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路追踪过去。】蒙面刺客。
再联想到?那日,她无意间撞见的蒙面侠张瑜。
会是他吗?
张瑾的弟弟?
姜青姝还记得这是个乙游,
既然是乙游,
游戏机制对一些高属性人物是默认偏爱的,
这些人物的出场率和搞事率都会很高。
短短时间,姜青姝心念百转,
她看向地?上的王楷,压低声音:“想出是谁了么?”
王楷迷茫地?摇头?。
啧。
这人还真是连什么时候得罪了什么人都不知道,平时作风得是多?招人恨?
姜青姝琢磨了片刻,对他做了个手势,王楷看着镇定的女帝,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弯腰凑到?她跟前。
她淡淡道:“那人想来也是针对你的,等会若是霍凌落败,那人闯进来,你就先顶着。”
王楷:“”
王楷一脸欲哭无泪,欲言又止,“陛、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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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少年天子含笑?看了他一眼?,又说:“他不会杀你的,霍凌出入你齐国公府如过无人之地?,若此人武力在?霍凌之上,想杀你岂能让你活到?今日?他应是有别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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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朕。”
她想了想,用一种轻松而顽劣的口?吻说:“朕就假装跟你不认识。”
王楷:“”
“怎么?不愿意?”
“不”王楷哭丧着脸,“能为陛下献身,是臣的荣幸。”
“放心。”她伸手拍了拍王楷的肩,语重心长道:“齐国公劳苦功高,对江山社稷有功,朕自然不会害了他的儿子。”
王楷心道,您上回在?君后?宫里也这么说。
王楷算是看明白了,无论是他表兄,还是眼?前的女帝,都是表面上温和的笑?面虎,一个狠辣无情杀伐果断,一个扛着傀儡皇帝之名却?根本?不是善茬,坑他的时候一点不手软。
姜青姝朝外头?瞧了一眼?,便收回手,施施然地?走入这破旧屋子的隔间里去。
而外面。
霍凌几乎用尽全力咬牙支撑。
他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难缠的对手,此人用剑如神,身法灵活得堪称捉影无形,剑招厉害与?否且不论,但此人的实战经验几乎远在?霍凌之上。
剑锋一挑,此人回身一脚,霍凌以剑格挡,整个人骤然往后?踉跄数步。
“让开。”那蒙面少年说。
他悠然挽了个剑花,高束的马尾在?风中飞扬,姿态依然轻松。
霍凌死?死?抿紧唇,双瞳漆黑,浓郁得如化不开的墨,再次握紧剑冲了上去。
他不会让!
陛下在?里面,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
霍凌剑势越来越凶猛,几乎成了豁出命的打法,两道人影再次纠缠,衣袂翻飞间,那蒙面少年惊讶地?“咦”了一声。
他旋身躲他剑招,近距离地?看着这小将?军冷冽的眼?睛,很是不理解地?说:“你为什么这么认真?”
霍凌不答。
“我劝你别拦路,否则,我就认真了。”蒙面少年微微沉眸,说。
霍凌说:“阁下若执意闯入那屋子,在?下也会全力以赴。”
真是执拗。
怎么会有这么执拗死?板的人?
那蒙面少年挑了一下眉梢,上扬的眼?尾藏着几分冷意,不再客气,再次用腰间抽出一柄软剑来。
唰!
双剑上下纷飞,犹如交织的清光。
霍凌渐渐不敌,被他一剑刺穿肩膀,他身形晃了晃,脸色瞬间发?白。
那蒙面少年懒得耽搁时间,趁着霍凌受伤便冲向那屋子,负伤的霍凌捂着渗血的肩膀,紧追在?后?头?,二人快到?几乎不给人反应余地?。
王楷只觉得一阵冰冷的风掠过面门,随后?颈边便是一凉。
一把剑,横在?他喉间。
蒙面少年露出一双镇静又漂亮的眼?睛,轻蔑地?瞥了一眼?浑身僵硬地?王楷,偏头?对霍凌说:“你身手还不错,但是为这个人卖命至此,不值得。”
霍凌抿紧唇。
他没有答话。
因为他环视四周,没有看见女帝的身影。
只有一个王楷,被剑架着,满脸惊恐、双腿发?软。
“这、这位侠士。”
王楷面上堆笑?,战战兢兢道:“不、不知在?下是何处得罪了侠士我们是不是有误会”
蒙面少年嗤笑?了声,“误会?你做过什么,自己不记得了?”
