:“今天的事情是我过了,我没想那么多,也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怀疑什么,你以后总要慢慢习惯,不必这么在意下人的眼光,他们……”

    “秦羽白。”

    晏双打断了他,声音已经稍微恢复了一点清明。

    他彻底地从情裕中脱了身。

    “我承认我一开始真的很讨厌你。”

    “有两个臭钱就自以为是。”

    “不过是强买强卖罢了。”

    “我答应你的条件,只是想最后偿还我养母对我的恩情。”

    “并不是因为我有多贱。”

    “是你主动找我的,为什么贱的是我?”

    嗓音微微颤抖,秦羽白第一次从晏双身上感到了毫不掩饰的脆弱。

    他一直都是那么倔,仿佛怎样都不愿意低头认输。

    秦羽白神色微敛,轻轻吻了他的蝴蝶骨,“对……”

    “你听我说完。”

    晏双再次打断了他。

    秦羽白闭上了嘴,双手从晏双背后抱住他,脸颊轻贴在他的后脑,表示自己会认真地听他说话。

    “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坏。”

    “嘴巴坏,对我也坏,总是羞辱我,对我没有一点好脸色,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如果是因为讨厌我,为什么又要抱我呢?”

    双臂微微收紧,秦羽白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答应听晏双说完。

    “后来,你对我好一点了。”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真的挺贱的,你稍微对我好一点,我就觉得你可能也不是那么坏。”

    自嘲的笑声传入耳中,在相拥的时候显得格外刺耳,秦羽白忍不住用手指轻点住晏双的嘴唇。

    晏双没有理会,嘴唇开合,擦过秦羽白的指尖,他漠然道:“我承认你之前在花园里说撕掉契约书的时候,我有一瞬间觉得我可能是喜欢上你了。”

    瞳孔在黑暗中猛地一缩,一股说不出的酥麻又刺痛的感觉顿时传遍了秦羽白的全身。

    在这一秒钟。

    秦羽白没有选择一丝一毫的怀疑。

    他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手指挪到下巴,将那张脸扭转过来,秦羽白看着晏双的眼睛,那双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它正泛着点点泪光。

    秦羽白曾对自己发过誓,他要晏双哭着求他。

    一瞬间复杂的心绪涌入胸膛,秦羽白无从分辨那是什么,只本能地低头要吻上去。

    ——晏双躲开了。

    他只吻到一滴咸咸的泪。

    “秦羽白。”

    “我们分手吧。”

    第53章

    卧室内,窒息般的沉默蔓延。

    两具身体还亲密地贴在一起,柔情的气氛却是荡然无存。

    秦羽白双手紧握住晏双的肩头,语气森然道:“你说什么?”

    “我说,”晏双看着秦羽白,面色平静,“我们分手吧。”

    虐恋的精髓之二——闹分手。

    不分分合合还叫个屁的虐恋啊。

    看后台蹭蹭往上远远超出预定的小目标50%的感情线,晏双就知道虐恋这一块他属实是拿捏得死死的了。

    秦羽白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温柔一笑,“真这么生气?我已经认错了,怎么……”他低下头,亲昵地用脸颊贴了贴晏双的脸颊,“还要再打我一顿才能消气么?”

    他拉过晏双的手贴到自己的下颚。

    新鲜的伤口还没彻底凝固,略微有些发烫。

    “都流血了,还不满意?”

    笑容浅浅,带着一点他特有的示弱,这种特殊的撒娇方式在晏双面前百试不爽。

    但这次却失灵了。

    晏双抽回了手,随后坐起身。

    他人还没完全坐起来,锁骨就又被按了下去。

    “干什么?”秦羽白语气又变冷了。

    晏双一言不发,伸出双手去拉扯秦羽白的胳膊,拉扯了几下都没拉扯动,他望向秦羽白,神色平静道:“你要强奸我吗?”

    秦羽白目光冰冷,怒火渐燃。

    晏双依旧在火上浇油,“我记得你说过我没那么大的魅力。”

    “记性这么好,不去当速记员真是可惜了。”秦羽白冷笑道。

    “放开我,”晏双没和他顶嘴,他像是已经对秦羽白花光了所有力气和情绪,“契约结束,我们也已经分手了,你放我走吧。”

    放他走?