王楷:“”
真的见了鬼,这一个个的,怎么都问他这话。
王楷是真的不记得了,他做过的事太多?了,哪知道他是为了哪件事?他心知对方怀着目的而来,也不欲申辩,开口?便是求饶:“侠士息怒,这刀剑无眼?的”
他悄悄伸手去碰那剑锋。
蒙面少年冷笑?,将?剑锋贴得更近,“原来你怕死?。”
王楷浑身一抖,被迫仰着头?,浑身的注意力都汇聚在?喉间,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侠、侠侠侠士”他紧张道:“你想要什么,你尽管开口?,只要是在?下能做到?的全都给你”
王楷吓得肝胆欲裂,余光求救地?望向一侧负伤的霍凌,希望这个千牛卫小将?军能别在?一边干看着,赶紧救救他。
但霍凌只关心女帝。
他右手还紧紧握着剑,左手捂肩,血染红了大?片衣衫,又沿着指缝渗透出来。
就在?气氛有些紧绷时,一道纤丽的人影从隔间款款走出。
这三人同时看了过去。
是姜青姝。
姜青姝在?里头?确认了来者?身份,便戴好帷帽,不急不忙地?走了出来,径直望着那蒙面少年,笑?道:“我当是哪个不速之客,原来这么巧,又是你。”
张瑜。
另外二人同时一怔,霍凌有点茫然,王楷也是颇为惊诧,目光游移不定地?在?女帝和蒙面人身上来回。
张瑜扬了一下眉梢。
“是你。”
他右手稳稳地?握着剑,身姿颀长,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大?辣辣地?打量着姜青姝,“真巧,你怎么在?这里?”俨然一副和她很熟识的样子。
姜青姝说:“和你的目的一样。”
“来教训他?”
“是呀。”
姜青姝撩起纱帘,挂在?帽沿,露出一双上挑的丹凤眼?,悠然扫了一下王楷,不紧不慢道:“此人作恶多?端,时常欺压无辜百姓,我前几日蹲守在?齐国公府外,便是想寻找下手的时机,今日正好他出门了,我便让护卫将?他抓过来揍一顿,谁知还没来得及揍,就遇到?了不速之客。”
她说着,盈盈瞧了张瑜一眼?。
这话中的不速之客也正是在?说他。
张瑜别扭地?咳了一声。
“他也不早说”少年嘀咕了声。
姜青姝听?到?了,只是笑?了笑?,偏头?看向一眼?受伤的霍凌,道:“看来,我的护卫打输了。”
霍凌低声道:“属下无能。”
“不怪你。”
姜青姝把手绢递给他,让他捂一捂伤口?,偏头?看了一眼?张瑜,意味深长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你已经很厉害了,只是这世上总有武功高强之辈,有时路遇强者?,并非坏事,好在?咱们今日运气好,碰到?的是位心地?仁善的侠士,没出杀招。”
她话里话外皆在?毫不吝啬地?赞扬张瑜,那少年束着马尾,露出一双白净的耳朵,此刻竟隐隐有些泛红。
可惜面巾遮盖了下半张脸,看不见全部的表情。
“既然也是教训这王楷的人,便算我伤错了喏,伤药。”张瑜也不扭捏,直接爽快地?承认了错误,从衣领中掏出一个瓷瓶,轻轻一抛,扔给霍凌。
霍凌抬手接住。
姜青姝却?不依不饶:“我的护卫伤这么重,侠士就给个伤药打发?了?”
“那你要如何?”张瑜想了想,提议道:“那跟我回家?我家中有更好的药,可以帮你的护卫包扎,保管好得快。”
“今日不成,我今日还有别的事呢。”
“那明日?”
“明日也不可。”她嫣然一笑?道:“不知侠士告诉我,你是谁家郎君,改日小女子登门造访?”
“那不行,万一你登门时我不在?,你碰到?我阿兄了怎么办?”
“怎么,阁下的兄长会吃人?”
“很多?人都怕他。”
短短片刻,二人你来我往,语速颇快,话题倒是聊得越来越偏。
全然忽视了被剑指着的王楷。
姜青姝慢条斯理道:“侠士越是这样闭口?不说,小女子就偏要知道侠士的身份。”
张瑜听?她这么说,颇为好玩地?挑起眉梢。
“那你猜猜看。”
姜青姝:“”
这个人真幼稚,这么拐弯抹角,以为她真不知道他是谁吗?
她轻哼一声,像是来了脾气,一放帷帽纱帘,转身便朝这废弃小屋外头?走,霍凌默不作声地?跟上。
她正要提着裙摆跨出门,就听?到?那少年郎在?后?头?笑?着问:“喂,你真这么要想知道的话,我们交换一下也可以,你告诉我,你是谁家娘子?”