    秦羽白眉头紧锁,嘴唇张合了几下,还是憋住了,“这么晚了还闹什么,有什么事明天醒了再说。”

    “我醒了,”晏双惨然一笑,意有所指,“我已经醒了。”

    秦羽白对应付这种场面的经验为零,只能死死地按住晏双不肯松手。

    锁骨处莹白的皮肤都已经被他压红了。

    “秦羽白……”晏双面容疲惫,声音低微,“你非要这样死缠烂打吗?”

    死缠烂打。

    四个字犹如一把重斧劈在了秦羽白的脑门上。

    他经历过落魄,做生意也并非一帆风顺,是从冷眼和嘲笑中一点一点熬到了今时今日的地位。

    坐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他就再容不下任何人或者事玷污他的骄傲。

    手掌终于放开,秦羽白调节了呼吸,重新恢复了冷静,勾唇微笑,慢条斯理道:“有一点你说错了。”

    “我是主,你是仆。”

    “我们之间的关系怎么谈得上分手?”

    “你未免太高看自己。”

    他看着晏双重新涌出热泪的脸,心头涌上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快意,他轻拍了拍晏双的脸,“正巧我也玩腻你了。”

    “滚吧。”

    晏双下了床,他没有钻入画中,而是挺直腰板,一步一步地走向门口。

    秦羽白半躺在床上,眯眼审视着那个让他喜爱又让他愤怒的背影。

    晏双把手搭在卧室门把手上。

    “我喜欢过你,我敢承认。”

    “你呢?”

    晏双拉开门,昂首挺胸地走出了房间。

    尽管他什么都没穿,也像是穿戴了坚不可摧的铠甲。

    他不畏惧任何事物,包括承认自己曾对一个人渣动过心。

    寂静的卧室内,秦羽白呼吸急促,胸膛紧绷,下颚温热的感觉传来,伤口破裂的刺痛感极其鲜明。

    和计划背道而驰。

    只要晏双通过了他的考验,那么过了今晚,他就将一切猜忌揭过。

    只要晏双以后乖乖的,他可以一直让晏双留在他身边,让他衣食无忧,前途无量。

    所有的“只要”都烟消云散了。

    他的“只要”里没有“分手”这个选项。

    分手……绝对没有进过他脑子的词汇竟然会从晏双的嘴里说出来。

    为什么?

    凭什么?

    秦羽白怀疑人生的时候,晏双像个嫖过就走的渣男,直接回卧室收拾东西。

    帆布包就放在床头柜。

    估计是魏易尘放的。

    晏双从里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盒子,想了想,没放桌上。

    他打开衣柜,将简陋的小盒子放在那个连接两个房间的隐秘通道里。

    不知道秦羽白什么时候才会发现?

    到时候他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可惜不能亲眼看见咯。

    夜晚的秦宅佣人全都藏匿了起来,晏双一个人拖着箱子下楼,他早料到在秦宅不会住太久,箱子轻得跟空的差不多。

    箱子蹭在台阶上发出“铿铿”的声音。

    在安静的秦宅里,动静大得足以吵醒任何一个人。

    晏双:魏易尘人呢,滚出来送他。

    箱子落到最后一级台阶时,整个秦宅依旧如同鬼宅般空荡又寂静。

    晏双心想秦羽白到底是怎么收拾魏易尘的,魏易尘现在这么谨慎?

    这种时候不出来看个热闹,这合理吗?

    晏双蹲在路边,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刚刚狠话放得太过。

    大半夜的,秦宅又偏,别说叫车了,连条狗都没有。

    早知道就先装晕,第二天再跟秦羽白闹分手了。

    可恶。

    怎么不出来追他啊?

    铁子,58%的感情线呢,不值得一个在线追夫么?