“不要。”姜青姝也学着他的语气说:“你猜。”
“”
张瑜眉梢一挑,眼?睁睁看着她出门去了。
等屋内变得安静,只剩下他和王楷二人,他才笑?了起来,觉得那有脾气的小娘子真好玩。
“喂。”
他看向被剑架着的王楷,“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王楷:“”知道是知道,但我哪敢说啊?
王楷咬咬牙道:“不知道。”
而屋外。
姜青姝还没有走远。
霍凌跟在?少女身后?,听?到?她压低声音问:“伤得严重吗?”
霍凌:“属下无碍。”
“如实回答。”
霍凌的睫毛颤了颤,“不算致命伤,只是有些伤到?筋骨。”
“朕给你放假几日,你好好养伤,不要伤到?根本?。”
霍凌抿紧唇,没有作声。
他其实想说自己的伤也不算很严重,还是可以跟在?陛下身边继续保护她的,他一点也不想休假,如果陛下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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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功太差,打不过方才那人,他便加倍努力。
总有一天会赶上的
但霍凌也听?出少女语气中的温柔关切,犹豫片刻,还是低声应了,“是。”
他抬头?看向四周,忽然发?现,姜青姝走得很慢。
慢到?仿佛在?等着什么。
姜青姝也的确是在?等。
虽然她不是百分百笃定那个张瑜一定会追过来,不过她非常确信,自己勾起了他的兴趣。
她不便出宫,下次见面可就不知何时了。
这可是张瑾的弟弟。
一方面,若张瑜能参与?到?此案中来,事情便全然不一样了;另一方面,如果能通过他弟弟拉近和张瑾的关系,对日后?朝中行事有利。
姜青姝尽量走得不快。
果然片刻后?,她听?到?一道好听?的嗓音从头?上悠悠响起
“你走得这么慢,是怕我跟踪你回家吗?”
她抬起头?。
只见眼?前的一颗海棠树上,少年半靠着树杈,双手枕在?身后?,一条腿直起,一条腿半曲起,好整以暇地?睥着她。
那面巾已经取了下来,露出他本?来的脸。
唇红齿白,鼻梁高挺,配着那双含笑?的眼?睛,好似一汪映着阳光的波光粼粼的湖水,清澈而耀目。
四月的海棠争相绽开,点染着那张漂亮至极的脸,却?统统化为了可怜的陪衬。
端得是明媚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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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温暖的春风吹来,
满树垂丝海棠轻轻摇晃,大团海棠簌簌而落,犹如一场缠绵的春雨。
空气中弥漫着这个时节特有的香味。
海棠花砸落在姜青姝的帷帽上。
姜青姝静立在那棵树下,
抬起头,
娇蕊花瓣沿着帽檐滑落,
落在她的肩膀、袖口、裙裾间?,更?添一抹说不清的姝色。
“喂。”
她仰头扬声道:“你刚刚说什么??我怕你跟踪我?”
张瑜笑:“不是?吗?”
她瞧树上那少年一眼,
“当然不是?,我才没有这么?胆小。”
张瑜眉梢轻快地一扬,
被佳人直接否认,
也丝毫不觉尴尬,反倒嬉笑道:“看来我低估你了,是?小娘子身?娇体贵,
本就走不快,竟和乌龟有的一拼。”
“”
这人,
嘴也挺会讽刺的。
姜青姝明明是?在故意等他,此刻却偏不承认,
听他这样说,眼珠子极快地一转,点头道:“是?呢是?呢,
那小女子继续慢吞吞地走我的路了,
侠士请便。”说着便要继续离开。
那少年见她真不奉陪了,反倒“诶?”了一声,
诧异道:“你真不留下来跟我说话?”
她轻哼,
语气嘲讽,
嗓音清脆:“我只?见过猴子挂在树上不下来的,我才不跟猴子说话。”
张瑜:“”
又来了又来了。
这小娘子上回说他猴子翻墙,
这回说他猴子上树。
“好吧,那我下来。”
这少年撑了个懒腰,然后微微坐直了,从树上利落地一跃而下。
霍凌下意识上前一步,伸手护住姜青姝。
少年落在二人面前,高束的马尾在身?后轻快地甩了甩,漂亮的眼睛凑近俯视着她,“那这样呢?你还要同我说话吗?”
霍凌眉头紧皱。
撇开此人的身?手不谈,他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太随性、太散漫了,一点该有的礼数也没有。
还有怎么?可以这么?跟陛下说话?
姜青姝此刻隐藏身?份,倒也不恼此人的无礼。
她抬头望着少年逆着光、却极为明媚漂亮的脸,一边心道这张家兄弟果真是?祖传的好看,一边故作矜持,不紧不慢,“姑且可以。”
她语气高傲,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像只?骄傲又漂亮的小孔雀。
在张瑜眼里新鲜极了。
张瑜眼睛一弯,“那我们?可以认识了?”
她道:“我说过,想知道我是?谁,你猜猜看。”
张瑜抱臂围着她转,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不紧不慢道:“观小娘子衣着,看似朴素,实?则绣纹低调华美,举止镇静,谈吐不凡,雇得起身?手不错的护卫,又在这大街上行走自如,难道家中是?做官的?”
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反而笑盈盈地说:“我排行老七,是?家中幺女,家人疼宠,故而吃穿住行都极为优待。”
“既然行七,那叫你七娘如何?”
“嗯?”
她微抬眼尾,身?边的霍凌眉头皱得更?紧,那一声“放肆”差一点就脱口而出。
“别误会,我可没别的意思。”
张瑜笑了一声,很是?坦然地解释道:“既然你我都想隐瞒身?份,自然要先要彼此有个称呼,唤闺名太唐突,那便叫你七娘吧。”
说着,他又非常流畅地自我介绍起来:“在下家中行二,同理,你可以叫我二郎,也可以叫我的小名阿奚,我阿兄就是?这么?唤我的。”
阿奚?
奚者?,奴也。
姜青姝知道古人素来有取个贱名作小名的习惯,也有好养活之意,何况张氏兄弟幼时本为奴籍,不过对不熟的外?人说,是?不是?太大方了点儿?
这人还真是?个社牛
她浅笑道:“好啊,阿奚。”
张瑜的耳根一下子红了。
他轻咳一声,偏过头。
心底却直犯嘀咕他方才故意说自己小名儿逗她玩,听说这京城的小娘子都最讲究礼数,不应该只?是?礼貌克制地叫他“二郎”吗?怎么?还真叫他阿奚了。
不过
她的声音真好听。
比他阿兄叫他时温柔多了,阿兄每次唤他,语气皆是?一成?不变的平静淡漠,总让他怵得慌,以为自己又闯什么?祸了。
这样也不错。
反正她不害臊,那他还害羞什么?。
张瑜故作沉稳地应了一声:“那我们?就算认识了。”随后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时辰不早了,我知道有个不错的酒楼,七娘要不要赏个脸同去?顺便我们?说说王楷的事。”
这个时辰,姜青姝该回宫了。
但她的确对张瑜很感兴趣,便在心底斟酌利害,霍凌想提醒陛下,张瑜却慢悠悠看了他一眼,提议道:“你的护卫既然受伤了,不如让他先回府上包扎,等会再来酒楼接你。放心吧,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你。”
谁知话音一落,霍凌心跳骤快,想也不想就开口拒绝:“不行!”
“”
空气有片刻的安静。
张瑜双手抱臂,挑眉道:“你这护卫,倒也忠心,都伤成?这样了还寸步不离。”
姜青姝也有些惊讶地看向霍凌。
“”
霍凌睫毛颤了颤,神色有些不自然。
他感受到女帝疑惑的目光,极快垂首,慌乱地掩饰眸底的神色,嗓音压低,“对不起是?属下方才失礼了”
姜青姝只?当这小将军性子内敛害羞,今日可能是?太担心她安危了,才会如此。
她并?不计较,微微一笑:“无妨。”
说罢,她又看了看霍凌的伤处,若有所?思道:“他说的对,你的伤需要立刻处理,你先回府上包扎,等你好了,再来酒楼接我吧。”
这个“府上”,她知道霍凌会懂,那是?赵府。
她看着霍凌的眼睛,语气温柔而宽和。
霍凌紧张地绷着脊背,只?觉神思混乱,几乎不敢看陛下那双清澈透亮、直击人心的眼睛。
片刻后,他只?是?低声说了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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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遵命。”
京中酒肆极多,各家自有特色,但最大最热闹的酒楼仍然是?位于东市的云水楼。
这云水楼,足有七层,里外?皆精美堂皇,满楼悬挂红灯楼,远望如仙鹤展翅,近看是?雕梁画栋,乃是?整个大昭王朝昔日繁华的象征。
碧琉玲珑含春风,银题彩帜邀上客。
姜青姝在第六层临栏落座。
远远一望,何止偌大繁华东市,视野所?及,甚至能囊括平康、宣阳二坊。
张瑜就翘着二郎腿坐在她对面。
这少年一进酒楼,倒像成?了大爷似的,叫来店小二点菜,明明此人才回京不足一月,他却对云水楼的菜品特色非常熟悉,报菜名是?信手拈来。
“来一份炒珍珠鸡、一品官燕、五香仔鸽、白?扒广肚菊花里脊、杏仁豆腐嗯,主菜这些差不多了,再来一份冰壶珍、酥琼叶当小菜吧”
店小二也认得这个最近频频光顾的贵客,奋笔疾书地记下菜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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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又敲了敲桌面,问姜青姝:“小娘子可会喝酒?”