    还有魏易尘,高低也有52%呢。

    操蛋的渣攻。

    果然没一个靠谱的。

    晏双认命地掏出手机,翻了翻手机里存的号码。

    纪家俩父子估计现在正在真人pk,pass。

    萧青阳……他看不上他,不可能来接他,pass。

    戚斐云……淦,他连电话都没有,被动pass。

    姚靖……都是无产阶级打工人,还是别祸害人家了,pass。

    就剩下一个名字了。

    ——崔郑。

    晏双没犹豫,把人拉出黑名单,拨了过去。

    电话马上通了,随后直接就被挂断。

    晏双:……

    他常常因为待遇太差而怀疑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总受身份。

    过没一会儿,崔郑竟然回过来了。

    晏双接起。

    “哟,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了啊。”

    对面阴阳怪气。

    晏双:“你现在有空吗?”

    啪——电话又挂断了。

    晏双:……嗯嗯,他已经逐渐习惯这个世界没有正常人了。

    手指上下滑了滑,晏双决定小催一下管家,他包里还有给管家的礼物呢。

    虽然他是没打算生日就给。

    管家这个人确实是有点贱的,不能太把他放心上,给他送生日礼物,他怕管家又莫名下头。

    正在编辑短信的时候,崔郑的电话又打来了。

    晏双接起,漠然道:“我数三,给你个机会再挂一次就送你回黑名单。”

    要不是崔郑给他捐了十万块的退休金,他理他个锤子。

    “我挂了你不会再打啊,真没诚意。”

    对面抱怨了一下,道:“说吧,找我干嘛?”

    “我现在在的地方有点偏,我想回学校,但是没有车,能麻烦你帮我叫个车吗?”

    “在哪?”

    “秦羽白这儿。”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语气高昂,“你等着,我马上来!”

    晏双挂断电话,心想不愧是你,话痨吃瓜人。

    晏双扶着箱子来回滚动,在夜色下默默盘着剧情线,同时久违地和系统聊了聊。

    “我现在和秦羽白是解除关系的状态吧?”

    “介于员工已与剧情人物提出分手,恋爱关系可以视为单方面解除。”

    晏双淡淡道:“那我现在和其他目标刷剧情线算违规吗?”

    “不是同时刷取,不算违规。”

    “行了,你跪安吧。”

    系统:“……”

    它和晏双也算是老搭档了,亲眼目睹晏双从慌张地问它该怎么办变成了这副爷就是拽的死样子。

    唏嘘了。

    晏双本来的安排是秦羽白——魏易尘——戚斐云——盛光明——纪遥这个顺序。

    魏易尘的时间短,他安插在两个人人物中间完事不耽误。

    纪遥这个人物有特殊性,是唯一一个主动权全部把握在晏双手里的渣攻。

    只要他不表示对纪遥有意思,那他们就只是朋友。

    所以刷纪遥的戏份可以押到最后。

    也正好在时间上能赶上秦卿肾衰竭,到时候顺便就直接把眼角膜也一起捐了。

    非常合理。

    不过现在他改主意了。

    干嘛非要完整地刷取一个人物的全部剧情线和感情线呢?

    交叉刷取,不是更利于虐恋指数增加?

    只要严格按照分手后再找下一个的原则就不算违规。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晏双的思绪,他一回头,夜色中走来的身影身材高大,衣架子一样,从轮廓上看,就能清晰地看到他一丝不苟的穿着。

    晏双目光微微一顿,趴在行李箱上露齿一笑,“我以为你不管我了呢。”

    “要去哪?”魏易尘冷然道,“我送你。”

    晏双眨了眨眼睛,轻声道:“你不怕被秦羽白发现啊?”

    “我承认了。”

    晏双愣了一下,“承认什么?”

    魏易尘扫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伸手去拿晏双的行李箱,“走吧,很晚了。”

    晏双扶着行李箱躲开,双眼灵动又狡黠,半点没有在画室里的悲伤绝望,“你还没回答我,你承认什么了?”

    伸出去的手收了回去。

    镜片后的眼睛冷冷淡淡,他脸色如常,毫无旖旎道:“我承认我对你有非分之想。”

    晏双微微瞪大眼睛。

    “单方面的。”

    “身体上的。”

    管家的表情和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实在是毫不相干的面无表情。

    晏双心想怪不得秦羽白非要叫魏易尘进来收拾。

    魏易尘这样承认,岂不是一个人将秦羽白的大部分怀疑和火力都吸了过去?顺便还能帮他刷一下秦羽白的嫉妒心。

    原来秦羽白这里的剧情走的这么顺利,还有管家的一份助攻在里头。

    越来越乖了,晏双单手撑着脸,小拇指在嘴唇边慢慢摩挲,“喂……”他笑容浅浅,眼中闪着月光的残影,“在画室里,你是不是有反应了?”

    冷淡的目光扫过那张如今毫无遮蔽的漂亮脸蛋。

    清纯与妖冶,如此完美地结合在这张脸上,更何况它还搭载了那么一个动人的灵魂。

    魏易尘默默不言,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月光下的脸。

    引擎声打破了月色下两人视线交缠的对视。

    晏双扭头,看到一辆荧光色的跑车疾驶而来,一个摆尾停在了他的脚边。

    车窗摇下,崔郑吊儿郎当地一眼扫过去,在看到晏双的脸时愣了一下,马上露出了惊艳的神情。

    “卧槽,你整容了?”

    晏双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你染头发了。”

    崔郑揉了下脑袋上一头黑色板寸,嘿嘿一笑,“今天回家了。”

    “我走了,”晏双回头对魏易尘浅笑,“谢谢你出来送我,不过,我已经有人接了,”他伸出手,拽了魏易尘的领带,在他面颊上浅浅一吻,“……生日快乐。”

    第54章

    “别看了,注意行车安全。”晏双懒懒道。

    崔郑收回打量晏双的目光,望向前方漆黑的夜幕,语气恍然,“原来你长这样啊。”

    晏双:“直接送我回学校就好,谢谢。”

    “哎,你刚才亲的是秦羽白那个高级管家吧?你到底是被秦羽白包了,还是跟他管家有一腿啊?”

    崔郑兴致高昂,完全看不出深夜赶来的疲惫。

    晏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你说的都对。”

    崔郑:“……”他特么格局直接打开!

    崔郑兴奋地追问道:“那纪遥呢?”

    既然把人叫来了,总得满足他的好奇心,晏双回应道:“只是朋友。”

    崔郑不信,“你别逗了。”

    那纪遥都那样了,偶像剧都演过好几集了,怎么可能只是朋友?

    “真的。”

    “有多真?”

    “没接过吻,没上过床,不是朋友是什么?”

    崔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摇了摇头,沉思片刻,下了个结论,“纪遥得被你玩死。”

    晏双没搭腔。

    他看出来了,崔郑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干脆地将自己做的事透给他,不仅没有坏处,说不定在未来某些关键时刻会得到助攻也不一定。

    车辆逐渐往市区行驶,晏双猜到崔郑不可能安安分分送他回学校,看到路不对,也没露出异色,而是懒洋洋地又打了个哈欠。

    今天实在太晚,搞虐恋这种事也挺消耗体力的,让人犯困。

    “你们那学校太远了,今晚就先在我这儿凑合一晚上吧,你放心,就我一个人住。”

    崔郑边解安全带边道。

    晏双也解了安全带,懒懒道:“就你一个人住才不放心。”

    崔郑咧嘴笑了,“我看起来这么像老色批吗?”

    晏双下车拿了行李,单手掩唇又打了个哈欠,“不太像,主要是我太有魅力,怕你沦陷了。”

    “长得漂亮的人说话就是硬气。”

    崔郑吃瓜吃了个饱,并且预计晏双未来还会给他持续带来欢乐,于是态度随和地替晏双拿了行李和帆布包,两人进入公寓大厅,崔郑刷了卡等电梯,边继续跟晏双说话,“你脖子上有印子。”

    “嗯。”

    “谁咬的?”