姜青姝:“酒量尚可。”
他又咧嘴笑了起来,眼睛一弯,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你这么?特别,肯定会喝酒”。
然后他使唤着店小二,跟阔大爷似地一挥手:“再把你们?这儿酿得最好的醾酒、桂花醑各来两坛算了,七娘不能喝太多,还是?两壶吧。”
店小二连连点头:“客官可还有什么?吩咐?”
“没有了,下去吧。”
“是?。”
店小二连忙退下了。
姜青姝取下帷帽,露出面纱之上眼尾上挑的清亮双眼,笑道:“阿奚好品味,方才报的两种酒,可是?如今风靡京城的珍稀佳酿,价值连城。”
“你知道?”
“我家中有人喝过。”
其实?是?这些酒实?在是?太出名了,也曾被宗室及官员上贡御前,她虽不常饮酒,但因其又香又昂贵,便差少府赏赐给一些官员过。
很快,小二便将两壶酒先端了上来,给他们?甄满。
姜青姝在现代的酒量其实?很不错,但她不确定这具身?体的酒量如何,便姑且浅尝一口,却发现果然浓香甘醇,眼睛不由得一亮。
对面的少年观察着她的反应,表情骄傲极了,像是?在说“看吧看吧,真的很好喝”。
他怎么?连这都能骄傲啊
姜青姝心下觉得好笑,却又很是?新鲜,此人虽然偶尔有点幼稚,但却又有一种京中世族子弟所?所?没有的神采风貌,令人感觉无比舒服。
她便也放松了几分,又拿起另一杯酒尝了一口,“这个也不错。”
张瑜笑道:“好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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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两人竟互相品起了酒,随后,好菜也呈了上来,可谓十分下酒,临栏坐在这整个京城最繁华的酒楼里,竟有一丝说不上来的韵味。
姜青姝偏头,望向下方重新热闹起来的平康坊,酒意冷静几分,支着下巴问张瑜:“所?以你针对王楷,究竟是?为什么?呢?”
张瑜:“因为他横行作恶,欺压良善。”
随后张瑜便说了他盯上王楷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少年身?居江湖,自有一番侠义心肠,初入京当日正是?夜晚,他寻个了小酒肆歇脚,正好看到那王楷在欺负人。
于是?他直接把那个王楷揍了一顿。
原以为这事便罢了。
谁知第二日,那家酒肆直接被查封了,据说好几人都被京兆府不分青红皂白?抓了。
只?手遮天?至此,张瑜当时便王楷的印象差到了极点,随后又知,这王楷原来是?国公府的世子,虽然没有入仕,但暗地里走动?,人脉颇广。
张瑜想着,若不是?他揍了那王楷一顿扬长而去,也不会牵连无辜之人,他怎么?也得把人救了。
于是?他便潜入了齐国公府,想再把那王楷揍一顿,横竖用剑架着他,也逼他把人放了。
酒肆老板没犯案的证据?
他懒得找。
去京兆府指认王楷?
那群人官官相护。
总之。
张瑜的办法最简单粗暴。
也是?典型的江湖作风,问就是?武艺高强后台硬,管他的,直接干就是?了。
但齐国公府太大,他并?未像霍凌那样迅速找到王楷,出来时还碰见了姜青姝。
不过意外?收获是?,他发现齐国公府养了几个不像兵的江湖人士。
想着总归不是?什么?正当角色,他干脆跟踪了那一波人。
“所?以,平康坊中的刺客尸体,当真是?你做的?”姜青姝问。
“刺客?”少年表现得比她还惊讶,嗤笑着道:“那群连剑都拿不稳的乌合之众,也算刺客?”
行吧。
你厉害,你武艺高强,人家在你跟前,连刺客都不算了。
这少年喝完了一壶酒,一个人在桌上玩了起来,将另一壶酒倒在这个空壶里,两个壶颠来颠去,不亦乐乎。
他的语气也随意极了,“我蹲守了一段时间?,本来打算今天?就把王楷绑去京兆府的,谁知道就碰到了你。”
姜青姝酒意上袭,托腮靠在桌上,双瞳映着暖红灯笼,透着几分湿漉漉的暖意。
她说:“所?以,那个曲素,是?被你救走了吗?”
张瑜点头。
“你知道她?”他奇怪地问。