    晏双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猜。”

    崔郑笑道:“你别勾引我啊,我定力很一般的。”

    晏双收回目光,淡淡道:“狗咬的。”

    崔郑一下笑得弯腰,伸手拍了拍晏双的肩膀,差点没把困倦的晏双拍地上去,“哥们,你是真的有意思,我喜欢。”

    “别太喜欢我了,”电梯开了,晏双进入电梯,面色倦怠,“喜欢我的人太多了,我忙不过来。”

    崔郑一路笑到门口,开门的时候手都在抖。

    晏双跟着进去,直接道:“我困了,先睡一觉,你别吵我。”

    “左边那间,”崔郑随手把行李和帆布包放到玄关的一侧,“别走错了,我可不接受投怀送抱。”

    晏双开了左手边的门,干脆地进了房间,草草洗了下,直接倒头就睡。

    一夜无梦。

    晏双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先摸了枕头边的手机看了看,很好,又是不受欢迎的总受的一天。

    从床上爬起,揉了揉脑袋,头发剪了以后,脑袋倒轻了不少,挺清爽的。

    晏双推开卧室门,立刻听到了客厅里巨大的电视声音。

    “早啊——”

    崔郑正坐在沙发上,金毛染回去后看上去正经了很多,手上还端着一杯牛奶,看到晏双,整个人都探了出来,“哇靠,你眼睛怎么了?”

    晏双:“什么怎么了?”

    崔郑放下玻璃杯走了过去,“你别动。”

    话是这么说,晏双还是躲了他伸过来的手。

    崔郑笑了一下,他笑起来是毫无阴霾极其阳光的类型,身上的纨绔味都少了很多,“瞧你见外的,我看看你眼睛,你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怎么,秦羽白不要你了,你昨天晚上伤心地哭了一整夜?”

    晏双:?

    说什么胡话呢,秦羽白哭一整夜倒还有可能。

    眼睛红……晏双猛然意识到什么,伸手轻碰了碰眼球,手上一捻,果然,他镇定道:“忘摘隐形了。”

    崔郑无语地摇了摇头。

    “……感谢纪文嵩先生值此中秋佳节,赠与本市博物馆……”

    晏双听到熟悉的名字,目光转向客厅巨大的电视。

    他摘了一只隐形,两只眼睛有了视觉差异,电视屏幕看上去眩晕而模糊。

    纪文嵩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手持剪刀剪彩,正在镜头中淡淡微笑。

    “文嵩哥这次真是大手笔。”

    “不声不响地把东西从东京带回了国内。”

    “我说圈子里怎么最近都在议论他那个小别院进进出出那么多日本人,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还以为他要把产业转移到日本去了。”

    “没想到玩了这么一手。”

    “彰显实力,又利好舆论,这股价不得涨疯了。”

    崔郑啧了两声,手一指道:“哎,你过来看,那角落里的是不是纪遥?”

    晏双摘了另一只隐形,凑近了过去看。

    的确是纪遥。

    站在前面剪彩的一排看上去都是上了年纪的,后排才是小辈,纪遥也穿了一色黑色西服,他个子高,人长得也好,在后排之中简直鹤立鸡群般的俊美。

    一刀剪下去,人群散开,顶上鲜红的幕布和彩带落下,那绝美的青铜器便立即出现在了屏幕中。

    “这东西真炫,几千年前的物件了吧……文嵩哥瞒得也太好了,运回国内了怎么也不先让我们开开眼,就这么送到博物馆了,多可惜。”

    崔郑感慨着,又道:“萧青阳说俩父子不是闹着要分家吗?我看这不是挺好的。”

    直播镜头里,纪文嵩和纪遥一前一后地站着,两人长得相似,气质却是截然不同,颇有山石青松之别,又极相映成趣,在人群中也是一对外表极其出色的父子。

    纪文嵩偏过头微笑着不知对纪遥说了句什么,纪遥脸色冷冷的,没作回应。

    看样子父子关系还是很僵。

    “浴室在哪?我能去洗个澡吗?”

    晏双兴趣缺缺地收回目光。

    “最里面,”崔郑指了一下,道,“等会一起出去玩啊?”

    “行。”

    洗完他就跑,出去玩个屁,他才没那闲工夫陪这些不事生产的纨绔子弟玩游戏。

    崔郑的这间公寓估计也是不常住,里头的东西几乎都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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